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伸出左手时》浅心

10、故人 总觉得有疼

　　三天后，机场。
　　“那边我都安排好了，到了之后给我个电话，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定要马上通知我，我会尽快赶过去。”思远把刚换好的登机牌递到萧瑟手中。
　　“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我只想一个人呆着。”萧瑟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登机牌。
　　“好，我不过去，但你要答应我不要胡思乱想，不要整天活在自责里，听到了没！”思远扳过她的脸，直视着她，带有警告语气。
　　萧瑟闪烁的避过他的眼光，只微微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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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后
　　“爹地！”念秋一出候机厅就看到他最最亲爱的爹地了，一路欢快的跳过来，扑到爹地怀里撒娇。
　　“爹地，有好久好久没有看到秋儿了，有没有想我？我好想好想爹地哟，可是妈咪说一定要放暑假才能回来，爹地为什么都不来看我？看，我长高了很多哦，很快我就能比爹地还高了！爹地不在的时侯，我还有替爹地照顾妈咪哟，我是不是很乖呀，爹地有没有奖励给秋儿？……”念秋一看见思远就开心的说这说那，叽叽喳喳的像只小麻雀。
　　芷洁只静静的站在旁边，看着这愉快的父子俩，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只是，她与他却回不到从前了。

　　晚上，念秋一直不肯睡，花了好大功夫才把他哄睡着。
　　下楼时，思远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看见芷洁下楼，视示她坐过来，想跟她谈谈。
　　“你在那边还好吗？听念秋说，你交了很多新朋友，应该很开心吧”。
　　“还好,都是班里的学生。”
　　“看来你的厨艺班生源不错。”
　　“外国人总是很崇拜中国美食的”浅笑着。
　　“家里跟我们走的时侯没什么变化，我还以为……”
　　“这里不会变的，永远都还是你们的家”
　　“你跟她……”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苦笑，端起茶杯浅啄了一口。
　　“我以为你们已经……”
　　“你走后发生了一些事，她需要时间调整。”思远截住她的话，作了简短的解释。
　　“那她现在呢？”
　　“她现在？应该正在海琴海上吹海风吧！”
　　“啊？”这个答案多少有些惊讶。“那她什么时侯回来？”
　　“哈，我也想知道这个答案”有些自嘲的道。“开始在瑞士住了大半年，然后去意大利呆了两个月，现在在希腊。在爱琴海边租了套房，吹吹海风，看看日落，逛逛集市，偶尔还出出海，……我每个月过去看她两次，我只希望海风能快点吹走她的心理阴影。”
　　“真让人羡慕”芷洁含笑盯着思远。
　　“羡慕？我和她都宁愿不要这份羡慕。”思远无奈的说。
　　“我是说，她有你的爱，真让人羡慕”相视而笑。
　　“有个问题我想问很久了，如果没有萧瑟，你会爱我吗？”
　　“没有萧瑟你仍是管秋最爱的女人”
　　“如果也没有管秋呢？”
　　“那我就不会认识你了”。
　　芷洁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已经明白了，有些东西注定是她无法得到的，而她现在至少还有友情。
　　“思远，我真心的祝你跟萧小姐幸福。”
　　“谢谢。我很需要你的祝服。”思远给了芷洁一个感谢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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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希腊海琴海。

