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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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爱欲横流
夜幕降临东京，繁华的都市显现出它纸醉金迷的面貌。喧嚣之中，黑色的源氏重工犹如静默的钢铁巨兽伫立。
源稚生独坐在醒神寺里，低度数的清酒难以压下他心底里那些翻涌的情绪。
于是，他又将手伸进了风衣口袋，本该静静躺在口袋里的那盒柔和七星牌香烟，却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脑袋里顿时浮现出了一个人影，今天唯一和他有过肢体接触的人——他的“未婚妻”，原蜀葵。
这个和他相处时间并不长的女孩子，却无比清晰地将自己鲜活的形象刻印在了他的心里。
白天她说过的那些话，在此刻融进了着静谧的月光，无声无息地撬动着他的记忆。
【稚生君，我认为你会是一个有好结局的人物。】
【因为我喜欢你，我想跟你结婚，跟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原蜀葵笑意盈盈地诉说着自己那些美好的憧憬，年轻而美丽的脸庞上总是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源稚生此刻才意识到，他何止是“不讨厌”这位未婚妻。
一种想要在此刻见到对方的心情，在源稚生被清酒浸泡过的头脑中格外清晰。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源稚生从来电显示看到了缠绕在他思绪中的姓名，他接通电话，却莫名感到有些紧张。
对面传来原蜀葵的声音，轻快悦耳：“稚生君，你睡着了么？”
“还没有。”源稚生语气平静。
“那真是太可惜了，我还以为能把你吵醒呢。”
原蜀葵一如既往语出惊人，就好像真是为了这么个奇怪的恶作剧而在夜里给他打来电话。
可此时此刻，源稚生却不觉得她麻烦，也不觉得她让人头疼，让人无法应对。
他甚至觉得……很可爱。
很可爱、很有趣，很令人期待。想听到她的声音，想和她说话，所以脸上也不自觉流露出了笑意，源稚生有些期待她接下来会再说出什么有意思的话来。
“我刚才忽然发现，稚生君你的烟盒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我这里来了，所以你要过来拿么？”原蜀葵问他，“不过我刚才抽了两根，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比起烟盒在原蜀葵手里这件事，源稚生更加惊讶的是她居然也会抽烟。
不过，像她这样特立独行的性格，无论做什么，放在她身上都有一种难以言表的适配。
不知不觉间，源稚生已然接受了原蜀葵的“特别”，甚至会主动为她找好理由。
当了一整天导游和陪玩的源稚生，又披着夜色，匆匆赶来了原蜀葵落榻的酒店。
顶楼的总统套房门口，给他开门的仍然是早上的冷脸保镖，原目莲开门后侧身让开位置，这让源稚生一眼就看见了独自站在阳台上的原蜀葵。
那道夜色中显得有些单薄的身影转过来，露出熟悉的笑脸跟他打招呼：“你来得真快，稚生君。”
源稚生纷乱的心绪在此刻忽然安定，他走向对方：“源氏重工离这里只有三公里。”
原目莲将门关上，又悄无声息地退到了角落里，仿佛只是一个影子，原蜀葵朝她挥了挥手，她便进了侧边的房间。
宽敞气派的客厅里只剩下两人，原蜀葵很有主人意识地问他要喝水还是喝果汁，源稚生随口说了水。
当原蜀葵端着水杯走向他，距离越来越近，源稚生才忽然想起自己来之前忘记散一散身上的酒气了。
其实清酒的味道本就不重，来的路上也早已散去大半。
可原蜀葵微微侧过脑袋，惯如往常那样缺乏距离感地将鼻尖贴过来，近得几乎贴着他的下巴，贴在他的皮肤上。
从源稚生的角度看，只见她抬起了白皙的眼睑，近在咫尺的脸上绽开更加明朗的笑意，声音里带着揶揄：“稚生君，我闻到了……一些味道。”
她的咬字轻柔缓慢，氤氲在酒气里无端增添了几分暧*昧，源稚生甚至忘记了要伸手去接她专门给自己倒的那杯水。
“你今晚出去玩了么？”原蜀葵问他。
“玩？”
“我听说，东京的晚上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我本来还在想，要怎么对稚生君你说出口才好呢……”
听到这里的源稚生霎时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原蜀葵还在说：“其实我能理解的，稚生君你毕竟是未来的大家主，有些爱好也很正常。”
