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哭泣的妇人 穿 ...

  •   穿过逶迤山路,越过溪水河流,翻了一座山头走到他们昨夜所说遇到一群“吊死鬼”的地方。地面上还残留一些斑斑血迹,不明液体,破碎布条。一路行来倒也平静,没再发生什么异常。

      唯一令人不解的是这么偏乡僻壤的山沟里怎么会有一座大山对上空有压制?莫非有不出世的大能在这座大山里修炼?然后这位大能还不喜欢别人从他头顶上飞过?商讨不出个结果,众人也没那闲工夫真去山里探索一番。

      行至午时,已隐约可见前方一座村庄模样的建筑轮廓。他们离丽水村不远了。大家决定就地休整,进食补水。

      就在这时,路边草丛里突然蹿出个人来,将大家吓了一跳。

      那是一个道士,绣着八卦图的道士服污黑破烂,一脸蓬头垢面,头上缠着绷带,血迹已经干涸。面上青一块紫一块,一对眼睛被打得乌黑胀紫,模样好不凄惨。

      若水惊奇道:“这人是被打劫了吗?怎的这般狼狈。”

      众人面面相觑,一脸莫名。那个道士牙齿好像缺了几颗。说话漏风,众人听不太清他在说什么,道士见他们听不懂又用手拼命比划着,两手大张不断挥舞。

      颜川狐疑道:“这不会是个疯子吧?”

      一旁的疯子听了目光不善地撇了他一眼。

      谢玉瞧那道士似乎有什么话要对他们说,开口道:“这位道友,你想表达什么?慢慢说。”

      道士一字一顿慢慢道:“飘。。咬。。气。。”

      大家:“。。。。。飘。要。弃?。?。。”

      谢玉想了会道:“你说的是不要去吧?”

      “。。。。。”这也能听懂,大家折服。

      道士猛点头。四下看了看,顺手折了一根草木的细枝,在地上写了起来。这里都是黄泥路,写在地上倒是能勉强看清。

      待他写完大家才凑上前看。

      原来,他是丽水村之前请过的诸位道士中的一个。后来因为他的符箓不起效用,被村民当做骗子打了出村。他字里行间都在澄清自己冤枉,他真的是一名正统道士,来自栖灵山的水清观,并非江湖骗子。只是那夺命的鬼,道行高深,所以他的符箓才没用。被人当做骗子还被打了一身伤。他前面拼命拦路就是想告诫众人不要随意进村,危险。据他所写已经有几拨去帮忙抓鬼的道士被打了出来。”

      大家看他那副凄惨模样深表同情。

      谢玉面带温笑对他,道:“这位道友可否让我瞧一瞧你当日所使用的符箓?”

      道士迟疑了下,点点头,从脏兮兮的布包里拿出一张符递给了他。

      谢玉仔细看了看手中的符箓。这是一张传统辟邪符,只是这符上灵力稀薄,效用不大。对付一些小鱼小虾尚可,若是用来对付那种诡异的凶物,就有点不够看了。谢玉将符箓还回去,想了想,又指着颜川等人对他道:“他们都是圣师院的学子,此次前来正是为了解决丽水村的问题。”

      那道士许是听过圣师院的威名,听说他们都是圣师院的学生,神情一肃,躬身施礼。大家还礼。见他不再阻拦,众人也修整完毕,就继续前行。

      不一会,他们就到了丽水村村口。还没进去就听到里边一片吵吵嚷嚷,有妇人的哭声,以及恶狠狠的谩骂声。

      众人疑惑,寻声而去。只见村子主干道的左侧边一颗大榕树下,一群男男女女正围着一个妇人,被围着的妇人跪坐在地掩面哭泣,身上衣服被拽得皱巴巴,头上发髻也松散凌乱。面上似有几道抓痕,几名围着她的泼辣妇人口里不断指着她骂着各种不堪入耳的话,似乎光骂还不解气,时不时还要动手上去掐一把。

