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平安京 驶出的马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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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出的马车停在皇宫之中。
江姬出嫁前是皇家子女，冷泉天皇的女儿。虽然她早已嫁为人妇，却依然可以出入后宫之中，可见她所受到的恩宠之重。
江姬临走前嘱托森茉莉：“梦姬，我去向母亲大人请安。你若是觉得无趣，可以自己四处走走，想去见见「那孩子」也并非不可，但是你要记住——在巳时前回到这里，我们还要去沄姬的宅邸。”
“是。母亲大人，我记住了。”森茉莉点点头，目送着江姬离开。
直至看不见江姬的十二单裙尾的踪影，她才让侍候在一旁的女官带路，去和「那个孩子」——怀仁天皇见面。
……
“好久不见，梦姬。”年幼的怀仁天皇端坐于主位之上。
“是的，久疏问候。见您一切安好，臣女便安心了。”
森茉莉说完微微俯身，怀仁天皇抢在她完整地行礼前，伸手将她虚扶起来：“我们之间无需多礼。”
森茉莉闻言只是略微侧头，微微抬眸瞥了一眼天皇身后低眉顺眼的侍女。怀仁瞬间会意，屏退左右。
“茉莉姐姐，果然如你信中所言，我按照你教做后，大臣们都不敢轻举妄动，小看我了。权力也多多少少回归到我手上……啊，稍等，茉莉姐姐，我有些礼物要送给你！”怀仁绕回到屏风后，珍重地将长匣放在双臂上托举出来。
长匣长约一米，宽不过一寸，通体用上好的红木制成。
森茉莉眼中适时流露出惊讶，她抬手，下垂的袖口遮住上扬的唇角。
“打开看看吧，茉莉姐姐。”怀仁将长匣轻轻放下，推至森茉莉面前。
森茉莉自然从命。
她打开木匣，一柄精致华美的太刀映入眼帘。
“这是前段时间，平安京中那个名为三条宗近的刀匠锻造出来的，是他的得意之作。”天皇看着森茉莉从匣中取出太刀，将其平放于腿上，一手按住太刀的刀柄，另一只手抚过刀鞘。
太好了，茉莉姐姐好像很满意！
“您送我这柄刀，所欲为何？”森茉莉将刀放回长匣。
“我……你应该明白的，茉莉姐——”
森茉莉打断怀仁的话：“好了，怀仁。你还记得我对你说的话吗？”
“我……”怀仁喏喏地开口，“我记得，但是我真的——”真的想要向摄政求娶你！
“定子姐姐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兼家大人薨后，道隆大人作为嫡长子会成为新的摄政。
如果您想要抓住权力，道隆大人的嫡长女定子姐姐才是最好的选择。
即使我身为兼家大人的三子——父亲道兼大人的长女，也只是分家之人。
在这种事情上所能带来的利益，远远比不上定子姐姐。
因此，还请您收回它吧。”
森茉莉陈述利弊后，不给怀仁留下任何的余地，直言拒绝了他。
怀仁虽然年纪尚幼，但也明白如今他手中所掌握的权力不过是九牛一毛，真正大权在握的，是摄政藤原兼家。
怀仁是个温和好学的人，自然知晓如果自己不顾后果地求娶森茉莉，会给她和她的父母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虽然江姬贵为皇女，但她下嫁于藤原道兼时已经放弃了自己“内亲王”的封号。
藤原道兼不过是藤原氏中的三子，资质平平，根本无法同长子藤原道隆较量。
如果怀仁执意求娶，那带给森茉莉一房的，将会是灭顶之灾。
