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诡道》净尘雪

8、第八章拜师 大家

　　大家在堂内支了一张大圆桌，碗筷饭菜都已摆好，就等谢玉开饭了。见他扛着犹如木雕的颜川进来不禁都问道：“这是怎么了。。？？”

　　谢玉摸了摸鼻子看着无洛，道：“无洛，要不还是先将他解开吧？”

　　大伙闻言看了看无洛，都是聪明人，瞬间明了怎么回事。然后低头看菜不再开腔。

　　无洛没回应，只是抬起右手一道灵光弹入颜川体内。

　　颜川恢复了自由，连忙大声呼道：“哎哟，我的腿，我的腿。。都麻了。”说完偷偷瞥了眼无洛，一脸委屈。

　　疯子一边嘴角扯起，讥笑连连。

　　谢玉道：“好了，大家都饿了，先吃饭吧。”

　　二毛和水伯坐在谢玉身旁。谢玉给二毛夹了个鹅腿，又夹了一个给水伯。这对爷孙让他想起了自己和谢玄。心下满是感慨。

　　十几人一起围着桌子吃饭，这样的热闹，谢玉已经许久未曾体会过了。自从谢玄离世，他任何时候都是孤零零一人。眼下遇到这群少年郎，纯粹，朝气，真好！

　　想到谢玄，谢玉不禁微红了眼眶。

　　无洛看着一大桌子色香味俱佳的菜肴视线落到谢玉脸上，发现那微红的眼眶时双眸微闪，许久，慢慢移开。

　　颜川吃得赞不绝口，一脸满足道：“谢兄，没想到你不禁剑法厉害，手艺更是了得。做饭那么好吃以后嫁给你的姑娘可有口福了。”

　　若水埋头吃饭的脸微微抬起，质疑道：“道士能结婚吗？”

　　颜川翻了个白眼对他道：“若水，你是不是傻？谢兄说过他爷爷是道士，如果道士不能结婚娶媳妇，那他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吗？”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谢玉芜尔摇头。

　　谢玉想了想还是对若水解释道：“道士分两种，一种是不可结婚，需食素，着道服，戴冠留须，道观修行。另一种是可婚配，可食荤，可不穿道服。”

　　若水终于明白了，道：“所以谢兄是后面那种对吧，那和我们修士其实也没什么区别嘛。”

　　谢玉笑道：“是没多大区别，不过称呼不同而已。”

　　坐在一旁的二毛嘴里含着食物口齿不清，奶声奶气道：“涨（长）大呢（了）我(鹅）也要当道士。”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打趣道：“二毛，要当道士就赶紧拜师呀？你身边的道士哥哥可是现成的师父呢。”

　　谢玉一听有些面色古怪道：“我才十七岁，哪有资格收徒弟。”

　　颜川道：“有什么关系？反正二毛还小，你可以边收徒边修行。就是怕水伯舍不得。”

　　二毛侧首似懂非懂地望着水伯。

　　水伯面上犹豫了会才道：“二毛若是有这福气能拜谢小道长为师，我当然是求之不得。”谢玉待人和善，为人诚恳，人品自是信得过。况且自己年事已高，若是谢玉肯收二毛为徒做一名道士肯定要比在丽水村种地当农民强。

　　二毛听水伯同意了，对着谢玉兴奋道：“师父。”

　　谢玉闻言不禁汗颜。自己一个穷酸道士，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收二毛做徒弟跟自己一块喝西北风吗？

　　急忙对二毛轻声道：“二毛，先别急。”

　　谢玉斟酌了一番措词，面上略微严肃道：“水伯，二毛现在年纪还小，并不懂作为一名道士意味着什么？等他再大一些，若是还想拜我为师做道士的话，可以到临江县淼淼峰上的道观找我。如何？”

　　水伯瞅了瞅身旁懵懂的二毛，确实年纪太小了，还是等他大一些自己决定吧，便点了点头。

　　谢玉面上微微泛红。淼淼峰是他自己给那座山起的名字。别人根本就不懂淼淼峰是哪座山。他想着，二毛可能只是觉得道士好像很厉害，临时起意才说要当道士的，兴许过个两三日便忘得一干二净了，哪可能还真长大了去寻他拜师？

　　只是他不知道若干年后还真有个傻小子在淼淼峰和他偶遇，一见面就开口叫师傅，差点没吓得崴了脚。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堂内大家七嘴八舌聊得火热，氛围很是热闹。

　　谢玉面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听他们瞎侃胡吹，偶尔露齿一笑。目光随意落到无洛身上，见他吃得比较少，更多时候只是静静听他们聊天。似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无洛寻着视线望过去，两人目光交错，谢玉很想对他说些什么，可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夜色渐深，凉凉的月华洒落这片村庄，所有建筑似泽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银纱。

　　圣师院的学子们在用过饭后也都各自回屋歇息去了，连着两日奔波都已深感疲累。谢玉跟颜川一个屋子。等他进去时发现颜川已经睡着了。帮他盖好被子，自己也脱了鞋轻轻在他身侧躺下休息。

　　一夜无梦。

　　天还蒙蒙亮时，谢玉已经醒了，蹑手蹑脚起身出了房门。

　　外边静悄悄一片，院中细竹被风带过发出“沙沙”的细声。洗漱过后靠近厨房见已升起袅袅炊烟。正好奇是谁起这么早就看到水伯手里正拿着一捆柴迎面而来。

　　谢玉微笑道：“水伯起那么早。”

　　水伯道：“年纪大了，睡不久，所以起来给大家做早饭。小谢道长呢？怎么不多睡会？”

　　谢玉道：“我是习惯了。以前爷爷在的时候每天都是这个时辰让我起来做晨课。”

