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是人是鬼？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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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边跑边回头看，谢玉见他频频回头不知在瞧什么，也边追边往后看。心里纳闷道：难道自己身后有东西？不然那人老回头看什么？还有他说的鬼呢？咋没见着？
前方飞奔那人每次回头都只看到一身白衣和一脸长发，那白衣还一路追着自己狂奔而来，叫声愈发凄厉了。
谢玉听他越叫越吓人不由地提了提速，距离那人越来越近。不一会便跑入林中深处。
倏地，夜色中跃出一群人将谢玉包围了。有人亮起手中的火折子，这才看清包围他的是几名少年，各个腰悬佩剑，衣着华丽，气宇轩昂。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水绿色锦服，手拿白玉骨扇的少年。他对跑得气喘吁吁的那人道：“若水，你鬼吼鬼叫的做什么？是人是鬼都分不清了么？你自己看。”
若水就是先前一路尖叫有鬼被吓得魂不附体的那人。他本来只是想去找个地方方便一下。正巧看到谢玉，荒山野岭一身白衣，乱发飞舞，他从小胆子就不大，尤其最是怕鬼。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撞鬼了，于是一声尖叫拔腿就跑。
这会看到自己的同伴都在。缓过神来平了平呼吸，走到谢玉跟前一瞧，道：“还真是个人，你是人你咋不出声啊？一路追着我想干嘛？”
谢玉一脸无辜道：“我本来在赶路，忽听你一声尖叫有鬼，正想问你鬼在哪，谁知你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不，追上来想问问你，鬼在哪？”
“。。。。。。”
若水一脸灿灿道：“我这不是以为你是鬼吗，三更半夜，荒郊野外，正常人哪里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谢玉无奈道：“那你们不是也出现在这吗？”
“。。。。。”众人沉默。他们确实不是常人，他们乃修仙之人。
青衣少年瞧谢玉一身素袍背负宝剑，微微沉思，道：“莫非兄台也是出来做任务的？”
任务？什么任务他只是想去远点的地方抓鬼赚钱而已。这群少年应该是仙门外出历练的子弟吧？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为什么这群人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大山里。
谢玉摇摇头道：“我只是恰巧路过。”
若水似想起来什么，忽然道：“不对，我前面回头看你的时候明明只有身子跟头发，看不到你的脸。”大家听他这么一说不免心跳漏了半拍。紧了紧手中的剑柄，一脸严肃看向谢玉，生怕他突然显露真身是个无脸精怪之类的东西。
谢玉微微错愕，解释道：“我见你频频往回看，我还以为我身后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所以也跟着回头，所以你每次回头看到的有可能正是我的后脑勺。”
这个解释倒是说得过去。可若水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却一下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哪不对。
“好了，竟然是误会就不要在此处多停留。先回庙里再说吧，这树林邪气得很。”
青衣少年对身旁的同伴说着又顺带看了看谢玉道：“我叫颜川，兄台若不介意可以随我们暂回庙里歇息。等天亮后再出发如何？”
颜川并非热络之人，只是觉得半夜出现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小子实在诡异得很，不管是人是鬼先带回去再说。
谢玉全当不知其用心，微笑道：“谢玉，那就多谢诸位了。”反正他正愁找不到歇脚处。
一行人在树林里无声穿行，谢玉走在后面不急不缓地跟着。
“我说若水，你方便跑那么远做什么？为了找你我们都快穿过大半个山头了。”队伍里一人情绪不满道。他们本来在庙里休息，听到若水越来越凄厉的叫声还以为他遭遇了什么，急急忙忙出来寻。
若水不好意思喃喃道：“我。。我吃坏了肚子。”
闻言有人发出了低低地笑声，道：“让你贪吃，你是饿死鬼投胎吧，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嘴里塞。”
若水道：“我没有，我只是吃了一个树上结的果子，然后。。。便。。停不下来。。了。”声音越到后面越是细若蚊吟。
颜川眉宇微蹙回头对他道：“你吃了这林子里的果子？”
若水点点头道：“嗯。”。
颜川又道：“吃了多少？”
旁人替他答道：“他吃得肚子都快撑破了，若不是我拦着，估计他要撑死过去。你们是没看见，他当时那吃相，活像个饿死鬼。”
闻言，若水有些不好意思，埋首走路。颜川也不再言语，只是面上表情微凝。
谢玉听着觉得有些奇怪，问道：“颜兄之前说这林子邪气得很，是怎样个邪法？”
大家心里也很是好奇，纷纷竖起耳朵。
颜川犹豫了会对他道：“谢兄用剑砍一下这些树，便知。”
“啊。。”。
还没等谢玉拔剑，就有人好奇心重朝一棵树劈了下去，溅了一脸血污。站他身旁几人也没能幸免，青色的衣衫上一朵朵深红血迹，似他们受伤流血一般。