      圣师院的学子最是注重礼仪修养,大多出生高贵富足,入眼之处不是清风绯月就是丝竹如画,何时见过这种泼辣市井的场面?一个个惊得微张着嘴。

      那群人似感有外人进村,不禁侧首望去,见来了一群衣着光鲜,面容俊俏,腰悬佩剑的少年郎,不由一怔。这穷乡僻壤何时见过这么多富丽俊俏的人儿哟。

      无洛身旁戴着蓝色发冠的柳子书于众人中年纪稍长,于是走上前去,对那群村民微微拱手,彬彬有礼,语气轻柔道:“我等是圣师院的学生,奉院师之命前来相助丽水村民,解决邪祟之事。不知丽水村的村长可在?”

      这群人里大约没人知道圣师院的大名,但是柳子书话里的意思他们还是能听懂。解决邪祟。应该就是来帮他们抓鬼驱邪的意思。可是这群少年那么年轻能行不很多老道士来都不管用咧。若不是见他们各个身着华丽高贵,都要怀疑是不是骗子咧。

      大家见村民们听闻圣师院后并没什么表情,也没有管事之人出面搭理他们。一时有些僵住,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

      谢玉见大家好像并没什么跟村民打交道的经验,便自觉上前与他们攀谈,指着圣师院的众人道:“他们都是修仙的仙人,听说你们村里闹邪,所以来帮你们驱邪的。你们的村长呢?”

      村民一听仙人二字,各个眼放精光一脸激动,一反刚才的冷漠之态。

      “我们村现在没有村长,村长早跑了。”

      大家:“。。。。。”

      谢玉道:“那你们村现在可有管事的人?”

      村民:“没有,现在都是自己管自己。”

      “。。。。。。”

      村民:“你说你们都是修仙的仙人”

      大家微微点头回应道:“是。”

      村民:“那你们会飞不?”

      颜川听完咧嘴一笑道:“这有何难?”说完一跃登空,身姿飘然站定在一把细细的剑上,剑身线条流畅笔直,发出洁白的荧光,他御剑围绕着村子上空来回旋转飞行。英姿飒爽,衣摆轻飘,恍若谪仙,众人耳边传来阵阵破空之音。颜川在空中大秀姿势耍得很是欢乐,地上村民们看得更是欢乐,齐齐鼓掌不停喝彩。瞧得谢玉等人不由扶额,生出一股街头卖艺被围观的感觉。

      村民们验证了仙人的身份后对他们很是热络,客气。知道他们要在丽水村住上几天都争相邀请到自个家里居住,那势头差点没打起来。最后还是谢玉说发现村里有不少空房子,就暂住在这些空屋里,一来方便观察驱邪,二来也不会影响到大家生活。这才作罢。

      谢玉他们来之前还想着直接找村长了解下事情的详细情况,结果得知村长早跑了,还是出了事后第一个搬出丽水村的,很是让人无语。眼下又找不出管事的人。

      谢玉想了会,向那群村民问道:“你们知道村里最近一次死人是什么时候吗?”

      一名身穿水红色衣服的妇人嘴快抢先道:“我知道,我知道,最近一次死人就在昨天晚上,是住西村头的水伯,他最疼爱的那个小孙子没了。三个孙子前后相隔半个月死了一大一小,都快绝后了。你们说造孽不造孽,可怜啊,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是连着一个月内送了两回。”说完众人都是一阵唏嘘。

      颜川他们一听是昨天晚上死的,不由得相互对视了一眼。昨天他们要进村时先是被一群吊死鬼拦着,后又被紫衣女鬼引到那片邪林,显然就是故意引走他们,好让那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邪祟进村索命。

      谢玉接着问道:“也是在睡眠中死去的?”

      水红色衣服的妇人继续道:“可不是嘛,这个村真是造了孽了,每三天就‘睡死’一个娃儿。可怜我家大郎也是这样没的。”说着便伤心地哭了起来。

      “仙人们,你们可一定要抓住那个害死那么多娃的东西啊。”说话的人似乎也不知该如何称呼那个诡异的存在只好用东西来代替。

      柳子书安慰大家道:“我们会尽力的,请诸位放心。”

      众人得了肯定的回复似也稍稍安了心,紧锁的眉头稍稍展开。

      谢玉低头沉思片刻接着道:“那位水伯家在哪?他那小孙子下葬了没?”