怀仁低头，敛下眼中的不明的情绪：“不，我思来想去，如果说这世上有哪一柄刀剑能与茉莉姐姐你相配的话，那么一定就是这柄刀剑——三日月宗近了。
收下它吧，茉莉姐姐，作为我送给你的嫁妆。”
怀仁试图用诚恳的话语打动森茉莉。
“既然是您的一片心意，那么，臣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森茉莉行礼，将长匣拖回自己面前。
怀仁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询问森茉莉：“茉莉姐姐，你想嫁与哪位公子呢？”
森茉莉闻言，羞涩地抿唇微笑，连周身的都收起棱角变得温柔起来：“我想嫁与产屋敷家的公子。”
“产屋敷？”怀仁想了想，“那个本姓‘源’，后因被兄长忌惮而改姓的‘产屋敷’吗？”
森茉莉肯定了怀仁的想法：“正是，我的意中人正是产屋敷家的大公子。”
“是吗……那家的大公子啊，我也有所耳闻：晴明公与他是忘年交，时常夸赞他呢。”
怀仁回忆起那位大公子的风评：“既然他如此优秀，又是茉莉姐姐你的意中人，我立刻下诏让他将姓氏改回‘源’如何？
像茉莉姐姐这样的身份，如果不入后宫，也万万不能嫁到除藤原氏和源氏以外的家中。”
“那臣女便谢过您了。”森茉莉抱起长匣，“时候不早了，臣女先行告退。”
“啊……茉莉姐姐，你还会来看我吗？”怀仁也站起来，想将森茉莉送到殿外。
“就此留步吧，陛下。”森茉莉停在障子门外，将怀仁挡在门内，“多谢陛下对臣女的祝福，臣女感激不尽。”
怀仁也意识到自己一时大意疏忽了，门口站着的侍女，是藤原兼家和藤原道隆派来监视他的。
幸好自己刚才的话没被她们听去，否则只怕森茉莉在藤原定子成为中宫前，不对，甚至藤原定子成为中宫之后都不会好过。
怀仁只能目送着侍女领着森茉莉离开。
你一定要幸福啊，茉莉姐姐。即使那份幸福，并非源自于我。
……
“你这是打算去哪里，修哉？”
沄姬在宅邸门口逮到了想要偷偷溜出门的太宰治：“我说过的吧！今天你心心念念的那位姬君要来产屋敷家做客。既然倾慕那位姬君，当然要留在家里和那位姬君多多接触才是！”
太宰治打开蝙蝠扇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垂眸，回复道：“我不过是想去找晴明公下棋罢了。那位姬君……我的身体大抵是无法和她白头偕老的。不如让她嫁给别家的公子，我只要能远远的看她一眼就满足了。”
沄姬一向对自己怀孕时身体欠佳后悔不已，听到太宰治说出这番话更是难过自责：“是母亲对不起你，修哉！但是修哉，你一定会长长久久地活下去的！我和上様会找遍天下的名医为你诊断治疗的！”
活下去？开什么玩笑！
太宰治低垂的眼眸闪过一丝无奈：真是的，明明都已经十多年了，还没有明白吗？
我只是单纯地不想在这个没有意义的世界上活下去罢了。能让我想要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的理由，一个也没有。
“夫人和那位姬君约莫几时见面？”
太宰治收起折扇，用扇骨敲了敲手心：“我与晴明公的早已约定好了，今日我必须去安倍府……可以的话，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沄姬用手帕拭去眼角溢出的泪水：“午时之前，你要尽快回来啊，修哉……”
“我明白了。今日风寒，还请夫人回屋。”太宰治得到赦令扭头就走，动作之迅速，上马之潇洒，全然没有往日病弱公子的影子。
……
安倍府中，名满天下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一身便装，在妖怪环绕的庭院中小酌。
