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 失格时刻》萧望晗

40、炼狱舍 “修治你昨

　　“修治你昨天去哪里了？”整理着自己签署好的文件，惠比寿拓也忙里偷闲抬头，心情颇好地挑眉，向太宰治打招呼。

　　太宰治对此避而不谈，他环视办公室并没有发现想找的人，连人影都没有看见。

　　“为什么楼下没有人……还有，玄示哥呢？”太宰治问，“他去哪里了？真是的……明明说好的，他要在今天卸任王权者，结果竟然还是那么不安分。”

　　“你是最没有资格这样说的人，修治。”惠比寿拓也将最后一份文件装进档案袋中，“紧急事件，玄示带着成员们过去了，不是什么大事，应该很快就能回来。”

　　这就是「命运」吗……做了这么多还是不能改变？

　　太宰治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手心。

　　“为什么没有通知我？还有……玄示哥他们现在在哪里？”太宰治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这样一句话，他的刘海遮住那双鸢色的眼睛，叫人没办法从他的眼神中得知他的想法。

　　惠比寿拓也意识到事情不妙，“在海老名市……修治你去哪里！？”

　　太宰治的风衣尾扫过惠比寿拓也的指尖，他越走越快，最后甚至跑起来，“去找玄示哥！没时间了！那是个阴谋！”

　　“什么！？”惠比寿拓也反应过来，他跟着太宰治跑起来，掏出电话打给Scepter 4 ，“我是惠比寿拓也。我们的王——也就是赤王迦俱都玄示出现了问题，需要你们的支援。他现在的位置是在海老名市，正在处理这几天变得浮躁的黑——抱歉，我想你们要快点行动起来了。他的力量波动很大，身为氏族的我已经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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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于东京的Scepter 4，青王羽张迅的办公室中，聚集着他本人以及Scepter 4 的二把手善条刚毅和三把手盐津元。

　　“那孩子说的话灵验了……”

　　坐在办公桌前十指交扣，表情难得严肃的羽张迅抬起头对他的两名得力干将发号施令，“出发！”

　　“是！司令！”

　　“是！”

　　Scepter 4 的直升机从驻地离开。

　　灰之王凤圣悟带领着他的氏族「Cathedral」，按照太宰治和他的约定，一直紧跟着赤之王迦俱都玄示，此时和他们只间隔一条街的距离，同样在和暴动的□□战斗。

　　虽然那些□□的能力算不上强大，但数量之多也让不在大本营的赤之氏族「炼狱舍」和拥有不杀原则的灰之氏族「Cathedral」陷入苦战，完全被拖住无法汇合。

　　我的力量……

　　迦俱都玄示对现在的情况颇为头痛。

　　由于事出突然，昨天晚上他急急忙忙地召集氏族，准备赶到海老名市镇压暴动的□□，但是却根本无法联系天之御修治：无法拨通他的电话，更无法知道他所在之处。

　　无奈之下，也是心怀侥幸，迦俱都玄示选择不带天之御修治一起行动，直接到海老名市进行镇压工作，想不到却低估了暴动组织的能力。

　　绝对有人在背后指使。

　　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许他想太多了。

　　迦俱都玄示心里很清楚：依靠看重掌握大局的黄金之王国长路大觉和看重维持秩序的青之王羽张迅，还有手段温和，看重信仰的灰之王凤圣悟是不可能使关东地下世界维持各方势力平衡的。

　　只有从黑暗中走出来看清黑暗的全貌后，又再次进入黑暗的人才可能让各方势力相互制衡，从而达到使社会稳定的目的。

　　迦俱都玄示一边用绝对的实力碾压暴动的□□，一边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打太宰治的电话。

　　在一声铃响后，电话迅速被接通了。

　　“你在哪里？”

　　“我还要十分钟！坚持住玄示哥！”

　　迦俱都玄示抬头，看着已经变得支离破碎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好，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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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盐津先生，我不需要休息，昨天晚上已经玩够了。”森茉莉快步走在Scepter 4 的走廊上，身后半步的位置紧跟着盐津元，“今天要好好工作才行，不能偷懒！盐津先生你也是！实在觉得太过悠闲就去剑道场和后辈们手合，并且指导他们！”

　　“茉莉……你这几天真的太辛苦了，所以司令说要放你的假的，不要回观测室了……走这边出去放松一下吧……”盐津元弯着腰用小碎步前进。

　　没办法，谁让他太高而和他交谈的人却是一个身高不过155厘米的少女呢？

　　绝对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森茉莉听着身边不断劝阻她的盐津元说话，又回想起昨天晚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戴狐狸面具的少年。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森茉莉越想越忧心，加快前往观测室的脚步。

