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作者请不要OOC [穿书]》一只塞包子

22、讲故事

　　有了夏罹的帮忙，白清案心中更有底气了。说实话，他不确定陆晋今晚能否抓到人，他甚至连君珏今晚是不是真的会派人来灭口都不确定。自从他发现自己好像失去了上帝视角之后，他感到前路一片迷茫，通篇写满了未知。
　　白清案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不知道到底哪里出了差错，恐怕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人能解开自己的疑惑。他从来没有想现在这样这么想念原主。白哥，你怎么还不回来......
　　白清案正在思念他的白哥时，茶室的门被人打开了。
　　鬼道翎规规矩矩地走进来，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因为他不久前还在跟另一个人在帝都城的巷陌间你追我赶。
　　“你把他引走了？”白清案倒了一杯水给他。
　　翎接过，一饮而尽。“那人的轻功与我在伯仲之间，摆脱他着实费了一番功夫。”
　　“你被人跟踪了？”浅世安道。
　　“镇抚司的人。”白清案点头道。
　　“陆晋为什么派人跟踪你？”浅世安接着问道。
　　听到陆晋的名字，夏罹挑挑眉，又把头扭向窗外。
　　“因为他还不十分信任我。”白清案道。
　　浅世安注意到他说话时神色有些黯然。虽然不解其意，但他还是安慰道：“信任这种东西本来就十分难得，或许日久见人心。你是什么样的人，他早晚会清楚的。”接着他又想起昨夜在醉梦楼和陆晋交谈过几句。于是他道：“昨夜我在醉梦楼遇到陆晋，跟他聊了几句。”
　　再次听到陆晋的名字，夏罹挑挑眉，又把头转回来。
　　他道：“陆晋这种人也会去醉梦楼吗？”
　　白清案想替陆晋解释一下，但又感觉不对。夏罹语气中的那股酸劲儿是怎么回事？于是决定不理他，转头对浅世安道：“你们说了什么？”
　　“他好像对于你和苏晴晴在一处的事颇为不满。”
　　白清案开始有些疑惑，但随即明白过来，他一定是担心我又醉酒闹事给他添麻烦。想到自己在帝都的恶迹斑斑的名声，也难怪陆晋对他不放心。看来我还要拿出更多的行动让对方早日改观才行。
　　白清案给自己加油打气，原本郁闷的心情好了很多。
　　见他的神色有了好转，浅世安心中安慰，看来陆晋对自己的好友影响很大嘛。
　　“既然君珏已经有所行动，我们的计划就不宜再耽搁了。”夏罹道，“我跟林越堂今晚就动身回南越。徐吉的事情我会让人直接把消息传到宰相府。”
　　白清案表示把消息传到宰相府不妥：“白家已经被君珏盯上了，宰相府周围肯定有他的眼线，把消息递到宰相府太危险。”
　　“那就送到王府来吧。”浅世安道，“君珏不知道我跟你们的交集，王府相对安全一点。”
　　“好，帝都的事情就交给你们，我会让翎留下来辅助。还有夜扶罗的事情。”夏罹对白清案道，“他要是来找你，你把消息传到玉阁小轩就行。我在帝都的一切都由翎接手。”
　　众人商量完毕，工作都分配清楚。现在容桃暂时安全，追查徐吉家人的事情交给夏罹，保护徐吉的事情交给陆晋。那么负责稳住魏王的工作就落到了白清案头上，准确的说是落在白仲文头上。白清案只负责跟老丞相交涉，而且关于君珏的事情也要告知他一二。