      一位胖胖的大婶抹掉泪痕道:“还没,你们若是想去水伯家就沿着这条路直直走,一直走到头左拐再走到头就是了。”

      谢玉诚挚道:“多谢。”

      无洛清冷的声音在谢玉耳边响起,道:“你想去看看死者的尸身有没有问题?”

      谢玉见他难得主动与自己搭话,开心道:“嗯,有些异常普通人未必看得出来,所以我想亲自去查看一番。”

      颜川一听有事可干,积极道:“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吧。”

      一群人说着正要离开,谢玉却发现先前跪坐在地被人责骂的妇人此刻依旧跪在地上不敢起身,悄悄抹着眼泪静静听着他们谈话。不禁有些疑惑问道:“这是?”

      村民们见他看的正是跪在地上的那位。

      那名水红色衣服的妇人语气恶狠狠道:“这是个祸害,丽水村就是在她儿子死后才开始接二连三发生这些怪事的。肯定是她的儿子死后变成恶鬼害人。可怜我们村那么多名无辜孩子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说着又装出一副欲泣的样子。

      另一妇人道“就是,我们要赶她出村,她却赖着死活不肯走。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人。”

      原来跪坐在地上被人辱骂的正是丽水村第一起的受害者的母亲。她听着众人的话,并未做任何辩解,只是小声啜泣着。

      谢玉眉宇微皱道:“不是邪祟作怪吗?怎么又变成他儿子害的了。”

      那位胖胖的大婶道:“就是她儿子死了之后村里才出现这种怪事的,作恶的不是她儿子又会是谁?”

      几个妇女七嘴八舌道:“就是,就是她儿子害的我们家凌儿。”

      “也害了我们家幺儿。”

      一群妇人说着又要伸手去掐,被谢玉拦了。

      无洛似很憎恶这种无理欺凌的行为,开口幽幽道:“如果她儿子这么厉害,死了还能变成恶鬼害人,那你们这样欺辱他母亲,你们还能有命在?况且,这样的事情恐怕不是第一次了吧。”

      那几名妇人被说得哑口无言,相互对视看了看,道:“这。。。。”

      她们当然不是第一次欺辱这位妇人,只不过以前就觉得她一个寡妇带着个孩子还不安分,老是有男人故意往她家门前凑,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整日搔首弄姿。她们早就看不顺眼了,眼下不过是借题发挥想赶她出村罢了。

      谢玉道:“她跟你们一样都是受害者。就不要再把这莫须有的罪名强行扣在一位同样失去孩子的母亲头上了吧。”他最后这句话稍微加重了语气,似也听出他有些不快。那几名妇人眼神躲闪,一个个慌忙道:“我。我。。要回去做饭给我家那口子吃了。”说着便转身离开。

      “我。也要去地里摘菜了。”

      “我去。。挑水。”

      “我。。。我去喂猪。”甭管什么理由,能扯由头离开就行。最泼辣的那几位一走掉剩余的人自然不会继续围观。一下也都作鸟兽散。

      谢玉将那位妇人扶起。妇人心里压抑许久的委屈似终于找到了宣泄处,又似多日的冤情终沉冤得雪,抓着谢玉的胳膊嚎啕大哭,泪流不止。哭声凄婉,瞧着十分可怜。

      颜川摇着扇子感慨道:“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是非啊。女人太可怕了。”

      若水道:“女人既然可怕那你还老往醉香阁跑?”

      颜川被呛,急眼道:“那能一样么?这些妇人怎可跟醉香阁的美女相提并论。”

      谢玉瞧他们居然斗起嘴来,摇了摇头。

      那名被欺凌的妇人哭了许久才停下来,向他们鞠躬道谢后才缓缓离开。

      见她离开,谢玉才对大家道:“我们也走吧,去水伯家看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