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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血树生“魑” 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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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们都是圣师院的学生。此次出来是院里给出的任务,驱邪。
说是附近有个叫丽水村的闹邪闹得很凶。村里的小孩无故每三天都会死一个,无论男女,只要是未成年的小孩都难逃厄运。且都是在夜里沉睡时死亡。身上没有任何外伤,也无任何异常,就是跟平时一样睡觉,然后,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刚开始发现第一例是一对孤儿寡母。
男孩十岁,跟往日一样到了戌时歇。早上辰时他母亲去唤他起来吃早饭,却发现怎么也唤不醒。伸手推了推,发现身子冰凉早已僵硬,再一探鼻息,没气了。顿时一阵哭天抢地惊来了不少近邻。
当时,大家只认为是孩子夜里突发急症,病情凶险所以才骤然离世。虽都觉得这位母亲可怜,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天灾人祸,生老病死,最是无法自控。
人吃五谷杂粮哪能不生病呢?突发急症的事情虽然发生在老人身上比较多,可还是有少数年幼的孩子也会遭遇。
事情仅过去三天,又一户人家的孩子在睡觉时“睡死”了。这次死亡的是一个尚在襁褓的女婴。她的母亲一夜没睡就抱着她哄在怀里,结果还是悄无声息死了。
这回有些村民开始慌乱了,有说是之前死掉的那个男孩来索命,也有说是闹鬼,更有说是村里遭人诅咒,众说纷纭。
此后村里每隔三日必有一名婴孩在熟睡中死亡。这事顿时闹得人心惶惶,也请过十里八乡内比较有名气的道士来开坛做法,甚至每个小孩人手一个护身符。就在众人以为事情终于有了转机的时候,谁知当夜又有小孩过世。那小孩过世时手里还攥着两张护身符,可见那符根本没起效用。于是村民恼怒拿起棍棒扫帚将道士打得头破血流赶出村子,并大骂他是骗子,丧尽天良。
事情没解决,也没有道士敢再前往丽水村。
村里有条件的搬迁的搬迁,将小孩送往亲戚家寄养的寄养。剩下一些没法搬迁也没亲戚可寄养的人天天愁白了头。
有人想出法子,提出不让孩子夜里睡觉,让他们白天睡,夜里起来活动。
这个办法刚开始倒是有效,白天睡觉的孩子无恙。于是大家终于松了口气。可是时日一久却发现白日睡觉也不行了,好了半个月又开始了每隔三日必亡一孩。于是有人写信求助自家有些身份地位的亲戚好友,帮忙寻高人解救丽水村的村民,若不然该村就要绝后了。几经周转送到了圣师院。所以便有了颜川他们这几拨人出来驱邪的任务。
谢玉听他娓娓道来只觉这事确实诡异,以他这十几年抓鬼驱邪的经验还是头一回听说这样的怪事。不禁眉宇微蹙对颜川道:“那你们又是何故到了这片荒山?”
颜川无奈叹了口气,道:“别提了。我们都还没到丽水村呢,就被一群吊死鬼给缠上了。”
谢玉来了兴致,道:“颜兄,能详细讲讲吗?”
颜川点点头道:“我们是最先被派出来做任务的队伍。御剑至丽水村外一座大山的时候发现那里有压制,上空飞不过去,于是选择步行,走上一日也能到。就在我们穿越那座大山的时候,青天白日居然出现了一大群拦路的鬼物。一个个口吐长舌,双眼翻白,衣物破烂,有的还挂着陈年泥土的腐臭味。似刚从墓里跑出来一般。”
“最要命的是他们会吐出一种臭气熏天的液体。那种液体喷溅在法器上,法器蒙污,灵力调动不起来。而一般的武器根本伤不了他们。我们只有几人,他们却有上百只。无奈,只好放出信号求助。所以你看到的另外两支队伍就是来援助我们的。”
谢玉道:“那你们现下是还没找出解决法器蒙污的法子吗?”
