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12日更新 ...
-
萧瑟望了望房间的门,叹了口气。
她醒来时,已经在广麟家里了。
其实广麟也并不是太坏的人,至少这几天他在尽力的想得到原谅,他对那天的事也应该有悔意吧,从他的举止中能感觉到。是他对他的前女友用情太深了,一直接受不了事实,说起来他也算是个值得同情的人。是我一时的冲动,做出了承诺,结果……伤了三个人,让他再一次受到伤害,最大的错是我……
三天了,思远还没醒吗?萧瑟坐在广麟家的沙发上,呆呆的想着。思远被送进时医院,失血过多、胸骨骨折、脑骨撕裂,从手术室出来都三天了,还没醒吗??思远,你一定不能放弃啊!
萧瑟拿起电话,拨通了医院。
“您好,仁和医院住院部。”
“你好,我想问一下,603号房的病人今天的情况。”
“你是萧小姐吧”每天几通电话,让护士小姐都能分辩出她的声音了。
“对”
“603号房,吴先生,他还在昏迷中。”
“其它的呢?”
“这很难说,要等吴先生先醒来才能确定。您放心,如果吴先生醒了,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护士小姐体贴的说。
“好,谢谢你了”挂了电话。
萧瑟放下电话,广麟正好开门进来,怔了一下,什么也没说,直接去了厨房。
第二天,萧瑟发现,话线断了。
晚上电视新闻播出了这么一条息:“全球金融巨鳄SLS公司亚洲区总裁Mr.吴近日神密受袭,目前仍在昏迷中,警方已介入此事,本台将予以关注……”
第二天,电视天线,断了。
“广麟,别在逃避了,我们谈谈吧”萧瑟觉得这样的相处着,很累,忍无可忍了。
“只要你不跟我离婚,不再见他,我什么都答应你!”广麟肯切的说。
“广麟,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错在先,是我对不起你,我很抱歉,但希望你也理智些好吗?”
“理智!?理智能让我爱的女人不离开我吗?”很严肃的反问道。
“瑟,我会对你好的,我可以满足你所有的要求,我会全心全意爱你的,求求你了,你忘了他吧,我们好好过我们的日子吧。我们会有一个幸福的家,以后还会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我会为了你们而努力工作,我们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这样不好吗!”广麟肯求的说着,那是他对他们生活的憧憬、希望。
“广麟,别再骗自已了,你知道我是爱他的。”虽然有些不忍伤他,但有些话不能不说。
“也许我们生活了阵子,你会慢慢喜欢上我的。”极力的想说服萧瑟,和自己。
“不会的,这辈子,我只爱他!”
诚实有时是残忍的。
广麟期盼的眼神凝固了,只淡淡的说:“那我就跟你耗一辈子”。
说完,起身,走进厨房,为她做着他们的晚餐。
广麟不是没有动摇过。当他从愤怒中清醒过来时,也有过强烈的悔,强烈的不安。他把思远送去了医院,至于萧瑟……他还是舍不得放手啊。看着伤痕累累的两人,他也想过放手,想过就当是自己做了一个梦,放她自由吧。可是,心底总有个声音提醒他,你不要再让了,人要自私一点,你已经成全过一次了,可她也并不幸运,上帝不会给你第三次机会的,你已经错过颖了,不能再错过了。于是,他把她关在了自己的范围里,细心的照顾他,然望他能慢慢的接受自己。
思远醒来时,护士小姐,笑眯眯的看着他。
“见到帅哥睡觉的样子让你那么高兴?”打趣的问。刚刚梦到萧瑟了,心情莫名的好。
“萧小姐的魅力真大!看来心情不错,知道消遣我们了!”想想他才从昏迷中醒来时,一睁眼就嚷着要见萧小姐,见谁都一幅欠他们家几百万似的臭脸。
“萧小姐?!萧瑟来过!?”立马收起喜笑的。
“她打过电话来呀!你没接到吗?我告诉她你醒了,她说她打你手机的!”
“该死!”低骂了一声,忙打开桌边的手机。打从一醒来,就有记者不停的打进电话,烦死了,只好关机。天!
“您好,你有五通留言……”
按下1。“吴总,我是Jacky,公司今天……”
没有听完,直接按下2。“吴先生你好,我是怀化路警察局,……”
再接3。“吴先生,我是经济视界的记者,我们想约你做个专访……”
再4。“思远,还没死的话就回个电话给我。知道我是谁吧,呵呵……”损友!