　　萧瑟坐在咖啡店的一角，有意无意的啄着柠檬冰水。思远每个月都会抽几天过来看她，不是不感动，可是她心里始终有个坎迈不过，每次跟思远在一起时，她还是会不自觉得的想起广麟。愧疚终是个结。唉……
　　“啊！小白！”一声女高音划破寂静的空间。
　　紧接着一张脸超近距离的贴近，然后，萧瑟感到自己被人一阵猛摇。
　　“啊，小白，好久没见到你了，居然会在这儿让我给碰上了！快说，你看到我高不高兴，高不高兴呀！！”女声很兴奋的一直说。
　　萧瑟忍着旋晕，努力拉开与那张脸的距离，试图看清脸的主。
　　“啊，小玫！”萧瑟惊呼。
　　“呵呵，还算你有良心，没忘了我！说，你都死哪儿去了，这么多年都不联系我！要不是今天被我碰到，你是不是准备一辈子都不联系我了呀？！说，你是不是准备就这样跟我绝交呀？！好你个萧瑟，你真是杀人不见血呀，你是想让我想死你吧！呜呜呜……”
　　萧瑟真是哭笑不得，“这么多年了，你真是一点没变，到哪儿都像串鞭炮似的！”
　　两人相视而笑。
　　思远一进门就看见萧瑟跟另一个女人嘻哈说笑着，好久没有见过她这么开心了。
　　“瑟。”思远走至旁边。
　　萧瑟含笑点头，顺势为他们作介绍。
　　“这位是文玫，我大学时的死党、舍友。”
　　“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吴思远”很礼貌的伸手。
　　“吴思远？好耳熟啊，是不是在哪见过？”文玫转动着眼珠，顺便转动脑筋。
　　“他也是我们学校的，金融系……”
　　“哦！我知道了，知道了！”文玫突然大叫，打断萧瑟的介绍。“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才气过人，英俊无敌，一笑倾城再笑倾国，却始终冷酷到底，无数美眉为其伤心欲绝终不悔，无数男生羡慕得痛不欲生，誉满全球的宇宙无敌超级精英——吴思远？！啊，果然是名不虚传，真是帅得让人流口水呀！！”并做出一副垂涎欲滴之势。
　　萧瑟无奈的对着文玫翻白眼，全完被她打败。“拜托，你注意一下形象好不好！”
　　文玫立即起身，伸手与思远相握，继续“垂涎三尺”之姿势“久仰久仰，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谢谢，夸奖了，这么长串的封号，我的名片上可是印不下。”思远笑说着。
　　“小白！从实招来，你是怎么把他骗到手的！”文玫装佯着朝萧瑟怒吼。
　　“喂，注意你的修词，什么叫我怎么把他骗到手的！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好不好。你应该问他是怎么把我骗到手的！”
　　“小白？这个名号……？”思远挑高眉询问。
　　“唉呀，你还不知道她的名号呀！”文玫故做大惊小怪的喊到。
　　“哦？！”思远邪笑着，目视文玫，怂恿着她。
　　文玫一幅无视萧瑟怒目圆瞪的架势，兴致勃勃的跟思远描述着这个名号的来历。“小白这个名字，不是蜡笔小新里的那条狗，也不是对李白大叔的爱称，其实很简单就是小白痴的简称啦。我们宿舍都是上下铺嘛，小白本来是住上铺的，但是这位妹妹居然能在一个月里从上铺摔下来五次，而且都摔伤同一位置，脚怀，以至于后来，同学们一看见她一瘸一拐的来上课就知道，她又摔下来了，哈哈…………”
　　“难怪有人喜欢叫人‘白痴’，原来是对自己的爱称”思远一幅受人点播豁然开朗的表情看着萧瑟。
　　“文玫！你个见色忘友的家伙！”顺手将桌上的纸巾扔了过去，文玫坏笑着，一把抓住那张“轻飘”过来毫无杀伤力的“暗器”，顺便用来擦擦额上因讲话太激动而浸出的细汗。“你的丰功伟绩我怎么能不帮你传扬传扬呢！呵呵……”
　　“老婆，又在欺负谁呢？”一个男人此时站在了文玫背后，笑说着。
　　文玫闻声，立即展开一幅甜死人不偿命，然后用腻得让人撞墙的声音极其夸张的喊道：“老公！”，转身，再一个大大的拥抱！
　　萧瑟感觉一滴巨汗从额头滑落！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老公张应仁，这位是我大学的死党萧瑟，那位是她老公，也是我们的学长吴思远。”
　　“我们不是……”萧瑟有些尴尬的解释。
　　“不过快了！”思远补充道，揽过萧瑟。
　　“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SLS的吴总裁，幸会了！”张应仁礼貌的说道。
　　“张先生也不错啊，独立经营着一家上市公司。”
　　“让吴先生见笑了”，应仁低下头，客气道。
　　“跟你们说，我老公真的很历害哦，20岁就接管了整个公司，上上下下的事都由他一手打理，公司做得有生有色。还有最重要的是，他很疼我，对我和孩子可好了，还专门把我送到这儿来安神（胎），他是天底下最好的老公！”说完奖励性的给了老公一个响响的啵。
　　“孩子？你有孩子了？”萧瑟睁大眼。
　　“呵呵，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有三个月了。”说完靠着应仁幸福的傻笑。
　　“恭喜恭喜了！”萧瑟开心的说。
　　“小白，你是不是很忌妒我呀！我有个这么好的老公，还会有个可爱的孩子，呵呵，多完美啊！你一定忌妒死我了吧！哈……哈……哈……”文玫得意的傻笑。
　　“不会，她很快也会跟你一样幸福的！”思远接过话，一手拥着萧瑟诚恳的说道。
　　“哦…………！看来有人要求婚啰！！”文玫斜眯着眼，一个劲的朝萧瑟挤，“还不快点答应，小心被别人抢走哦！”
　　“好啊，让给你抢好了！”萧瑟给了文玫一个白眼。
　　“不要！这样你就有借口抢我的极品老公了，我才不上你当呢！哼！”
　　“文玫，我真是服了你了！”萧瑟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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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你该去检查了。”
　　“对了，我约了医生做检查，我要走了。”
　　“好下次见。”
　　“吴先生，萧小姐，下次见了。”
　　“再见，祝你一帆风顺。”思远对着应仁说道。
　　“谢谢。”应仁目光闪烁了下，然后，转头，牵着文玫离开了。