虽然这时他已年近七旬，但得益于他从母亲那里继承来的妖怪血统，他依然有着和二十岁时相同的样貌。
“晴明大人，宫中密信！”白藏主从人形化作狐形，飞扑进安倍晴明怀中。
“哎呀哎呀，我今日可是物忌。”安倍晴明无奈地叹息，“罢了，我要早就习惯了……拿给我看看吧。”
“给，晴明大人！”
“……是吗。”安倍晴明接过从宫中传来的密信和赏赐，看完后惋惜地摇摇头，“藤原茉莉姬，如若生为男子，想必凭借在政绩上取得的成就足以青史留名吧，可惜……”
“怎么会可惜呢？”太宰治用手中的蝙蝠扇撩起珠帘，弯腰进入隔间，“茉莉比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不论是女人还是男人，都要优秀得多。不要小瞧她啊，而且晴明夸赞过我吧，她和我可是很像的哦～”
安倍晴明一怔，旋即摇摇头：“是我狭隘了。”
然后，他将怀仁天皇的赏赐交给太宰治：“这是大太刀——今剑。”
太宰治歪头，举起蝙蝠扇遮住因惊讶而微张的嘴：“看来我和茉莉得到了不得了的祝福呢。”
“修哉，虽然你即将恢复源氏，但是现如今藤原氏的藤原兼家才是摄政。”安倍晴明提点道。
太宰治叹了口气：“我自然明白的，晴明。我不想争什么，不如……我现在拜入你门下，以后到阴阳寮任职好了。”
“有何不可。”安倍晴明失笑地看着对满脸诧异的太宰治，“你看得见妖怪，这么多年断断续续地学了不少阴阳术，各种妖怪对你也熟悉……这么数下来，等我离开后你就可以继承我的位置，成为下一位大阴阳师了。”
“只是酒友罢了。”太宰治瘪嘴，“我的体质很麻烦不是吗？随随便便就能破开各种封印，上次还放走了土蜘蛛……说不定下一次我会直接让守护平安京的结界无效化。”
最后，太宰治做了个总结：“我并不是什么好孩子，晴明。我随时可能会被妖怪们策反。”
“是吗……你是这么看待自己的啊。”安倍晴明给太宰治续上一杯酒，“但是在我看来，修哉你是个好孩子啊。即使喝了酒，也是个像神明一样的好孩子。”
“噗——咳咳咳……”太宰治听到这话把刚喝进嘴里的酒都喷出来了。
“修哉大人没事吧！”花鸟卷探出头来，“需要我把您治疗吗？”
太宰治一边咳嗽一边摆摆手：“不用咳咳……我没事咳……”
安倍晴明露出促狭的笑容：“哦？害羞了吗，修哉？耳朵都红透了呢。”
太宰治翻了个白眼：“不，只是被呛到了而已！”
“什么像神明一样的好孩子，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太宰治怒拍桌子，“超——过分啊晴明，你在反讽我吗？”
“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安倍晴明挑眉，“修哉，你是一个太过单纯也太过聪明的孩子。”
看着太宰治趴在桌子上，把脸挡的严严实实，只在发丝间露出通红的耳朵，安倍晴明轻笑，接着说：“修哉，你和高天原的神明一样，游离于人间，所以才会对人间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然而修治你又和他们不一样，你会被人间的事牵动心神，就像对你的胞弟，以及藤原茉莉姬……”
“啊啊——”太宰治猛地站起来，“沄姬夫人和江姬夫人在产屋敷宅有约，茉莉也会在，所以我要回去了！”
安倍晴明看着太宰治的背影陷入沉思。
“晴明大人，你在担心什么？”白藏主趴在安倍晴明膝头。
“那孩子的劫数要到了，希望今剑能护住他吧……”安倍晴明有些出神。
“晴明大人！”庭院中各种妖怪全部化形，“请让我们去保护修哉大人！”