这树的诡异，颜川也是在无意中发现的。他当时想做个火把用来照明，于是折了根树枝，却发现树枝流血了，仿佛他折的不是树枝而是人的胳膊。内心一阵恶寒。
还没来得急告诉他们这事，便听到了若水的呼救声。
若水声音颤抖道：“这。。这树为什么会流血？我可是吃了很多这种树结的果子啊。”看着衣服上那似人血一样的液体他只觉胃里翻江倒海。“呕。。”忍受不住一阵狂吐了起来。一股腥臭伴随着他的呕吐物在空中弥漫。
大家惊恐地跳开，离他好几步远。只见他吐出来的竟是一滩滩血红的肉糜，肉糜里还夹杂着细碎的白骨。
“呕。。。”于是大家都吐了。
唯有谢玉捂着鼻子没吐。他这十几年随谢玄四处抓鬼驱邪，什么邪门诡异的事情没见过，这种程度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若水似也被自己吐出来的东西惊着了，吐着吐着便吓晕了过去。
颜川一脸发青对大家道：“扶起他，我们先离开此地。”
谢玉细细看了看周遭，他天生灵眼除了能看见鬼物之外还能夜视如昼。此处除了他们，并没有其他活物，连一只飞鸟蚊蝇都没有，鬼物也没见着，只有那一颗颗高耸的参天大树茂密层叠，寂静得可怕。
在林里奔走了一阵，终于看到不远处那黑夜里的微光。大家不由加快了步伐。
一黑衣少年，双手抱胸靠在庙门前的墙边上，一脸鄙夷地看着狼狈回到寺庙的颜川等人。嫌弃地捂了捂鼻子，道：“你们是集体掉茅坑里了吗？这么臭。”
众人一脸窘状，急忙施展“水净术”。一道水光从头至脚掠过，身上的尘垢血迹瞬间消失，大家又恢复了初见时的清爽模样。衣服也还是干的，只留下地面一滩水迹。这种术法看得谢玉连连称奇。
若水此时也悠悠醒来。只是精神萎靡还没缓过来。大家也能理解，毕竟换谁知道自己吃下去的果子突然变成了一滩腐臭的烂肉碎骨谁都接受不了。若是动物的倒还好，如果是人的，那恐怕这辈子都得有阴影了。
黑衣少年瞧见面生的谢玉蹙眉道：“你们不是出去找人吗？怎么出去一趟还多带了个人回来？”
颜川对他没什么好感，面无表情道：“这是在路上碰巧遇到的。见他孤身一人便带了回来。”
“嗤”，黑衣少年一脸不屑道：“来路不明的人也敢带，也不怕夜里被吃了。”说着便从身后抽出了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把黑色长镰，刀口微弯似月，刃上萃着银白的寒光，瞧着很是锋利，刀柄笔直，通体玄黑森然，下端坠着一条黑色细链，造型精致复古。
黑衣少年手执镰刀指着谢玉道：“是人是鬼，打过才知道，拔出你身后的剑。”
谢玉看向颜川等人，见没人阻止，也知他们有意试探。想来还是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披了人皮的精怪。
不由得心下叹息道：这还是第一次跟活人打架呢。谢玉不紧不慢抽出玄霜剑。
“铮”剑身发出清冽的声鸣。
颜川不由赞道：“好剑。”
“你们有没有觉得好像有点冷？”有人小声问道。
“是那把剑发出来的寒气。这是什么剑，寒气这么重。”
“不知道，看就是了。”
黑衣少年见谢玉剑已出鞘不由微挑眉头，一脸兴奋。
闪身跃至高空一镰刀朝谢玉面门袭去。谢玉一剑向上横挑将其挑飞，持剑飞身朝对方横劈而去，镰刀招式阴毒直击要害。玄霜剑轻灵巧便攻防有度，镰刀弯形刀口不停与玄霜剑碰撞发出“铛铛”之声。谢玉身法灵活剑术刁钻，不一会黑衣少年就被他打得节节后退。
旁人看了惊声道：“疯子竟然要输了？这人剑法这么厉害！”
就在此时，谢玉一个旋转剑花缴了黑色镰刀。镰刀不断被剑的轨迹带动快速旋转，“铮”镰刀被击飞，直直插入外围地面。谢玉习惯性一道黄符打出，贴在黑衣少年额上。少年明显身子僵了僵，众人看得面面相觑。贴黄符是什么打法
谢玉见黑衣少年有些发怔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抱歉。。。抱歉。。。习惯了这个。。。一下没改过来。”他以往对付的都是邪祟精怪，符箓是最奏效的攻击手段，一般降住后都会打出一道黄符，将其定住。头一回跟活人打，忘了活人是不怕符纸的。
黑衣少年“。。。。。。”
众人：“。。。。。。”
颜川喃喃道：“我想。。。我知道谢兄是什么人了。”
大家看着他道：“什么人”
颜川无语道：“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个道士。只有道士才会习惯贴黄符。”
大家顺着这思路一想。还真是，道士抓鬼降妖最喜欢的不就是一道符纸贴在鬼怪额头上吗？
疯子摘下额头上的符纸，目光怪异地看着谢玉，捡起他的镰刀回庙里去了。一个随身携带符纸的道士怎么可能是精怪所化？
颜川走到谢玉跟前微歉道：“刚才实非得已，还望谢兄海涵。”
谢玉微微一笑道：“没事，荒山野林的，谨慎些也没错。”
说着便跟着他们进了屋。
这是一处废弃多年的寺庙。破窗烂门，满是尘埃，蛛网织结，佛像破损，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稻草。好在空间比较宽敞，可以容纳不少人。
谢玉走进去便看见里边已有两拨人在歇息，一拨在左侧，里边有刚打过一架的黑衣少年“疯子”。右边一拨是四人组成的队伍。皆穿淡蓝色绣莲纹衣衫，飘然若仙，高雅绝伦。
颜川带着谢玉他们来到中间一块空地坐下。悄声与他讲述他们这次出来的经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是人是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