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 级》小川莉莉

18、18 半夜醒

　　半夜醒来时下起雨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昏昏沉沉的又睡下去。
　　六点四十分，闹钟响起。傅文槿不耐烦的翻身继续睡，母亲在外面催促，连续不断的敲门声打断了美梦。
　　“今天有雨，记得带伞。”母亲站在门口，用围裙擦了擦手，走进厨房。
　　十几分钟后，傅文槿和傅文博一起出门了。
　　因为下雨，不能骑单车上学，站到街对面的公交站台，窸窸窣窣的雨声落下。
　　“有点冷了。”傅文槿抱着胳膊说。
　　傅文博点点头，他说：“谁叫你不多穿点。”
　　秋天的雨又凉又绵。
　　“小傅。”江隘年撑着伞走过来，看到傅文博慢慢收拢脸上的笑容。
　　“他是？”
　　“我弟。”傅文槿说。傅文博没有说话，收起雨伞吸了吸鼻子，朝公交车方向望过去。
　　“啊，原来是弟弟啊。”江隘年感到无地自容地憨笑着，掩饰尴尬。还以为他是傅文槿的追求者，是会来家门口来接她的关系。
　　傅文槿眨了眨眼睛，慢慢低下头看着脚下流向水道的水。
　　“姐，车来了。”傅文博拉上傅文槿的手，慢慢走上车，刷卡。江隘年跟在后面。
　　车上的空位很多，傅文槿和傅文博坐在靠窗的位置，雨水斜斜淋着窗户，看不清外面的风景，雾里雾面的。
　　江隘年坐在后面，他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不说话的气氛又太安静。
　　傅文槿打了一个长长的呵欠。
　　傅文博看着她说：“叫你昨天不早点睡。”
　　“是老妈叫得太早了。”
　　“老妈怕我们迟到，下雨天就只能早点坐公交车。”
　　“我想，下雨天还是适合睡觉吧。”
　　他们也只是闲聊罢了。江隘年想着，浅浅呼出一口气，用手托着下巴望着窗外，模模糊糊的不清晰。
　　“学长。”
　　听到她平静的声音，江隘年看向傅文槿。
　　“你不喜欢下雨天吗？”
　　“还好吧，是湿答答的，凉飕飕的感觉。”江隘年轻轻翘起嘴角。
　　“这样啊。”傅文槿没有继续说下去。
　　过了半秒之后，江隘年看向她侧着脸的眼镜框。
　　他问，“你喜欢下雨天吗？”
　　她的回答是，“喜欢”。
　　车身摇摇晃晃，摇摇晃晃，绕过几条街道，停在学校对面的公交站台。
　　下车。看着傅文博和傅文槿一起撑伞的画面觉得十分不适，大概是因为姐弟关系。江隘年走在后面，慢慢地朝他们看着。
　　“老江！嘿！”突然从后面跑过来的伞撞在一起，雨水飞散开了。还没反应过来，钟益良一把搭住他的肩。
　　“你的雨伞戳到我的头了。”江隘年不满的说。钟益良才笑嘻嘻的放开。
　　江隘年摸了摸头发，沾了水有些冰冰的。他抬起头看向傅文槿的背影，欲言又止的沉默。
　　钟益良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傅文槿，又看了看江隘年。“那不是你看上的妹子吗？怎么被人抢走了借景伤情啊？”
　　见他不说话，钟益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啦，世上妹子千千万，你喜欢哪种的哥带你去看。”
　　“说得你很厉害一样。”
　　“要不让胡平来搞个联谊，叫上鱼仔。那小子可招女生喜欢了。”
　　“说的也是。”
　　走进教室，明显感受到不同往日的气氛，嘁嘁喳喳的声音入耳。
　　傅文槿坐回座位，小声问道前桌的人。
　　张晋麟说，来了一位新同学。
　　新同学？
　　傅文槿猜想着，新同学会是什么样的人。高冷的男生，或者傲慢的女生。
　　叶小溪和祁卷差不多时间走进教室，裤脚湿湿的。大概是骑电瓶车披着雨衣，只有裤脚淋湿吧。
　　杨羊羊和班主任一起走进教室，大概是迟到被班主任碰巧遇见抓上来的。后面跟着一个长相秀气的男生，怯生生的笑脸，穿着衬衣和毛衣背心，黑色裤子。
　　“杨羊羊，回座位去。”班主任目光犀利地扫视每个人的脸。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杨羊羊不爽地往座位走过去。
　　班主任拿起粉笔转过身在黑板上写出“顾西阳”三个字，然后示意旁边的男生朝前走了一步。
　　“这位是转学过来的顾西阳同学，大家欢迎。”
　　单调的鼓掌欢迎声，顾西阳站在讲台上微微红起脸。“大家好，我叫顾西阳，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他长得挺可爱的。”
　　“眼睛好可爱，鼻子好可爱，嘴唇好可爱，可爱的男孩子。”
　　“你好色哦。”
　　窸窸窣窣的交谈慢慢放大，班主任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讲桌。顾西阳站在讲台上，慢慢微笑着。
　　“你就坐，那里吧。”班长旁边有个空位。
　　“谢谢老师。”顾西阳朝座位走过去。班主任点头，然后翻开课本教材，“不耽误时间了，上课。”
　　中午，几个女生一见到顾西阳就立刻靠过来，然后对他提出各种问题。
　　“顾夕阳，你的名字为什么是夕阳呢？不是朝阳？”
　　“你为什么会转学过来呢？”
　　“你有女朋友吗？”
　　“你还不认路吧，我们一起去食堂吧。”
　　“听说今天有鱼香肉丝哦。”
　　女生热情地围在顾西阳身边，周围路过的人投来奇怪的眼神。
　　顾西阳不喜欢受人关注的目光。“是西湖的西。我想一个人去吃饭。”他直接的拒绝，朝前面跑了几步。
　　见识过学校食堂的长龙和阿姨的手抖功夫，终于排到自己，顾西阳小心翼翼地端着饭，可知这顿饭来之不易的辛苦，站得腿酸。
　　杨羊羊端着饭从他的身边走过，走到空位坐下。
　　“嘿。”
　　顾西阳走到杨羊羊对面，“这里有人吗？”
　　杨羊羊抬头看了他一眼，扒了一口白饭。“没。”
　　“那我坐下了。”顾西阳坐在对面，看似满意地享受学校食堂的午餐。
　　过了一会，顾西阳抬起头看着杨羊羊，问他，“你叫杨羊羊，对吧。”
　　杨羊羊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
　　“为什么你叫杨羊羊呢？”
　　杨羊羊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就像饭菜一眼食之无味。
　　“你爸妈都姓杨吗？”顾西阳好奇地继续追问。
　　杨羊羊依然没有说话，他自言自语的有点无聊。
　　“哇，你是同姓恋啊。”顾西阳开口语出惊人，杨羊羊差点一盘饭菜扣在他的头上。
　　“你才是同性恋，你全家都是！”
　　“不是啊，我爸姓顾，我妈姓胡，我姓顾。”顾西阳看着杨羊羊，一副天然的表情。杨羊羊停下手里的动作，慢慢咀嚼后咽下。
　　“你话很多讷，我管你姓什么。”
　　“杨羊羊，我的名字里有你的姓氏，真巧。”
　　“不要说的那么gay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