颜川继续道:“不是,无洛师兄赶来破了此法,将那群吊死鬼都灭了个干净。只是师兄发现这群拦路鬼都是被另一只紫衣女鬼操控的,意图阻止我们进村。师兄怀疑丽水村的所谓闹凶有可能都是那紫衣女鬼所为。于是,一路追着紫衣女鬼来到此地,奇怪的是,一到这里,那女鬼就消失无影了。我们见天色已晚,又正好寻到这处破庙,便打算在这整休一晚。”
颜川说完后发现谢玉有些走神,轻唤道:“谢兄?”
谢玉道:“你刚才说的是无洛师兄?”
颜川道:“对啊,是无洛师兄啊,莫非你认识他?他现在就在这里。。。挪。。。那边最美的一个。”他抬首朝那拨正在打坐休息的蓝衣人示意。谢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那拨蓝衣人里中间盘腿而坐的那位男子长相最为出挑。面如冠玉,眉目如画,眸如星辰,倾城绝美。一头如瀑黑发半束扎起,其余随意披散,风姿飘逸,恍若谪仙。
似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无洛睁开眼。谢玉朝他挥挥手一脸期待地打着招呼。无洛瞧见谢玉时微微一怔。先前谢玉跟颜川走进来时他正在闭目养神,并未看到他的脸。眼下这张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让他尘封已久的一些往事如银光乍泄,瞬间汹涌而至。
谢玉见他半响没反应,秘密传音到他耳边。道:“无洛,是我啊,我是谢玉。六岁的时候我们见过的,还记得吗?”
颜川等人见谢玉居然在对无洛传音,不由面面相觑。
无洛在圣师院是出了名的“冰山美人”。性子冷到极致,素喜独来独往,如非必要恨不得都不与旁人多说一句。本来这样的性子应该是很不讨喜才对。偏偏人家有一副好容貌,风华绝世,姿态绝伦。美就算了偏偏天资还高。修为,学识在圣师院都是名列前茅。这样的人物让人连妒忌之心都生不起来,只能让人望其项背。
颜川瞧谢玉还在一个劲的传音,而无洛双唇紧抿并未理会,已闭目调息。
他颇有些无言地拍了拍谢玉的肩,道:“谢兄,停一停。无洛师兄不理人是常态,无需放在心上。不过,你能不能说说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要知道认识无洛或听过这个名字的人数不胜数,但是无洛认识谁,这个就不好说了。毕竟从未见他跟谁走得比较近过。
谢玉看着无洛一副生人勿进的气场,犹豫了下才道:“我小时候认识一个少年也叫无洛,只是不敢确定是不是眼前你们的这个师兄无洛。”
“。。。。。。”
这么久远的事情,单凭一个名字确实不好说会不会是同一人,虽然这个名字重名的可能性很低。
“咕。。。。”谢玉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了叫声。
颜川芜尔,道:“谢兄应当饿了吧?我这有些肉干和水,若不嫌弃一起用些?”
谢玉收回目光,心思微沉,勉强对他一笑,道:“那便多谢颜兄了。”
自从谢玄去世后他已经很久没见着荤腥了。按理说应当吃得很香才对,可是,却有些食不知味。
若水在旁边看他们吃东西,只觉肚子也有些饿。可是一想到之前吐出来的东西瞬间又全没了胃口。耷拉着脸看着大家吃吃喝喝。
忽然,谢玉放下了手中的肉干,神情严肃的盯着门外。
颜川察觉他的异样,顺着目光朝门外看去。可是并未发现有什么异样。不解道:“谢兄再看什么?”
谢玉伸手入怀掏出一叠符纸无奈道:“我们被包围了,包围我们的也许就是你说的那群吊死鬼。”
颜川道:“怎么可能,那群鬼物已经被清。。。。。。除。。干。”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门外半空中密密麻麻的影子。那些影子悬于半空,人人皆是染血的白衫,长发披面,风吹开遮挡面上的头发,那是一张张惨白瘆人的脸,眉眼鼻子皆无,唯有一张嘴,一口锯齿状的黑色獠牙看得人心里发毛。
若水指着那些影子惊恐道:“这。这。这就是我之前方便的时候看到的影子。”
旁人道“你方便时看到的不是谢兄吗?”