最后一个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远!你终于醒了,担心死我了!你刚做完手术,要好好的听医生话,安心养伤!我现在在广麟这里,呃……还算好,你不要担心我,我会想办法出来的。我这里电话不方便。明天再给你电话。远,我爱你。”
瑟,就这么短!
思远反复的听着这段,舍不得放下。她现在在广麟那儿?!广麟,就是那个男人吧。还算好?还算好是什么意思?!想办法出来?电话不方便?她倒底过的什么日子呀?!明天,明天一定要问清楚!
第二天,一整天广麟都没有要出门的意思。萧瑟第N次偷望桌上的电话。唉,看来今天是没有希望了。
思远告靠在病床上,一整天了,手机一直没有离手,接了无数个电话,但却没有等到他想等的那一个。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Jacky,把全城最好的征寻社给我找来,全部、马上!”思远拨通助理的电话。被动的等待向来不是他的风格。
半小时后,数十家征寻社的代表出现在了思远的病房。
“我这次请大家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帮我找到这个人!”边说思远边示意助理向各位分发刚准备好的瑟的像片以及资料。
“她目前极有可能是被一个叫广麟的男人禁在某个地方,我所能够提供给你们的信息都已在你们手上的资料里了,其他的,就看你们的本事了。我希望你们尽快的找到她。关于你们的报酬,我的助理会跟你们详谈,我要说明的是,你们当中,谁最先找到,他将得到十倍的酬金。”
十倍的酬金!!征寻社的人顿时个个眼中放光,蓄势待发。
真是不巧得很,连续几天,广麟都没有出去。不行,她一定得想个办法。
“广麟……”打从萧瑟住在这里起,就没有主动与广麟交谈过。
广麟有微微的惊讶,带着欣喜的望向她。
“我想出去走走。”
广麟欣喜的表情转瞬凝固。
“我在这儿有多少天了?我都快不记得外面是什么季节了。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侯是初秋,满地的落叶,现在大概都已落完了吧。你陪我出去走走好吗。”强迫自己以无比衰求的眼光“诚肯”的盯着他。
终于广麟还是心软了。
广麟牢牢的牵着萧瑟的手,在楼下绕着圈。萧瑟只能任凭他牵着,不能反抗,甚至不能表现出一点反抗的意愿。
“广麟,我有些累了,坐一下吧。”拖着被广麟紧握的手,就近找了个椅子坐下。
“广麟,我有些口渴了,你帮我买瓶水好吗?”见马路路对面有个小超市,想支开他。
广麟没有回答,只是侧身,从身上的挎包里拿出一瓶水,轻轻的扭开瓶盖,递到萧瑟面前。
看来他是“有备而来”。萧瑟暗自想着。
望着对面的超市,一计不成还有一计。
萧瑟装佯着很口渴的样子,很快的把一整瓶的水都喝光了。
两人并排坐着,没有交谈,只是静静的看面前的人来人往,车来车往。就像不久前一样。
十分钟后,萧瑟双腿开始轻微的抖动,上身也有些细微的摇摆,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果然,广麟马上就注意到了,“怎么了?”
“没什么,我,我想去趟洗手间。”然后意有所指的挥了挥手中的空瓶。身体的抖动不是因为尿急,而是紧张。她在赌,赌广麟对她的信任,赌广麟对她的爱护。
广麟心里显然在抗衡。最后还是叹了口气,牵着萧瑟走向了对面的超市。
“你好,小姐,请问你们洗手间在什么位置?”一进超市门,萧瑟就急急的直接向店员询问。
“靠墙走到底,左转。”
“谢谢。”
广麟一直把萧瑟送到洗手间门口。
“我就在这儿等你”。终于,广麟放开了一直握着的萧瑟的手。
“好”萧瑟朝他微微一笑,然后走进了洗手间,转身的瞬间心里有些愧意,她终就是利用了他的心软。
一进入洗手间,萧瑟就四处打量洗手间的墙。“上帝保佑!”天无绝人之路,侧面的墙上有着一扇窗,而且位置并不高。现在终于明白“尿遁”为什么为流芳百世了。
萧瑟迅速的推开窗,爬上去,外面是一条很窄的深壕,更准确的说是两栋楼之间墙与墙的间隙。瑟跳了下去,侧着身子刚好能够站立,然后,快速的朝着尽头移动。马上就可以自由了!心都快蹦出来了,待会当广麟发现她不见了时,不知会怎样,真是不敢想像。
“我自由了!”终于走到出口了,解脱的心情难以言表。
下一秒,欢心的表情还没来得急收,就看见了站在旁边的广麟,和他眼中的,泪……
“你果然还是骗了我!”满腔的心酸,盖过了应有的怒气。
天,谁来救我!萧瑟开始祈祷,盛怒下的广麟不是没见过,她该怎么办!