源稚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第一次打断了原蜀葵说话。
“我从醒神寺过来的。”
“你在神社里喝酒？那里好像放着蛇岐八家历代祖先的牌位吧，”原蜀葵思考了一下，评价道，“奇怪的爱好。”
回应她的，是源稚生板着一张脸的沉默。
“哦——”原蜀葵似乎想明白了什么，那杯水又被她原封不动端了回去。
很快，她抓着一瓶酒又跑回来了。
“你应该更喜欢这个！”原蜀葵一手抓着瓶颈，一手托着瓶底，简直就像卖酒的销售一样展示着。
源稚生又沉默了。
她一贯不在意源稚生的反应，抱着酒往阳台走。源稚生这才发现，在阳台的桌子上本就摆着一套酒器。
“我一个人太无聊啦，你也知道的，莲特别古板，说什么也不肯跟我一起喝，还好稚生君你来了。”
那盒不知何时跑到了原蜀葵手里的柔和七星，也静静地躺在桌面上。
回过神来的时候，源稚生已经跟她坐在一起，面前放着酒杯。
醇酒、美人……无数建筑中挥金如土的客人们，在东京的夜晚尽情地享受着纸醉金迷的气息。
从这里往外，可以俯瞰整个繁华的东京，也能看到不远处黑色的源氏重工。
虽然他才刚刚认识原蜀葵，虽然她是个张扬得有些过分的女孩，可源稚生却久违地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平静。
或许和她结婚并不是一件坏事。源稚生怀揣着这样的念头和她坐在一起，同喝一瓶山崎威士忌。
这是原蜀葵入住之前就被放进来的，也是源稚生最常喝的牌子。源稚生到来之前，她已经喝掉一瓶了。
酗酒并非源稚生的习惯，他喝酒往往是为了逃避些什么，心情烦躁、抗拒不想做的事情……那么原蜀葵呢？她难道也会有什么烦恼么？
源稚生看着她在朦胧的灯光下柔美的轮廓，又猜想她或许只是单纯的爱好。
“稚生君，我再抽一根你不介意吧？”原蜀葵歪着脑袋对他说。
征求他的意见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源稚生还没回答，她就已经摸了一根出来。源稚生看着她摸了半天口袋：“哪里去了呢，明明刚才还在的……”
翻盖打火机燃起了一簇火苗，源稚生看着她，将这簇火苗递了过去。
原蜀葵将脸稍稍凑近了些，她的脸庞在火苗的映照下又笼上了一层暖色，竟奇异的显露出几分不同于白天的平和温柔。
“我是不是已经说过稚生君很温柔了？”原蜀葵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她流露出思考的神情。
“你喝醉了。”源稚生提醒她。
香烟被点燃后升起飘渺的烟雾，原蜀葵眼神迷蒙，竟显得如此含情脉脉。
“稚生君，你觉得我怎么样？”
“……”
源稚生看着她，看着她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说躲不开是不可能的，但是源稚生没有躲避。
这并不是源稚生想象中的感觉，原蜀葵的吻并不轻柔，反而很用力，其中所夹杂着的成分，与其说是情*欲，源稚生反而感觉更像是一种侵占欲，她的吻和她活泼无害的外表着实相差甚远。
简直……就像是在撕咬！
源稚生尝到了血腥味，他自己的血腥味——原蜀葵咬破了他的嘴唇，那一瞬间传来的感觉几乎令他感到惊悚。
他感觉自己并非在亲吻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而是正在被一头凶猛的野兽品尝，犹如一只被吮吸鲜血的猎物。
源稚生愕然地睁大了眼睛，他紧紧地扣住原蜀葵的肩膀。
这个全然由原蜀葵主导的吻又在此时变得温柔，带着一股令人心醉神迷的热意，源稚生的手顿住了，直到她的嘴唇移到了源稚生的面颊与耳廓。
“已经很晚了，稚生君。”原蜀葵的声音吹进他的耳朵里，他从朦胧中瞥见她的脸。
源稚生的心念动了，他扣住对方肩膀的手指松了力气。
但是原蜀葵却坐了回去，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对源稚生说：“我要睡觉了，稚生君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源稚生：“……”
“晚安，”原蜀葵仰着脑袋，露出白皙的脖颈看着站起身的源稚生，“我不想动了，稚生君你自己能开门的对吧？”
虽然是问句，却是陈述的口吻。
源稚生深深地望着她。
原蜀葵没有丝毫要起来的意图，只是仰着脑袋看他，朝他挥手以示告别。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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