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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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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台,你出手未免太大方了。”
白清案看着林越堂不解的神色,再看着手里的银子,感觉这五十两愈发沉重,自己快要拿不住了。该怎么解释自己作为一个习惯移动支付的现代人不认识银子的行为。
“拿错了。”白清案不好意思的笑笑,随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体积比刚才小的银子,心想这回应该差不多了。
怕又重蹈刚才的窘境,白清案特意看了林越堂一眼,向他确认这回没那么离谱后,将银子给了中年男子。
此事总算告一段落,围观的群众们一哄而散,大街上又恢复了秩序。
林越堂深深作了一个揖道:“今日多亏兄台解围,在下感激不尽。这二十两银子我林越...必当奉还,还未请教兄台姓名。”
“在下白清案,正巧路过此地。不过举手之劳林越兄不必放在心上。” 白清案一边扶起他一边想:话虽这么说,但你可千万不能忘了今日之情,来日我的身家性命还要仰仗你多多关照。
“白兄气质出众,出手又如此阔绰,不像出身平常人家。”
“不瞒林兄,家父正是当朝宰相白仲文。”
听到白仲文的名字,林越堂眼睛一亮,被白清案捕捉到。
“原来是宰相之子,难怪我见白兄气质不俗、谈吐不凡,不似常人。”
白清案见他知道自己身份后说话只是客气,没有假意夸赞实则揶揄,心想林越堂应该是刚到帝都不久,原主那不堪的名声还未传到他耳朵里。
书中的白清案常年流连花街柳巷,是个十足的纨绔。坊间都知道丞相大人的儿子是个不学无术,好吃懒做,成天沉迷风花雪月,酒池肉林的废物点心。从另一个角度讲,白清案其人也算是名满京城。
“白兄,你我一见如故,不如找家酒馆边喝边聊。你不是说你替我赔钱,我请你喝酒吗。走,我请你喝酒去。”林越堂知晓对方是宰相之子,与朝堂有所关联,对自己的目的或有助益,有心结交这个朋友。
白清案正愁不知如何与林越堂攀交情,见状也不推辞,二人一道上了酒楼。
与林越堂话别的时候,已是皓月当空。期间二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几乎没停过。白清案还是吴凉的时候酒量很浅,现在穿成白清案不知道他的酒量深浅,因此不敢贪杯。所以主要是林越堂在喝酒,白清案在剥花生。最后若非酒馆打烊,林越堂能拉着他喝个通宵。
看着相比之前冷清许多的街道,白清案才发现此行出门的目的是为了去投靠夏罹,抱主角的大腿。结果跟林越堂这个意外收获喝酒聊天度过了一个下午。不过能跟林越堂擦出交情也算不错。不但如此,自己还意外发现,林越堂有话痨这个属性,尤其是喝了酒之后。这个设定自己可没写过,白清案不禁怀疑书中世界难道还能自行增添设定补足细节?
原本熙攘的街上只剩三三两两的人群,时间已经太晚,今天怕是找到玉阁小轩,人家也已经关门了,只能先搁置,明天再接着出门找。
“白公子。”
白清案正准备回家,突然有人从背后叫住自己,一回头就呆住了。自己在帝都没有什么朋友,最多有几个酒肉朋友,可这些人都是像自己一样的纨绔,没一个有官职在身。
面前的人莫约二十来岁,衣着官服,腰间挂着刀。指节分明,一看就是习武之人。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这张脸,朗目疏眉,天生一双笑眼,总之长得很好看。虽然这双笑眼让他看起来温和可亲但眼里闪烁的精明让人感觉此人绝不简单。
白清案看着来人思索了半晌,在朝为官、年岁不大、习武之人、还这么客气的称呼自己。可我什么时候写过这么一个角色。一瞬间,白清案几乎悉数了书中所有的角色,但是怎么也无法将面前的人与书中的角色对上号,甚至连君珏的名字都在脑海中闪过,但立刻就被否决了。
正当白清案猜测来人身份,对方先开口了。
“最近京城发生命案,人人自危。天色已晚,白公子尽量不要出门为好。”
“多谢……大人告知。”白清案想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才算合适。
“白公子客气。只是这条街的酒馆都关门了。”
“确实关门了...”白清案没听懂他的意思,只能随口附和。
那人接着说:“前几日礼部侍郎刘安大人,一夜之间一家三十三口惨死在家中,此事闹得满城风雨,百姓人人自危。这街上许多店铺都关了门。怎么,白公子不是出来找酒喝的?”
