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甜文里的炮灰妻》火锅丸子

5、05 交易

　　第二天，玺渊主动和顾安提起庆功宴一事。
　　玺渊和傅少川热衷于编程，毕业后合伙开办了一家软件制作开发公司。
　　上次玺渊出差，拿下一个大单，够公司忙好一阵子。这次办庆功宴，是为了犒劳下属，让大家百忙之中放松放松。
　　说明了情况，玺渊问：“你去吗？”
　　“去，爷爷要求我必须去。”
　　玺渊又问：“以我妻子的身份，你去吗？”
　　“那不行，你只能说我是你妹妹。”
　　顾安果断回绝。
　　玺渊公司的庆功宴，位面女主陆瑶肯定在，她以妻子的身份去，那不是明摆着挑拨女主对男主的感情。
　　位面知道了得劈死她。
　　顾安指着自己说：“你知道我不是这位，我拒绝你肯定有我的理由。”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你可以直说。”玺渊眸光意味不明，“况且，你还藏了许多秘密，没有告诉我。”
　　顾安两手摊开，与玺渊打起哑谜。
　　“我这位，是前妻，按理说现在已经嘎了。你公司里那位，是官配，‘官配’你懂吗？你们是命定的缘分，改不了的，改了天就塌了。所以我不能以妻子的身份出席，请你叫我妹妹，好吗？”
　　顾安挤眉弄眼，深情并茂的比划了一通。她流露出的生动，是玺渊许久不曾见到的真实。
　　心间翻涌着莫名的情绪。
　　玺渊忽然觉得，他沉寂的心，正渐渐苏醒。
　　他捂着胸口，情不自禁的说道：“阿意，这个世界我来了好多遍。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像亲兄妹一样，但是有些灾难是无法避免的。我尝试过很多次，让顾叔叔、顾阿姨，离开那里，但一天、两天，甚至几天后，他们还是会按照既定的轨迹，从旧的或新的地点救下我。”
　　“阿意，我想过很多办法不结婚，但你总是会有性情大变得理由；我想过很多办法救你，但就像顾叔叔、顾阿姨一样，你始终会走向命定的结局。但这一次，不一样了。阿意，你还在。”
　　乌云翻涌，闷雷滚滚。
　　顾安行动先于想法。
　　她紧捂玺渊的唇，眼里有不安，更多的却是悲悯。
　　“别怕，这只是上天的警告。”玺渊覆上她的手，呼吸洒在她的掌心，“亲情，事业，爱情，这样重复、枯燥的人生，我经历了无数次。”
　　突来的亲密，让顾安忸怩不安，她拉开与他的距离。
　　玺渊不以为意，敞开的心扉暂时无法闭拢，埋藏深处的秘密，今日终得一吐为快。
　　他望着天，似对顾安说，又似对自己说着：“阿意，你说我和陆瑶有命定的缘分，那为什么我不爱她。从一开始，我们就是被你所谓的‘官配’强行绑定在一起。不论我们如何改变，都躲不开所谓的‘命定’。我们总是有很多理由走到一起，在他人的祝福下，步入婚姻。我讨厌‘命定’这样的说辞。”
　　玺渊说完，沉默许久。
　　顾安也是久久无法缓过劲来。
　　这个位面，出大问题了。
　　顾安认为，玺渊所说的“命定”，是位面工作者出面造成的结果。
　　但玺渊显然不受位面工作者摆布，哪怕一时受制，他的记忆却不受影响，就连轮回往复他也记得一清二楚。
　　恐怕位面——
　　顾安顺着玺渊的视线望去，乌云已散，柳暗花明。
　　“你是什么时候醒来的？”顾安问。
　　“我不记得了，可能是第一次，也可能是上一次。”
　　两人陷入沉默。
　　直到江妈的呼唤声，打断了二人这次短暂的坦诚。
　　“阿意，我已经剖心析胆。你所说的‘天塌’还早，你所害怕的‘消失’，随时随地。”
　　玺渊率先离开。
　　他难得说这么多话，偏最后一句用来威胁、拿捏她。
　　真不是人。顾安暗忖。
　　饭桌上，顾安心不在焉。
　　一直到睡着，她都在想玺渊的事——位面之子异常，位面工作者必定会出手。
　　她，有机会离开。
　　·
　　庆功宴当日，玺渊向老爷子报备好行程，又与傅少川联系后，带着顾安去了公司。
　　临出门时，江妈还拉着顾安的手，埋怨衣服太素净，左左右右看了几圈，偷偷将一个丝绒盒子塞到她包里。
　　玺老爷子背对着二人，手里的珠串甩来甩去，难得哼起了小曲。
　　转眼间，车已入库，玺渊看了眼时间，问：“阿意，想清楚用什么‘身份’了吗？”
　　“当然是——”
　　顾安对上玺渊深邃的眸子，献宝似的从包里亮出那个丝绒盒子。
　　盒子被缓缓打开，小巧、精致的对戒引入眼帘。对戒之后，是顾安狡黠、谄媚的笑，“你的妻子。”
　　“玺渊，有很多事我无法向你解释清楚。但是你要记住，你是这个世界正常运行的关键人物，你的言行可以直接影响到上面。所以，拜托你稍微照顾下我，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顾安带上女戒，握着玺渊的手为他带上男戒。
　　她说：“你想改变‘命定’的事，我来帮你。但作为交换，每次遇到打雷闪电，你都要站在我身边，可以吗？保护好我，你才能知道这个世界的秘密。”
　　她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暧昧的粘腻感。
　　玺渊说：“没问题。”

