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 级》小川莉莉

41、41 比

　　比赛时间是下午三点。
　　年少时期的篮球梦想，基本被《灌篮高手》和《黑子的篮球》奠定。两部日本动漫的画风和故事差异很大，但他们都是述说篮球和青春的朋友。
　　观看比赛的人门庭若市，观望台上座无虚席。
　　“卷毛！让一下，麻烦让一下。”
　　祁卷抬起头看过去，叶小溪提起一包零食晃了晃，和傅文槿一起从座位后面朝她走过来。
　　等她们走过来在旁边的空位坐下，叶小溪把一包零食放到腿上。
　　“你准备用薯片砸人吗？”祁卷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抽出一包青柠口味的薯片。
　　叶小溪笑了笑，说：“我怕饿了，渴了没水喝。”
　　她拿出可乐罐和酸奶盒递给祁卷和傅文槿。
　　“你觉得你在看NBA呢。”祁卷朝口袋里看了一眼，里面还放着一袋香瓜子。
　　真吃瓜群众啊。
　　距离比赛前的二十分钟，两边队员进入赛场边热身准备，直到裁判员入场。
　　每个班级参赛人数最多两人，同年级的学生组成一队。
　　全场的气氛紧张起来，强烈的白光在球场上拉出长条形的影子。尖锐的哨声扯动耳膜，所有人集中在球场中央，裁判员走到两边队伍中间，来回扫视每个人衣服上的数字。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本次比赛记分制，比赛进行中不得有冲撞、辱骂他人的行为，经惹事选手一律终止比赛。双方队员敬礼。”裁判员宣读比赛规则。
　　杨羊羊半仰着头，光线在他皱在一起的眉毛下投射出阴影。
　　旁边的方燃微微倾下身用目光戏谑地看着对面高三的学长。带着年轻气盛的血液，回荡在胸腔里。
　　“上得了篮吗？”慢慢做出“矮子”的口型。
　　对面的学长受他挑衅地瞪眼过去，拳头用力捏紧到发抖。
　　“给我好好看看情况啊，秃子。”杨羊羊出声呵止住方燃。
　　裁判员抬起下巴朝杨羊羊看过去，“高二的那位17号同学，你对我说的话有什么意见吗。”
　　“老师，他不是对你有意见，是对秃子有意见。”
　　顾西阳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间接惹恼了作为裁判员的老师。
　　“闭嘴！二年级的最好给我学学尊重。”
　　一声哨令，篮球被裁判员抛向上方，比赛拉开了帷幕。
　　篮球被江隘年幸运地抢到，可下一秒就被冲过来的杨羊羊挡在面前。
　　江隘年用余光扫过去，队友都被对方防住，而杨羊羊死守着他，没有丝毫放松的地方。
　　杨羊羊盯着篮球，看着球离开江隘年的手，撞上地面，又弹起来，再重复一次。
　　找准时机，杨羊羊猛得伸手，将球迅速地打出江隘年的可控范围。接着他立刻跟上球的速度，边跑边运球地跑向篮下。
　　杨羊羊举起球作势上篮，鱼戏言突然纵身跃起按下他的球。
　　观众台上一阵大失所望地叹息。
　　哀怨的声音挑动了杨羊羊易怒的神经。
　　“这样都能被拦下，会不会打！”方燃在后面埋怨地冲杨羊羊说道。
　　“闭嘴死秃子！再吵试试！”
　　方燃被杨羊羊吼得闭上嘴。
　　一声哨音，裁判员冲进场内警告杨羊羊。
　　祁卷看着场上的杨羊羊和方燃，脸上无奈地笑了笑。旁边叶小溪攒力地扯开薯片的包装袋，薯片飞出来撒了一地。
　　“你不会是个白痴吧。”祁卷看着脚边零碎的薯片，回过头看着叶小溪。这句话像是在说她，又像是在说方燃。
　　比赛继续。
　　裁判员再次将篮球抛向空中，杨羊羊猛得起跳，将球拍向小前锋位置的顾西阳，他迅速接球，快速冲向篮板。
　　所有人都盯着顾西阳手上的球，生怕一不小心被对方断下。紧张，手心捏出了汗。
　　临近篮下，顾西阳被对面两个人完全将他封死。若是他有投篮的动作，对方绝对会将球拦下，然后在观众面前再次投篮失败。
　　“这边！”
　　从左后方传来方燃的声音，他冲顾西阳大喊着，做出准备接球的架势。
　　没有别的选项。顾西阳把手中的篮球朝他扔过去。方燃接住球，纵身一跃，欲拭投进篮筐。
　　“给我进啊！”方燃高呼一声。
　　突然从方燃身边闪过一道影子，跳起来伸出手指触碰到篮球改变方向。
　　球在撞上篮筐的同时弹落下去。
　　没进。
　　“混蛋！”
　　方燃站稳脚跟，气上头地一把抓起面前江隘年的领口，身后并没有人阻拦他。
　　球场上篮球惯性地弹动几下，没有人吭声。
　　全场的人被方燃突然的举动震惊了。
　　江隘年被他扯着领口没有说话。方燃意识到什么，慢慢松开他的衣服，伸手顺了顺衣领。
　　裁判员吹着哨音跑进场内。
　　顾西阳回过头看向杨羊羊，他皱起眉扯着嘴角“啧”了一声。
　　观望台上叶小溪伸手拉了拉傅文槿，满脸笑容地看着她说：“你是在担心学长还是担心谁呢？”
　　“话多。”傅文槿面无表情地拍开她的手，咬住吸管。
　　祁卷沉默地看着球场上的闹剧，目光慢慢移到杨羊羊身上，他在压制怒气。
　　“比赛还没完。”杨羊羊弯下身捡起篮球朝裁判员扔过去，再没好气地瞪着方燃，“蠢货！”
　　“啊！你说什么！混蛋！”
　　“吵死了！自己滚去边上玩溜溜球！”
　　“你这家伙……”
　　看着两个人快打起来的架势，顾西阳赶紧上前阻止杨羊羊，“三羊，冷静点。”
　　“闭嘴！我很冷静！”
　　杨羊羊用力甩开顾西阳的手。
　　场内一片哗然。
　　鱼戏言走过去接上裁判员抛来的篮球，朝杨羊羊扔过去。
　　“还要继续比赛，就拿出认真的干劲来。”
　　“吵死了！反正我比你们都要优秀，最后赢的绝对是我！”
　　杨羊羊扯着嘴角朝鱼戏言冷笑。
　　这不比在网吧玩游戏来的轻易操作，游戏可以是队友，在球场上是对手。
　　其他人也被莫名其妙地带动起来，叫嚣着一定要打赢比赛。
　　“上啊！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实力！”
　　“女孩子们都在看着呢，输了就太丢脸了。”
　　“这就是青春！”
　　裁判员的哨音已经阻止不了青春热血的青年。
　　篮球划过上空的阴影，在地面骤然拉短。在触到球的一瞬间，鱼戏言一把将球扣在右手，转身往进攻球场跑过去。
　　对方队员立刻上前拦截，鱼戏言向右前方扫过一眼，持球向右一个虚晃，防守队员不敢怠慢，快速封堵右边。
　　鱼戏言立刻收回右脚，侧身晃过防守一跃而起，将篮球投入篮中。
　　记分员为三年级划上一分。
　　“投进了！”
　　“得分了！”
　　“干的漂亮！”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杨羊羊慢慢回过头看向鱼戏言，一副横眉竖眼的凶狠表情。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