“好了好了……”安倍晴明抬手安抚他的式神，“修哉一直都想前往彼岸不是吗？我们根本无法阻止他，他知道他有这一劫，但他却不避。所谓‘所欲有甚于生者，故患有所不避也’嘛。而且，他可不一定会死，他身上的强运可是到了连宫里的那位都黯然失色的地步，最差的结果就是变成妖怪罢了，不必忧心。”
“哈！晴明所言极是！大江山永远为吾友留一个位置！”红发的酒吞童子拿起酒葫芦畅饮，而后放声大笑。
从冥界来的阎魔捻起一瓣樱花；大天狗张开黑色的羽翼遮挡月光；一目连将萤草吹散的蒲公英卷向远方……
“我们都会护着修哉（修治大人）的，晴明（晴明大人）安心吧。”
安倍晴明端起酒杯：“那我这杯酒，就敬大家了。”
……
太宰治匆匆忙忙跑出安倍府，策马扬鞭往家赶去。
而此时江姬和森茉莉已经抵达目的地产屋敷府了。
“午安，沄姬夫人。”森茉莉在江姬的示意下向沄姬行礼。
沄姬点头：“午安，江姬、梦姬。”
“怎么没见你的两位公子？”江姬挽着沄姬的胳膊往屋里走，森茉莉低头跟在她们身后。
沄姬领着江姬和森茉莉一直走进后院：“修哉一会儿就回来，他今日和晴明公有约。惨哉今日好多了，刚喝完药，正在屋内等我们呢。”
沄姬的侍女拉开障子门，产屋敷惨哉坐在右边第二位，听见开门声，他侧首——望见乘着光向他走来的姬君。
这位姬君唇上和眼尾都涂着血一样的红色，和她抬眸时露出的红色右眼相得益彰，见到产屋敷惨哉后自然地露出甜美的笑容，身上厚重的十二单却被她穿出轻盈的质感。
他抚上自己的心脏，感受着自己十四年从未有过的强烈心跳：怎么回事，这个跳动！我明明已经痊愈了，只是还需要调理一段时日，现在怎么会……
“初次见面，我是梦姬，藤原茉莉。”
“藤原，茉莉……”产屋敷惨哉不自觉地重复着从眼前这位如牡丹一般艳丽的姬君口中说出的话。
沄姬看着自己的另一个孩子对着森茉莉发呆，再仔细观察产屋敷惨哉的眼神，她顿时脸色苍白——
那分明是当年上様初见她时的眼神。梦姬可是与修哉两情相悦的，惨哉受此打击，刚刚才有起色的身子怕是又要受损了。
两个都是她的骨肉，可梦姬只有一个，这可如何是好！？
江姬自然也看见了产屋敷惨哉那毫无遮掩的对森茉莉痴迷。
江姬一向对自己的样貌很自信，毕竟她曾被誉为“辉夜姬”。而女儿的美貌更是青出于蓝，若不是她自幼开始便时常昏睡，那“辉夜姬”的名头早就要易主了。
森茉莉的封号之所以是“梦姬”，就是上一任天皇见过尚在襁褓中的森茉莉赐下的。
梦姬——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的佳人，也会成为平安京所有男性的梦中情人。
江姬对森茉莉宠爱有加，对她而言女儿身体健康，平安快乐就足矣。森茉莉未来的夫婿不需要多有才能，也不需要有多帅气，只要能在物质上满足森茉莉的需求，而且真心爱着森茉莉，森茉莉也爱着他，两情相悦就好。
因此她会同时考察产屋敷家的两位公子，看看要把森茉莉交给哪一位才能安心。
沄姬回过神来，悄悄扯了扯产屋敷惨哉的衣袖，小声提醒道：“惨哉，惨哉！太失礼了，快向江姬和梦姬自我介绍！”
产屋敷惨哉如梦初醒：“……失礼了！在下产屋敷惨哉。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森茉莉含蓄地垂眸弯腰以示回应。
江姬露出满意地微笑，眼神看向沄姬：“惨哉公子果然天资不凡。”
“夫人缪赞了。”产屋敷惨哉作揖，“惨哉适才煮好沸水，若是夫人和梦姬不嫌弃，惨哉献丑给两位冲茶可好？”
明明是对着江姬和森茉莉二人说的，可是产屋敷惨哉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森茉莉。