　　盐津元急得心脏极速跳动，几次伸出手想要用手刀打晕森茉莉，但是都被处于警觉之中的森茉莉挡住了。

　　最后森茉莉用微红的眼睛一瞪盐津元，他无奈地叹息，放平心态，转身准备启动直升机。

　　没有人阻挠的森茉莉顺利地进入观测室，拥有特殊系异能的她不通过观测数据是完全没有办法得知异能波动的。

　　森茉莉震惊地看着眼前光屏上显示的赤王威兹曼偏差值，“……不过一个晚上，怎么会突然——”

　　“茉莉。”已经启动直升机的盐津元接通观测室的视频通话，“快点来停机坪，准备出发了。”

　　在太宰治原定的计划中，森茉莉会对赤王卸任的事情一无所知。但经过羽张迅，善条刚毅和盐津元的推测和用电脑进行的演算，这件事根本无法瞒住拥有强大的分析能力的森茉莉，只要露出一点蛛丝马迹，她一定会知道事情的全貌。

　　在得出这个结论以后，同时也是对天之御兄妹的愧疚，羽张迅还是想让天之御修治和天之御茉莉在「赤王退位计划」完成之前，见最后一面，所以原本任务为“引开天之御茉莉”的盐津元从一开始就不打算严防死守森茉莉，而是象征性地阻挠一番，在确定她推测出计划并且没有办法改变它以后，再将森茉莉带到现场见太宰治。

　　这是他们能为「救世主」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森茉莉的身形颤抖着。在几次深呼吸后，她终于冷静下来并恢复行动能力。于是，她用最快的速度冲向停机坪，在盐津元的帮助下进入机舱，然后拍打盐津元的手示意他立刻起飞，前往海老名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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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里了。”太宰治拉开舱门，直升机螺旋翼卷起的风浪吹起他黑色的短发，和黑西装，吹落他的黑色大衣，直升机以较快的速度下降。

　　太宰治目测飞机和地面的高度，在确定能够毫发无损地落地后，他回头用对讲机对惠比寿拓也说，“我先下去了，拓也哥。”他松开手中握着的对讲机，纵身一跃。

　　惠比寿拓也吓得也跳下去，试图拉住他。

　　面朝地跳下直升机的太宰治踩上一个暴动的□□的脸作为缓冲，然后轻巧地落在地上，安全着陆。

　　后一步跃下飞机的惠比寿拓也看见太宰治安全落地后放下心来，抬手对地面释放火焰在反作用力的帮助下同样安全落地。

　　太宰治环顾四周，锁定那位一头赤发的赤之王权者迦俱都玄示后，发力向他冲去。

　　迦俱都玄示同样注意到太宰治和惠比寿拓也的到来。毕竟动静那么大，注意不到才是稀奇事。

　　见到跑来的太宰治，迦俱都玄示一脸平静地向他打招呼，“哟，来了啊。”

　　“BOSS，你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可不像你一样平静啊，明明是一副要和你这个不好好珍惜它的负心汉同归于尽的模样。”

　　“修治，不要乱说话啊，我可是母胎单身至今呢。”

　　原本忧心忡忡的惠比寿拓也被迦俱都玄示和太宰治这段和平日里一样插科打诨的对话弄得哭笑不得，紧张感也被打散了。

　　放平心态后，他回想起他们的计划：在迦俱都玄示彻底失控之前由他自己退位，或者在迦俱都玄示彻底失控之后由太宰治弑王。

　　还没到那种糟糕的地步……只要让玄示在镇压结束后退位就没问题。

　　惠比寿拓也让自己往好的方向想，但他心中总有不祥的预感。

　　“我觉得自己还能坚持十五分钟。”迦俱都玄示用波澜不惊的语调说出如一石激起千层浪般的话语，在他附近的赤之氏族都担心着他。
　　太宰治毫无负担，笑意盈盈地一拳打在敌人身上，“那不是很好嘛，退位倒计时开始！”

　　“已经来不及退位了，现在的我无法控制这份力量。”迦俱都玄示坦然地接受自己的命运，“记得请我最喜欢的那个摇滚乐队来，让他们在我的葬礼上唱《赤色》啊。”

　　“唉——BOSS居然已经想好了吗，真厉害呢，我都还没有决定……”

　　迦俱都玄示拍拍正好定在他身侧的太宰治的脑袋，“我也是纠结了很久才做的决定。你还有时间慢慢想。”

　　真是的，是讨论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惠比寿拓也和其他氏族的悲伤都被迦俱都玄示和太宰治的对话冲散了。