　　“你朋友很特别。”
　　“是，特别疯！”
　　“你以前也这样吗？”
　　“也许吧，……不记得了。”
　　“看来你这几年的变化很大。”
　　“嗯，面对她我才发现我确实变了不少。”
　　“我会让你慢慢变回来的……”
　　两人轻偎，海风轻拂，夕阳暖照，潮声阵阵，阴郁点滴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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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你说我孩子叫什么名字好？”文玫缠着萧瑟第一百二十次问这个问题。
　　“张牙舞爪”萧瑟头都懒得抬，顺口给了她这个答案。
　　“小白，人家是很认真的问你，你也认真点好不！”
　　“小姐，你都问了N次了，看看你那本儿上，搜集的名字都上千了吧！？”
　　“这才代表我对他足够的重视嘛！”

　　至从在咖啡店里偶遇后，文玫便时常的来“打扰”萧瑟，他乡遇故友，当然不能放过了。思远坐在客厅的一角，看着屋内两个可爱的女人一来一回的对话。他每一次过来，都觉得瑟又开朗了些，这应该归功文玫，如此乐天的人，她身边的空气想阴郁都很难。
　　“小白，我老公说他下个月要过来哦，而且说会一直呆到我生产，呵呵，我好高兴哦！”
　　“他要过来呆两三个月呀，那他公司怎么办？”萧瑟好奇的问。
　　“不知道，他总会安排好的吧，他公司的事我从来都不过问的。”
　　“你真是好命呀”
　　“妒忌我了吧，哈哈……，你也可以呀，看那边，看那边，呵呵”文玫努力朝思远的方向挤眼。
　　“总要有人来衬托你的幸福嘛”

　　“思远”萧瑟走到思远身边轻唤。
　　思远正专注于电脑上的资料，没有注意到萧瑟的靠近。
　　萧瑟走近。原来是股市行情。
　　“这个公司的行情不乐观哦。”萧瑟靠在思远的肩后轻声的说。
　　思远伸手揽过萧瑟，右手顺势关了窗口。“闲散了这么久，某人的专业还没有荒废嘛。”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身边坐的是什么人，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难怪你那么聪明，原来都是我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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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先生，我是吴思远，晚上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吴先生？好。晚上见。”
　　“晚上七点‘无极’见。”

　　“听萧瑟说你要去希腊陪文玫几个月。”思远有意无意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对，老婆生产，老公应该要陪在身边的。”点了杯威士记，浅尝了一口。
　　“你很疼你老婆。”
　　“你也一样。”张应仁看着思远把玩着的酒杯，“吴先生有什么事直说吧。”
　　“恕我直言，张生先的公司近来的情况似乎不太理想。”放下手中玩弄的杯，但仍是一幅轻松的口气。
　　“目前整个行业市场都不景气，加上政策发生了些变化，导致公司业绩有所下降，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后，会好起来的。”应仁很公式公的回答，心中暗暗猜测思远倒底要干什么。
　　“市场的大环境和政策风险其它公司同样都有面临，而目前从证券市场来看，整个经济态势尚好，从张先生所处的行业来看，前段政策的调整应该是个利好，导致贵公司业绩下滑的不应该是这些原因吧。”
　　“公司近期高层管理人员变动较大，对公司也有很大的影响，估计过段时间，一切重新进入正轨后情况应该会好起来的。”
　　“就如张先生所言好了。那么，公司目前面临如此多的况状，您还能够抽出几个月的时间离开，是不是显得有些不爱江山爱美人？”思远步步逼近，不接受这种敷衍式的答案。
　　“我想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我的经营手法和管理方式。”应仁无可解释，却仍不明白思远的意图。
　　“我再说得明白一点好了。我注意到近两年贵公司的上市公报似乎存在一些问题，而近一年以来贵公司有３０笔左右，数额在５０至２００万之间的资金在向外转移。”
　　“你太多心了，那只是正常的外贸交易而已。”说这话时，实在有些心虚。果然是历害，这种小额的平凡交易都能发现。
　　“这３０笔汇款分别汇往了五家公司，而这五家公司最终的法人却是文玫、文玫的父母和你母亲。”
　　“夫妻和母子间难道不能进行商业贸易？”应仁力图掩饰。
　　“你觉得你这是正常的商业贸易？”
　　“你找我来到底想要干什么？”应仁有些激动了。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难道你不知道你目前的行为是违法的吗？一但被查处你知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公司如果经营不佳，大不了关门，以后还可以重来，但是巨额经济诈骗就不一样了！你有没想过，你让文玫怎么办？”
　　“我冒这么大风险就是为了安顿她的后半辈子，还有我们的孩子。”应仁终于泄气了。
　　缓缓的说道：“我们公司一直经营得都很好，一直持继续稳步增长，前年，为了加速公司的发展，我在医药业做了偿式性的投资，结果两个月的时间投资回报率就达到了２０％，于是我把大部分的资金抽出来，都投了进去，却恰好遇到国家政策转向，而且所投资的药品服用后期出现了几例不良反映，然后，药品被查处，停止销售，还被处罚了一大笔。”
　　“可是你们公司这两年的‘上市公司年报‘上并没有作这方面的公告，也没有说你们有投资其他行业？”
　　“这件事是我瞒着董事会和股东做的，我是想等成功了之后再做公告，以投资新行业，且有可观的盈利，以剌激股价，到时公司还可在股市上再赚一笔。整件事只有我和财务总监财务经理知道。他们负责处理帐务上的事。每次董事会和股东会所给出的资料都是我们编造的，可以说，现在市场上我们公司所有的资料都是有问题的，巨额的损失是没有办法全部做掉的，这一年来已经陆续做掉了一些，但实际上公司的负责已经很严重，早晚会被发现的，一旦被发现公司除了破产之外还有大笔的债务，横竖都是死。我已经想好了，先安顿好文玫和孩子，至于我是做牢还是死都无所谓了。既然今天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跟你明说了，我给文玫准备了五千万，如果我哪天突然“消失”了，请你代我转告她。离婚协议书我签好了，放在银行保险箱里，她有钥匙。”说罢，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你觉得你这样的安排很好？”
　　“至少她们的生活是不会有太大问题了。”
　　“你觉得她某一天突然发现丈夫夫踪了，而银行里多了五千万和一张离婚协议书她仍会很愉快的生活下去？”
　　“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全部了。”