广麟粗鲁的拉过萧瑟,连拖带拽的往家里拉,没有已怜惜,不管萧瑟是差点撞到花台或是几乎跌倒,广麟都丝毫没有放慢速度,头也不回的往着拖着。
忘了反抗,不知道现在还该不该反抗,萧瑟只能狼狈的任广麟拖着。
“我对你那么好,你却骗我”广麟一把狠狠的把萧瑟推进屋,踉跄中萧瑟终于跌倒了,头又刚好磕到了茶机,顿时,一行鲜血顺着脸庞流了下来。
“该死!”广麟纠结了眉头,迅速从柜子里找出医药包,扔到萧瑟旁边,然后狠狠的说道:“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离开我!”说完,重重的摔门而去。
“吴先生,我们查到,本市名广麟的共有436人,全国共有8364人,与您的描述相近的我们选出了178人,这里是他们的照片,麻烦吴先生帮我们辩认一下是哪位。”征询社的职员拿出所带的照片,摊在病床上,让吴思远辩认。
“是他!”不用分辩,几乎在职员摊摆照片的同时,思远就认出了广麟,那张他死都不就忘记的脸!
职员拿出这张照片,看了看背后的注识,然后在手提电脑上敲打了几下,“吴先生,这是这个人的详细资料。”职员把电脑放到思远的面前。
“傅广麟
年龄:26岁
身高:181cm
职业:摄影师
年收入:约20万
…………
现住址:安化路21号7—3
…………
病史:轻微精神分裂(已愈)。因感情感情问题患上轻度精神分裂,经过九个月的治疗基本全愈。医生建议每年定期到医院复查。
…………”
“天,那人居然有精神病!”瑟不知道会受怎样的虐待,“你们还不快去找!!”暴跳如雷,他简直不敢想萧瑟现在的生活,心急、愤怒,只好央及了旁人。
*****************************************************************************
晚上十点:
广麟回来了。
萧瑟在自已的屋子里,听见了外面的关门声。下意识的立刻上床,拉高被子,假寐。
广麟推门进来,同时涌入的还有很浓的酒气。
萧瑟背对着门,侧身睡着。手躲在被窝里紧紧的抓着被角,努力的使自的呼吸尽量显得平稳。希望他同往常一样,只是来看看,很快就离开。
广麟坐在了床边。
萧瑟感觉到了背后床的下陷,还有广麟身上浓重的酒气。暗暗的把头更深的缩进被窝,力图掩饰加促的呼吸。
广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房边,注视着萧瑟,许久,只有间或中浓重的呼吸还证实着他的存在。
“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我……”像是自言自语的呢喃。
“你也像她一样,就算死也要离开我吗?”
“爱?为什么每次牺牲的都是我,我注定了只能当配角,是吗?”
“我也努力了,我也全心全意的付出了,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爱始终不能被接受。”
“我想要的很简单,很简单……”
“执子之手,与子携老……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哈…哈…哈”广麟由轻淅重的念叨着这句话,最后腑身,埋在萧瑟的身后,失声痛哭,哭出他所有的心伤,让泪水淹灭他所有的希望。
似乎是哭完了,萧瑟只感觉到广麟起身,慢慢的走出了房间,然后,听到了先后两下关门声,应该是广麟又出门了,萧瑟坐了起来,松了口气,手触到了身后的被角,湿湿的,广麟的泪。
半小时后,萧瑟听到了敲门声,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怎么会有人会来敲门。当她去开门时更意外的发现,门居然没有反锁。敲门的是两位警察。
“小姐,请问傅广麟先生是住这吗?”
“对。”
“您是他太太?”警察猜测性的问。
萧瑟略有迟疑,但还是点了下头。
“我是专程来通知你的,希望你听到这个消息不要太激动,你先生刚刚意图自杀,现正在医院抢救,希望你马上过去一趟。”
“啊!!?”