　　水伯道：“原来是这样，看来谢小道长从小就很是勤奋啊。”

　　谢玉眼中带着一丝怀念，有些不好意思道：“说来忏愧，我以前大多时候都是被爷爷从床上拖着起来的。一手拽着脚踝直接拖到院中把我扔在地上，让我自己慢慢清醒过来，然后做晨课。记得有一年冬天特别冷，我打死都不肯从被子里出来，死死攥着被子。爷爷没法，只好把我连着被子一块卷了扔到院子里，当时院子里的积雪有膝盖那么深，瞬间我就被冻清醒了。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其实我爷爷脾气也挺不好的。”

　　说完谢玉低头轻轻笑了笑。

　　水伯静静听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谢玉故作一笑，道：“没事。其实我应该感谢他对我的严厉，不然我也不会有现在这么精湛的剑法和道术。”

　　水伯道：“你爷爷对你的严厉恰恰就是对你的疼爱，只是很多人明白这个道理却做不到那样狠心。”

　　谢玉道：“是的。我见过许多道士因为学艺不精而死在厉鬼爪下。”

　　每次见到这种情景，谢玄回去都会加强对他的训练。想来也是害怕他会死吧。

　　谢玉缅怀了一会便收起了那些情绪。

　　他和水伯在厨房里一边闲聊一边开始忙活。

　　待日头升起，东边一片红彤彤金灿灿，众人已经起来了。

　　谢玉手上端着一个白瓷小圆碟，上面盛着两块色泽金黄，香味怡人的玉米饼。

　　他一路穿堂入院来到无洛居住的卧室门前，轻轻叩了叩门。

　　半响，“吱呀”无洛打开房门见外面是谢玉，面上有些微讶。待看清他手中端着的玉米饼时身形微滞，眼眸低垂，叫人看不清里边情绪。

　　谢玉干笑了下，道：“见你昨晚吃得少想来早上会饿，便给你烙了两个玉米饼。”

　　无洛身形没动，黑色眸子里似有某种情绪在翻滚涌动。

　　见无洛没反应谢玉也不知如何是好，索性一步跨进屋去，将玉米饼放到桌上然后退出来。

　　紧张道：“给你放桌上了，记得吃啊，待会我们就要出发去寻‘魇食’了。”

　　说完谢玉偷偷瞧了眼他才转身离去。

　　谢玉边走心里边嘟囔道：“明明当年一样高，怎么现在差这么多。”他竟然比无洛矮了半个头。之前还没觉得有差那么多，只是觉得也就稍微比他高一点点，可今日站近才发现，差距真不止一点点啊。

　　无洛听他无意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眼里漾起淡淡笑意，一直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直至再也看不见才转身回屋。

　　谢玉路上正好碰到颜川。

　　他睡眼惺忪地看着谢玉狐疑道：“谢兄，昨晚我睡觉的时候没看见你，醒来的时候也没见着你人？你这是跑哪个姑娘闺房过夜去了？”

　　这语气活像深闺妇人质问一夜未归的夫君。

　　谢玉被他问乐了，道：“颜兄，昨夜回房你已入睡，我早上醒来得又早，你自然见不到我。对了，你身上的被子还是我盖的呢。”

　　颜川怀疑道：“是么？”

　　谢玉一脸肯定道：“是的。”

　　颜川回想了下，睡下时他是没盖任何东西的，醒来的时候身上确实是盖着被子。事实也许就像是谢玉说的那样吧。也没在这问题上继续纠缠。

　　“水伯说你烙了玉米饼。饼呢？”颜川继续道。

　　谢玉只觉脑壳疼。这一大早的，怎么还问他要起吃的来了。

　　他两手一摊，无辜地看着颜川。

　　颜川看他两手空空，又看了看他来的方向，拖长音道：“哦~~我知道了，你这是刚从无洛师兄房里回来吧？所以玉米饼是做给他吃的？”

　　呃。。。。。谢玉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见他沉默，颜川知道自己猜对了，眉宇高挑，嘴里不停发出啧啧声，围着他上下看了一圈，看得谢玉都有些不自在了才停下，道：“无洛师兄那个大冰块话那么少，人也无趣，你还那么喜欢往他跟前凑，莫非你说的小时候认识他是真的？”

　　闻言谢玉有些沉默。许久才轻轻点头道：“嗯。”

　　颜川道：“我说呢，按性格说应该我更讨喜些才对。”

　　谢玉笑道：“是是是，你性格最讨喜，快走吧，我都饿死了，吃过早饭还要出发去找‘魇食’。”

　　两人说笑着并排往堂内行去。

　　一身蓝衣，长发半束的无洛，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看颜川搭着谢玉的肩膀有说有笑地走远，才将手中吃剩的一个玉米饼子用帕子包着，放进怀里收好，缓步行去。

　　圣师院的人本来打算全部出动去找“魇食”的洞穴，可谢玉担心他们全部人出去了，万一那“魇食”趁机藏到村子里那可就真是灯下黑了。况且丽水村内还没有仔细搜查过，谁敢保证“魇食”就一定不会藏在村子里？

　　于是决定分出两队，一队留守排查丽水村，一队出发在村外搜查。

　　颜川是肯定要跟着谢玉的，现在基本是谢玉去哪他就要跟着一起去哪，所以他们自然是一队。当然还有若水也是要跟着的，这个略有些胆小怯懦的个性只有跟着颜川和谢玉他才能有安全感。

　　令人颇感意外的是无洛也主动加入去村外搜查的队伍。谢玉见他一起去，内心自是高兴。

　　疯子与颜川不是很对路主动提出由他带人看守村子。

　　于是留守村子的人便是疯子那拨人外加柳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