“呃……”
那人做恍然大悟状,道:“可妓院白天不开门啊。”
“......我不去那种地方”
“白公子既不是买酒也不逛窑子,那是出来干嘛的。”
都怪自己把原主写的太失败,才到了人皆可轻的地步哇。
正当白清案头疼不知该如何作答的时候,从那人身后跑来一个人。
“陆大人,我们巡视了整条街,没有发现。”
“我知道了,去下一条街。”
“是!”
陆大人?陆……白清案眼前一亮,脱口而出。
“陆晋!你是陆晋!”
陆晋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白公子真是好眼力。”
陆晋,镇抚司指挥使。原名浅世昀,靖南王世子。由于其父靖南王在夺嫡时站错队,在先王登基后全家被贬入狱。后因陆晋与当时的太子私交甚笃被其秘密救下,改名换姓。年纪轻轻便家道中落,一直隐姓埋名,直到先王驾崩太子登基后,才将他召回京城。
白清案看到陆晋就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之感,两人的身世遭遇非常相像,最重要的是,书中陆晋也是因君珏而死。所以白清案强行忽略他眼中的嫌弃,在心里暗暗将他划作盟友。
“陆大人,你正在查礼部侍郎家的灭门案吧。”
陆晋点点头,道:“此贼极其凶恶,恐怕还潜藏在帝都,如今夜幕降临,白公子一个人在街上游荡实在危险,还是早早回家,免得丞相大人担心。”
听完陆晋的这番话,白清案对他颇有好感。
“有陆大人在,真是让帝都的百姓安心啊。”
“白公子过奖。这是我职责所在。”
嗯,越来越有好感了。白清案顺势问道:
“不知你是否介意带我一起查案。”
“介意。”
“......”他突然流露出的厌恶是怎么一回事?虽然只有一瞬,但白清案还是清楚的看到了。
陆晋轻飘飘的两个字将白清案剩下的话全部堵住,噎得他够呛。
“白公子别开玩笑了,查案不是儿戏。”
陆晋好意提醒白清案注意安全并不代表他愿意跟这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扯上关系,他认为白清案纯粹将办案当做游戏,不知轻重。碍于对方是宰相之子,只能强行忍下心中的不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不那么刻薄。
白清案心下了然,他这是怀疑我的态度和能力。
“既然陆大人有信心侦破这个案子,那我就不掺和了。不过,如果陆大人在查案过程中遇到瓶颈,欢迎你来找我帮忙。告辞!”不等陆晋作出反应,白清案抬腿便走,路过他的时候默默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两个字。
听罢,陆晋轻皱眉头,有些诧异地看向他。白清案回给他一个自以为高深莫测的笑容,随即转进一条小巷消失在他视野里。
陆晋盯着白清案离去的背影,直到手下有人来报才收回目光。
“大人,南城已经巡查完毕。”
“收队。”
白清案绕过一条街又回到刚才的街上。自己刚才走的是回家的反方向。如果他刚才直接转身离去,就不能路过陆晋身旁在他耳边说出那两个字。如果是先路过他再折回来就会显得自己很愚蠢。所以最好的操作就是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走掉才最有逼格。
回想刚才的表现,白清案感觉很满意。那两个字一定会引起陆晋对自己的注意。先引发关注,然后再想办法跟他结盟。想到今天收获颇丰,白清案的脚步不自觉的轻快起来。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除自己以外路上再没有别的行人。现在时节由夏转秋,到了晚上格外的凉。白清案出门前也不知道气候,随便穿了一套夏装,此刻不免觉寒,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加快了回程的步伐。
“叮!”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白清案停住了脚步。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夜晚已经足够清晰。
好像是从左边的房顶上传来的。白清案抬头望去,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白清案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可光秃秃的房顶上连只猫都没有。环视一圈,四周的景象如同被泼了墨一般,只有淡淡的月光与黑暗交织缠绕,最终也被其吞噬。
置身这种场景不免让人发慌,白清案虽然觉得奇怪,却也不想在这种环境下继续探究,于是不作停留,继续向前走。很快就看到宰相府门前挂的灯笼,看到温暖的灯光让白清案松了一口气,拍拍门,里面马上有人响应。奔波了一天,白清案觉得十分疲惫,回到房间后,不顾白颜的阻拦倒头便睡。
还是那条街,就在白清案离开后不久,一个人从房顶上跳了下来,手上还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