萧瑟来到加护病房,坐在插着氧气和点滴的广麟身边。医生说,他是混合服食了多种安眠药加大量烈酒,起效很快而且猛。他们已给他洗了胃,但恐怕已经来不急了。
可能是感应到萧瑟的到来,被宣布为重昏迷状态中的广麟居然睁开了眼。
“为什么那么傻,即使没有我,你也一定还会遇到一个真正值得你爱的女孩的……”
“嘘……”广麟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显得平静安详。
他望着她,头发,眉毛,眼睛,嘴……,每一寸每一毫都细细的看着,然后深深的溶在生命里。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满足的笑容。
“瑟,我终于做到了,到死我也没有失去你”,说完的同时,他扯掉了氧气管和点滴管。
萧瑟,被突如奇来的状况吓蒙了,没来得急做任何反映。
广麟含笑的看着萧瑟,“这样多好啊!”,带着满足闭上了眼。
在门外监控的医护冲进来,慌忙的做着抢救……
萧瑟只呆呆的坐在原位,怔怔的望着闭上了双眼的广麟。
“是我逼死他的,不是吗?”
“吴先生,就是这间了。”征寻社小赵指引思远来到广麟的家门口。
咚咚咚,“好像没人”敲了许久的门,小赵报告着。随亦又能敲了对面人家的门,很快,有人来应门。
“你好,请问傅广麟行先生是住这儿吗?”
“不是,是对面那家。”
“哦,谢谢您,再请问一下,他现在不在家,他通常什么时侯回家?”
“小傅不在家吗?他每天都在家的呀,他们家应该有人在吧,要不就可能出去买东西了。他呀,前阵子结婚后,每天大部份时间都在家里。也是了,人家可是新婚嘛,小两口都喜欢粘在一块……”
“谢谢你了。”小赵赶紧打住邻居太太的话,吴先生的脸已经铁青了,汗哪!
“吴先生,要不我们坐车上去等吧?”小赵硬着头皮见议,全身的冷汗不由的往外冒。
从他接这个案子起,就没见吴先生脸色好过。虽然他并没有实质性的对他们发过脾气,但有些人是天生的霸气,让人那肃然起畏,不敢待慢。
“叮……叮……”电话响起。
“您好。”思远掏出手机,极富磁性的声音,模式化的应着。
“远……”
“瑟?!”思远先是一怔,惊喜的眼神闪过“你在哪儿?”
“广麟死了……我害死了广麟……”萧瑟空洞的说着,然后,死一样的沉寂了。
事情变得太快了,快得思远有些不敢置信,一瞬从惊喜变成震惊。
“广麟是我害死的……”萧瑟一直轻诉着这句话。思远和萧瑟并肩坐在寂静的太平间门外。
那个他曾指天发誓势死都绝不善罢,那个他要恨一辈子的男人,当他真的躺在一块白布下的时侯,心里却有一股道不明的悲,若是当初他不曾遇到瑟,或许,现在我们三个都会过得很好。
萧瑟回到广麟家收拾遗物,在柜里满满的都是她的照片,还有那只不知何时被她扔掉了的结婚戒指。
萧瑟回到自已的住处,记忆中应残乱的屋子,已被整理过,破碎的东西也都换了新的,而且与当初的一模一样。
思远心中叹了口气,轻轻搂了下萧瑟的肩,广麟确是个用情的人,他不得不承认。
茶机上放了封信,“萧瑟启”,思远拾起来,递到萧瑟面前,拍拍她的肩,在发上轻吻了一下,“我去帮你收拾一下卧室”,留给她和“他”独立的空间。
“瑟,你终于还是回来了……真希望你永远都不会看到这封信,真希望你能跟我永远在一起。对于我曾对你造成过的伤害,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愿谅我不能当面给你说这句话,我没这个勇气。我一直奢望着你能原谅我,期许着我能走进你心里,哪怕只有一点点,憧憬着我们能相濡以沫的一直过下去。现在,我还是失败了,是吗。我把你的家还给你,和从前的一样,就像,就像,我从来不曾出现过……
我现在一定很难过,因为我是多么不舍放开你。如果你还愿意记得我,我肯求你答应我:一定要幸福,要很幸福,真的幸福,一定要活得比我久……,这样,我才会好过很多。……”
思远在卧室里听着萧瑟痛声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