　　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但白清案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一回到家直奔书房，他知道此时白仲文一定在书房里等他。书房里亮着灯，他走进去时白仲文正伏在书案上批改公文，听到门口有动静却没有抬头，操着笔在纸上勾画个不停，十分专心的样子。
　　白清案只好规矩地在他面前站定，没有出声打扰。他站了许久，腿开始发酸，但白仲文没有一点儿理会他的意思。他只能继续站着。
　　又过了很久，白清案饿得两眼发晕，实在坚持不住。尤其离他不远的桌子上摆着几道点心和茶水，自打进了屋子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它们。白清案简直想下一刻就奔向厨房先填饱肚子再说。就在他打定主意，开始向外迈腿的时候，白仲文终于开口了。
　　“想吃就吃吧。”
　　得到他的首肯，白清案也不客气，直接坐下开吃。他的吃相实在算不上优雅，甚至可以用风卷残云来形容。白仲文放下手中的笔，打量起自己的儿子。他的表情凝重，好像在思考什么。
　　“我以为你今天晚上要在镇抚司过夜了。”
　　听到白仲文在跟自己说话，白清案灌了一口热茶，清清嗓子回答道：“陆大人明察秋毫，知道我是无辜的就放我回来了。”
　　“偷袭使团的事真是你所为？”
　　白清案抹抹嘴，站起身正色道：“是我。”
　　白仲文眉头紧锁，虽然知道这个儿子不成器，但没想到他会干出这种无法无天的事情来。
　　“给我个理由。”
　　“为了白家的荣耀门楣和身家性命。”
　　白仲文挑挑眉，没好气道：“你还有脸说为了咱家的荣耀？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是是是，我设定的，我的锅。白清案心中叹气，面上一片淡然：“我这不是决定痛改前非嘛。”
　　白仲文一摆手止住了他的话：“你不必说什么痛改前非这样的鬼话，我只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如果有有心人把刺杀的事安在你头上是什么后果。你做事情之前能不能为我想想，为白家想想。不要总是胡闹，你不是小孩子了！”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十分激烈，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白清案承受了对方劈头盖脸的怒火和责骂，也不能分辩什么，毕竟原主就是这样的设定。于是他一直用诚恳的目光看着白仲文，期间还跟着点头，对于对方话表示高度赞同，再配上后悔莫及的表情，活脱脱一副从此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姿态，甚至在白仲文发言完毕后还主动倒了一杯水递给他，料想他激愤一番过后应该会口渴。
　　白仲文面无表情地接过，但眼中有一丝奇异，心道，这混小子今天怎么有点不一样。
　　等到对方情绪平复一些，白清案开口道：“我接下来说的话请您一定要认真听。”
　　白仲文从来没有在自己儿子脸上看到过如此认真的表情，连带周身的气质都跟往常不同。但他没有打断他的话，任由其继续说下去。然后他就从对方的嘴里听到了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
　　白清案讲述这个故事已经滚瓜烂熟了，以至于他现在开始注重讲故事的技巧。上次凭他的演技丝毫没有打动夏罹，这回他吸取教训，尽量不让演技这么浮夸肤浅。
　　白仲文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但越听到后来越认真，仿佛已经置身在那个场景。他惊讶的看着白清案，眼神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似乎不相信这是那个平日里贯会惹祸的浑蛋儿子。不过白仲文毕竟经历过风浪，虽然事情足够震惊，但很快找回了理智。
　　“这些事情是谁跟你说的？”
　　白清案就知道他不会这么简单就相信，于是拿出鬼道翎截回来的信递给他。白仲文看完信，脸上又泛起震惊之色。
　　“君珏跟容桃的联系被我阻断，所以他只得安排徐吉在大殿上刺杀。他的目的就是挑起魏国和巫蜀的战火，然后与祝孟分利。至于他借此陷害您通敌叛国的事，我也跟您详细说过了。”
　　白仲文暗自消化着这些信息，过了好一会儿道：“如果你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君珏下一步就是伪造我和祝孟的往来书信，以此来诬陷我。”
　　白清案暗自赞叹，不愧是老丞相，这么快就理出头绪了。他点头道：“不错，所以我们要在君珏行动之前证实刺客是受北齐人指使，把祸水引到北齐去，阻止他们的阴谋。这样才能避免和巫蜀的战争，保全白家。”
　　白仲文道：“话是这样说没错，想让那名刺客开口很难。”
　　白清案笑道：“此事有办法，陆晋已经从那名刺客口中得知他的妻儿被祝孟的人关押在北齐，只要救回他们，徐吉就会指证君珏和祝孟。到时候就可以证明君珏串通北齐，意图谋反。”
　　白仲文道：“事情若真这么简单就好了。陆晋知道你曾和使团的人有过联系，他很有可能利用这件事威胁我们。”
　　“他不会的！”白清案肯定道。
　　白仲文挑挑眉：“你这么笃定？”
　　白清案点点头：“我相信他。”
　　白仲文没再理会他，冲他挥挥手，道：“你和我说的这些我需要再好好想想，你先出去吧。”说完白仲文又伏于案前，没有再抬头。
　　白清案不确定白仲文是否相信他的那番话，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只好退出去。走出书房，他吸了一大口空气，心中的烦躁登时减轻不少，夜风一吹，打了个寒噤，紧了紧衣服，快步穿过花园回到自己的房间。
　　白颜已经铺好了被褥。白清案简单洗漱一番就翻身上了床，躺在床上细数最近发生的事情，越想越睡不着。于是他模拟数羊，嘴里念叨着君珏王八蛋，君珏你不是人……念着念着果然一阵困意袭来，不知何时入了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