若水道:“不是谢兄,身高不对,当时一下没想起来哪里不对劲,现在看到它们我才想起来,我当时看到的那个身影比较短。没有谢兄那么长。”
“。。。。。。”颜川等人无言,这么重要的细节也能忘记。难怪功课总是垫底。
庙里其他人在他们谈论时就已手执法器,起身,凝神戒备。
有人问道:“这些是什么东西?怎么五官只剩一官?他们的眼睛鼻子呢?”
谢玉观察了会,对大家道:“这些。。准确的说应该叫‘魑’。”
众人道:“魑?”
谢玉道:“对,‘魑’,由怨气邪气所生。”
疯子拿起手中的黑色镰刀先一步跨出门外,道:“管它是什么,杀了就是。”
他那拨人见状也纷纷祭出各自的武器,法器,跟随出去。外面那群“魑”见他们出来立马发出尖锐的鸣号径直朝疯子数人扑去。
谢玉摇摇头转过身递给颜川他们一人一张符。丝毫没有要出去帮忙的意思。
“。。。。。”
若水弱弱问道:“谢兄给我们这个是何意?我们现在不是该出去帮他们一起消灭这些“魑”吗?”
谢玉给他们发完又来到无洛这拨人面前,也递给他们一人一个,大家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伸手接过。递给无洛的时候,明显他犹豫了会才接。
谢玉待发完符箓,才道:“杀不死的。”
大家:“啊。。。。。?”
谢玉又道:“也不是杀不死,是像他们这样是杀不死‘魑’的。它们由邪气怨气所生,并非实体,想消灭他们就得从源头上着手。”
大家:“源头?”
颜川思索了会,双眼一亮道:“是那些树。”试问,正常的树怎么可能一剑下去会流血?问题肯定出在那片诡异的树林。
谢玉点头,证明他猜得不错。
一个温和如玉的声音忽然对谢玉问道:“树?如果源头是那一大片林子,我们要如何消灭?”说话的是来自无洛身旁一位头戴蓝色发冠的温润男子柳子书。
谢玉与无洛同时道:“火攻。”“用灵火烧之。”
谢玉看着无洛笑道:“咱们想的一样。我这里有火符,待会你们每人都带上一些,分别打在那些树上。”说着又掏出一把火符给他们一一发了下去。
颜川道:“这是火符,那之前你给我们的那张又是什么符?”
谢玉道:“噢噢,刚才那张是给你们用来护身的。现在这个火符是用来烧树灭‘魑’的。”
颜川笑道:“你这是随身带了多少符箓啊?”
谢玉面上微微尴尬道:“没了,没了,这些已经是我的全部家底了。”火符,雷符,都威力巨大,不管是用来斗邪还是驱鬼都最适合不过。不过雷符制作成本昂贵谢玉用不起,所以身上火符居多。
无洛低头看着手里的符箓微微出神。外面忽然一声怒吼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疯子,他有些气急败坏道:“你们还不出来帮忙,在里面看戏呢?”
“这些究竟是什么鬼,怎么打死了又会重新活过来?这样根本杀不死嘛!”
外面不断传来有人受伤的声音,恐怕是快要撑不住了。
谢玉皱了下眉道:“快走吧,我们分头行事。”说完当先蹿了出去。
外面那拨人见他们出来面上微微松了口气,疯子一脸不满愤愤道:“你们墨迹了半天现在才舍得出来?你们。。。。”
“。。。。他们这是。。。去哪?”
“他们。。。都往树林里去了。”
正在与“魑”缠斗的人一脸不解?原以为队友是出来帮忙的,结果他们出来压根就没停留。
那群“魑”见他们都朝树林疾行奔去,瞬间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尖锐鸣叫,所有的“魑”如潮水涌退般赶往树林。
疯子微眯着眼看着那片黑压压的影子,道:“我们也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