　　亲自宣判自己死期的人竟然比谁都平静，旁人受到他的感染，也略微平静下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暴动的□□人数逐渐减少，高端战力也完全被歼灭，剩余的残兵败将已经无法逆转局势，掀起风浪了。

　　此时的灰之王凤圣悟以及收束外界兵线的青之王羽张迅都聚集到赤之王迦俱都玄示身边，一旦太宰治阻止坠剑失败，他们将会对迦俱都玄示进行必要的措施——由王来弑王。

　　迦俱都玄示的力量溢出体外，赤色的火焰压迫着他的器官——他的眼睛是受到伤害最为明显的器官。

　　他站在原地，用那双将要眼睛认真地看自己的每一位氏族，最后他深深地鞠躬，感谢一直以来「炼狱舍」的诸位对他的照顾。

　　“很感谢各位愿意牺牲自己，帮助我视线自己的理想。

　　我是个天真的人——大家都是这样说的，在幼年时期经历了那样的动荡时局后还能说出‘统领关东地下世界，维护社会相对安定’这样的话，在那个时候听起来就像是童言无忌一样。

　　如果我没有被石板选中成为赤王的话，这个理想确实只是一个笑话而已，但我成为了赤王，诸位也愿意相信我。

　　你们愿意以燃烧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为代价获得赤色的能量，成为我的助力，让我得以达成理想……真的非常感谢。

　　修治，不用看了。不是所有人都像拓也一样幸运，只有一点发尾被烧焦了的。”

　　太宰治收回打量惠比寿拓也的目光，露出乖巧的笑容。

　　赤之氏族的众人有些无奈，他们对「炼狱舍」之中最为年幼的军师总是毫无办法。

　　迦俱都玄示也笑起来，“我想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修治，你可以动手了。”

　　太宰治从腰间抽出一柄匕首——那是他加入「炼狱舍」的那一天迦俱都玄示送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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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只能停在这里，海老名市正在进行空中管制。”盐津元将直升机停在距离迦俱都玄示他们所在地的不远处。

　　森茉莉没有戳穿盐津元拙劣的谎言，而是果断跳下直升机奔向他们所在的街道。

　　她明白，不论她做什么都已经无法改变结局了，只能在结局到来之前，快一点，再快一点，去见那个人……她的表兄，最后一面，再次喊出那声，“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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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着匕首的太宰治一步一步接近他的王——迦俱都玄示，走到迦俱都玄示面前，他停下来用甜腻的语气抱怨，“玄示哥，明明你的达摩克利斯剑还能撑一会儿呢，不打算再说些什么了嘛～”

　　他冲迦俱都玄示眨眨眼睛。

　　迦俱都玄示反应过来自己确实还没有提到太宰治。于是他上前一步，将太宰治搂进怀里，“抱歉修治，让你承担起我的性命……我不会怪你的，我们所有人都不会怪你。

　　作为赤王战斗到最后一刻，不主动退位是我的选择。你弑王也是我的选择，我选择由你来动手，结束我这没有遗憾的一生。”

　　迦俱都玄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从高空中极速掉落。

　　他放开太宰治，张开双臂，微笑着迎接死亡。

　　“……所以说，你果然是个狡猾的人，玄示哥。”太宰治有些别扭，“所以——”

　　他踩在迦俱都玄示的肩膀上奋力起跳，空手触碰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的碎片。

　　赤之达摩克利斯之剑消失了，青王羽张迅和灰王凤圣悟都无法感受到迦俱都玄示身上的能量波动，也就是说——

　　赤王迦俱都玄示，退位了。

　　“……什么？”迦俱都玄示看着轻松落地的太宰治，满脸不可置信。

　　太宰治看起来毫发无损，他将触碰到碎片的手藏进口袋中，“就是这样啦，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御前和三轮阁下会让我成为你的氏族，「炼狱舍」的一员嘛。”

　　“什么嘛！你小子也不早说！”惠比寿拓也一掌拍在太宰治的背上，“害得我们担心的要命！”

　　太宰治一个踉跄，他痛苦地皱紧眉头，再抬头时又是那副没心没肺，笑嘻嘻的样子。

　　“哥哥！”

　　森茉莉终于赶到，此刻她和太宰治之间只有五十米的距离。

　　太宰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露出了然的神情。

　　森茉莉听不见声音，她逐渐模糊的视线中只能看见太宰治苍白无力的微笑，读出他最后的唇语。

　　他说——

　　“さようなら、私のジャスミン。残念ではありません。（永别了，我的茉莉。我死而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