　　两人搭乘电梯，来到大厦十五楼。
　　公司规模不大，用玺老爷子的话来说，就是“小打小闹”。顾安不敢苟同，她由衷佩服玺渊的能力。
　　刷卡，开门。
　　前台补妆的小女生看见来人，瞪大了眼睛。
　　她嗓门大，一声“老大”通风报信，办公区的大伙慌忙收拾东西；随后一声“嫂子”，引得一颗颗脑袋从墙后冒出来。
　　“你好。”
　　顾安打着招呼，紧跟上玺渊的步伐，牵住他身侧的手。玺渊面不改色，配合的握紧。
　　“铁树开花！”
　　不知是谁感慨了一声，玺渊眼神如箭矢射去。墙后偷窥的众人惊慌失措，摔倒一片。
　　公司人员精简，办公区并不宽敞，胜在装饰温馨，显得十分有人情味。想来少不了陆瑶的功劳。
　　走进办公区，顾安笑着问好，一句又一句的“嫂子好”密密麻麻的窜到耳边，让人招架不住。过了办公区，两人牵着手，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
　　门刚闭合，众人兴奋的头碰头，止不住八卦起来。
　　傅少川听见动静，从人事部出来问：“什么情况？”
　　“川哥，大事啊！”
　　“嫂子来了，嫂子来了！”
　　“大哥有嫂子了！还手牵手来的！”
　　“婚戒都带上了！大哥就算了，川哥你瞒得我们好苦啊！”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叽叽喳喳闹得傅少川头疼。
　　“多大事！没吃上喜宴，也不影响阿渊给你们发红包！”傅少川说，“你们等着，我去说。”
　　“少川，什么事？”
　　人事部的门被推开，一身干练打扮的女人走来。她眼眸似水，剪着利落的齐肩发，又不失柔美。
　　“没什么，阿渊来了，我正要去找他。”
　　“是吗，我和你一起去。”
　　“走吧，阿瑶。”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兴奋的情绪顷刻消失，各自回到工位忙碌起来。他们忘了，还有一株高岭之花，在单相思。
　　“怎么安静啦？”
　　“他们是这样的，不用管。”
　　顾安摆弄着茶几上的绿萝，有一搭没一搭的与玺渊聊天。
　　听玺渊说，办公室大部分都是他同校的学弟妹，大家感情很好，日常办公从不拘着他们。但，检查工作时，他从不心软。
　　顾安亮起大拇指，直夸他能干。心里想得却是，那不还有陆瑶拼命帮你把关吗？
　　说曹操曹操到。
　　敲门声响起，傅少川打着招呼进来，身后还跟着陆瑶。
　　“阿渊，你居然亲自带嫂子来了，我都没排上用场。”
　　“好好说话。”
　　“场地安排妥当了，要不大家提前去，加几道嫂子喜欢的菜。”
　　“可以，提前半小时。”
　　男人们说着话，女人们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陆瑶回过神，自然的坐到沙发另一端，向顾安介绍道：“你好，我叫陆瑶。是阿渊和少川的学妹，在公司任职HR。你可以叫我阿瑶，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你好，久仰大名。我叫顾知意，我是……”
　　顾安吞吞吐吐，显得局促。
　　“阿渊的妻子，我知道。”
　　“是，见到你很高兴。”
　　陆瑶朝顾安伸出手，顾安犹豫着回应。
　　男人们看向这边，脸上神色各异。
　　傅少川别过脸，心里不是滋味，低声问玺渊：“你到底什么情况。”
　　“如你所见。”
　　玺渊修长的手指微曲，敲击着桌面。指间的戒指折射的光彩，刺向傅少川的眼睛。
　　“以前是我太偏激，我向你道歉。”傅少川眯着眼，“以后不说了，你别放在心上，阿渊。”
　　男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引得女人侧目。
　　顾安不明所以，陆瑶却心里有数。
　　陆瑶说：“少川，你不是有事和阿渊说吗？”
　　“你看，我都忘了。阿渊，你和嫂子今天带喜糖没有？大家都等着呢！”傅少川接过话题，“没带喜糖，那给大家发几个大红包，不过分吧。”
　　玺渊慨然应允。
　　只见他拿出手机，手指滑动，办公区顿时炸开锅。顾安听到有人大胆告白玺渊，更有甚者祝玺渊“金枪不倒”“一胎八个儿子”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