森茉莉在这种目光下泰然自若，连眼神都舍不得给一个产屋敷惨哉。
“可。”江姬矜持地点头，招招手让森茉莉离她近些。
森茉莉站起来，走到江姬身边坐下：“母亲大人，您有何吩咐？”
“只是想让你同我坐得近些罢了。怎么，你不愿意？”江姬拉住森茉莉，侧身耳语，“产屋敷家两位公子都倾慕于你。”
森茉莉沉默不语。
“你呀……”江姬没得到反馈，只得无奈又宠溺地用食指轻点森茉莉的额头用劲推了一下。
“沄姬夫人，我回来了。”才合上的障子门又一次被拉开。产屋敷家的嫡长公子产屋敷修哉终于露面。
太宰治极为潇洒地打开蝙蝠扇，走到右边第一位坐下，这个位置正对着森茉莉。
“初次见面，江姬夫人。”太宰治向江姬行礼，随后整个人的重心转向森茉莉所在的方向，“茉莉，近日可还抱恙？前几日我得了风寒，怕传染给你，迟迟不能下定决心去见你。”
“你的身体要紧！妾身早已痊愈，比起妾身修哉要多保重才是。”森茉莉眼中含情脉脉，一副少女娇羞的模样。
另一边的太宰治周身气质风流倜傥，眼中蕴含着热烈而奔放的炽热情感。
在旁的侍女偷偷瞧一眼都被烫得忍不住红了脸。
好一幅郎情妾意，比翼双飞的美景。产屋敷惨哉差点捏碎手中的茶杯。
凭什么！产屋敷修哉他凭什么！身体健康的是他；平安京少女倾慕的是他；就连他一见钟情的藤原茉莉也只回应他！
因为健康所以才能遇见藤原茉莉吗……哈，可笑！我会不择手段地抢走她的，产屋敷修哉，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你未来眼睁睁看着她嫁给我的表情了。
一定会是一副阴沉的样子吧。
……
那边的产屋敷惨哉内心千回百转，这边的太宰治和森茉莉一个举起绘着牡丹的团扇，遮住侧面来自江姬和沄姬的视线，另一个举起展开的蝙蝠扇阻碍产屋敷惨哉的视线。
“你去见天皇了？”
“安倍晴明有占卜到什么吗？”
两人同时出声，然后交换了一个「果不其然」的眼神。
然后森茉莉暗示性地冲产屋敷惨哉的方向抬起下巴，太宰治了然。
“决定了？”
“嗯，挺有趣的，不是吗？”
“好好——未来的弟妹？”
“……闭嘴，你和森先生已经没有区别了。”
“毕竟我是森先生的弟子嘛～”
“嘶……不要再奇怪的地方自豪。”
“你也说了‘弟妹文学挺有趣’的不是吗？”
“晚上聊一聊吧，太宰君？”
“求之不得哦，小姐。”
一番势均力敌的唇枪舌战结束后，太宰治和森茉莉又变回克制又疏离的“双向暗恋”模式。产屋敷惨哉也冲好了茶，由侍女端给在座的所有人。
“兄长，辛苦你之前照顾我了。”产屋敷惨哉向太宰治敬茶，“兄长半夜归来，来不及洗去一身酒气和口脂香粉就匆匆忙忙地来照顾我惨哉十分感激，还请兄长下次注意一些，不要烫伤自己，惨哉被烫伤无妨，但是兄长被烫伤就不好了。毕竟，兄长怕疼不是吗？”
太宰治想不到产屋敷惨哉茶艺如此之好（一语双关），似笑非笑地喝下产屋敷惨哉冲的茶，余光瞄见江姬也端着一副不可置否的态度。
“不必客气，这是身为兄长的我应该做的。”
太宰治屈起一条腿，拿着空茶杯的手架在腿上，一副风流的模样。
随后，他一把将产屋敷惨哉扯到身边：“做的不错，继续努力吧……我的——短命弟、弟？”
太宰治满意地听着产屋敷惨哉骤然加重的呼吸声，看见他攥紧的拳头和收缩的瞳孔。
而后又嫌不够，再添上一把火：
“她，直到最后都会陪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平安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