　　两个男人都沉默了。

　　“你隐瞒的亏损、负债总共有多少？实际的。”沉默中思远平静的开口问道。
　　“３个多亿”有些自嘲的答。

　　再次沉默……

　　片刻后，思远也将手中的酒一口饮尽，“把你这两年里的所有资料全部给我。尽快。”
　　“你没有必要为我这么做。”应仁有些惊讶，早就听说吴思远很历害，可是三个多亿不是小数目呀，他这么多做风险有多大？他为什么要帮我？
　　“不是为你，是为萧瑟。她不能再失去文玫了，她经不起。”思远盯着空置的酒杯，悠远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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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我老公说他这个月过来不了了，他要晚些时侯才能过来了。我好想他哦。”文玫跟萧瑟并肩躺在床上，闪烁的星星印在窗外，夜，特许伤感的时间。
　　“你们家思远多久没来了？”
　　“大概两个月了吧”整整两个月又十天了。
　　“你不想他吗？”
　　“距离产生美。”萧瑟淡淡的说。望着窗外的星空，似曾相识，让她想起以前在Y市的时侯总喜欢跟思远坐在窗台上看城市里闪烁的灯光，然后笑说自己住在星星的上面。
　　“真是个绝情的家伙！”文玫嘟囔着。

　　“小白，你为什么还不结婚？”文玫收起玩笑的语气，突然一本正经的问。
　　“……”
　　“你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事，既然你们都不愿说，那我也不问了，不过吴思远真的很不错，每个人只有一次中头奖的机会，不要错过了。”习惯了文玫嘻嘻哈哈的说话，这样平静的语气反倒让人有些不习惯了。
　　萧瑟没有回应，闭着眼。结婚，他俩都已结过了……与那两个她永远愧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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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远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研究应仁公司的情况，然后布局帮他补漏，把那些虚假的材料信息逐步过度为真实的，并且技巧性的在证券市场上帮应仁融资、套现。
　　“顺利的话这个月应该可以解决完了。”思完盯着电脑，对应仁说。
　　“不管这一关我能不能过，我都要感谢你。”应仁从一堆资料中抬起头，很认真的对思远说。
　　“你目前的实际亏损额加上贷款还有一千多万，如果你宣布结束企业，以你的固定资产做抵几本可以平衡，股东和银行方面几本上是没有什么后患了。”
　　“公司由我父亲创办，它却结束在我手上，总归是有些不舍的。算了不说这些。我订了下周的机票去希腊，我想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反正小玫也喜欢那儿，我会在那边从头再来的。你呢，你也很久没过去了。”
　　“集团最近也有事，走不开，最快也要下个月中旬。”
　　“你这样两头跑不累吗？你准备一直这样下去？”
　　思远没有回答，只略略笑了笑。

　　五天后，张氏企业正式宣布结束经营。当天，应仁带着全部家当飞往了希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