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个赌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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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渔听着楚彦饱含情意的告白，心里不是一点触动没有。只不过，她更多的感觉是莫名其妙。
楚彦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又说了这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即便是小时候短暂的做过一段时间的邻居，可那也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江小渔一时间无法理解楚彦为何会这样说。
两人靠得更近了，她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很重，皱眉道：“楚彦，你喝醉了。”
楚彦没有否认，他涩然道：“是啊，我是喝醉了，小渔，你愿意听我说几句醉话吗？”
江小渔听他语气低落了下来，心里又有些不忍，只当他真的喝多了，所以才行事冲动。
她终究叹了口气，耐心对楚彦说：“我先去把垃圾倒了。”
楚彦似乎很怕江小渔离开他的视线，嘴上应着“好”，却亦步亦趋跟着她。
江小渔走了几步，无奈道：“楚彦，你怎么和小孩子似的。我说了，只是去扔个垃圾，你先回去等我。”
楚彦摇头，“我陪你，晚上不安全。”
“小区到处都是监控，能有什么事？况且，现在才六点多，外面都是人。”
江小渔的话并没有说服楚彦，他上前一步，顺势弯腰拎走了那几包垃圾。
“小渔，我不敢赌了。”他低声道：“只有看着你就在身边，我才能安心。”
江小渔不明白楚彦的执念从何而来，可她在此刻又突然能理解他了。
因为江小渔想到了自己。她何尝不是十几年如一日，将一个人放在心底？而对方，甚至根本不知道她的心意。
她没有再说什么，两人一起去倒了垃圾。
出电梯时，楚彦打破沉默，对江小渔道：“小渔，我知道你肯定觉得刚刚我说那些话很奇怪。去我家好么？我想给你看点东西。”
江小渔道：“明天看也可以，你今天醉了，先回去好好休息。”
“不”，楚彦摇头，“我一刻也等不了了，小渔，我很清醒，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见江小渔迟迟没有回复，犹豫了一会，又补充道：“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江小渔叹了口气：“走吧。”
楚彦脸上终于有了笑意，领着江小渔回了家。
江小渔不是第一次来楚彦家，但今天刚进门就吃了一惊。
前几次过来，家里干净整洁，可以说是一尘不染，所有东西都摆在应放的位置。可现在，客厅乱糟糟的，尤其是沙发那，横七竖八倒了几个酒瓶。
江小渔扫了一眼，粗略估计，楚彦应该喝了不少烈酒。
楚彦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没喝多少......”
江小渔才不信。她在沙发上找了个位置坐下，开门见山道：“你想说什么？”
她出于同理心，愿意给楚彦一次解释的机会，虽然她并不准备接受他的心意。
楚彦却觉得，江小渔能听自己说这些，说明她对他是有期待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去了卧室，不一会儿手上拿了个东西回来。
江小渔见那东西眼熟，仔细一看，这不正是那天在超市里掉落的钱包吗？
她的疑惑被楚彦收入眼底，他在江小渔对面坐下，将钱包打开，抽出了那张照片。
楚彦盯着照片良久，才沙哑开口：“你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谁吗？”
江小渔皱眉，“照片是你的，我怎么会知道是谁？”
楚彦苦笑，将照片递给江小渔：“小渔，我真不知该拿你怎么办......”他停顿了一下，又接着道：“是我们俩。”
江小渔闻言一愣，她接过照片，认真地看了又看，这才依稀辨别出来，照片里的背景，似乎就是他们家小区。
她小时候很少拍照片，家里的相册最近的照片也是她上小学时拍的了。江小渔一时间还真看不出来那小女孩是不是自己。
楚彦自然看出了她的怀疑，他不无委屈地道：“你那时候太小，大约和我有关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这张照片是你五岁时，我妈给拍的。当时在小区里，有个男孩欺负你，我把他揍了一顿。”
江小渔听他这么一说，越看越觉得那女孩就是自己。她虽然轻微脸盲，但也不至于什么也分辨不清。
况且，楚彦没必要欺骗自己，江小渔只要把照片拍下发给江妈，立刻就能知道真相。
她将照片放在茶几上，那套紫砂茶具仍整整齐齐地摆在那。即便别的地方乱成一堆，那里也干干净净。看得出来，楚彦很是珍惜它们。
江小渔不喜欢遮遮掩掩，她直言道：“我的确什么都不记得了。”
“所以，楚彦，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她想了想，“回国，来H市，去苏州，还有搬到这里，这一切，你说跟我有关。可是，在此之前，我甚至根本不记得你了。”
“我知道。”楚彦不疾不徐，“我回国第一次见你就知道。”
“你完全把我当做一个陌生人。”楚彦笑了，“可那有什么关系？我重新回到你身边，你再次认识我就好了。”
“小渔，我爱你，曾经失去过你两次，我不想再错过第三次。”
江小渔心中一颤，“我爱你”这三个字，她很少听到。
和前夫程枫在一起时，他也曾这样深情表白过。
可那又如何呢？两人最后还是以离婚收场。
虽然程枫的背叛是遭人算计的，他也很无辜。但对江小渔而言，出轨这个结果是她不能接受的，无论过程是主动还是被动，她都不会原谅。
在感情里，她向来学不会宽恕。所以，在江小渔看来，自己这种极端的性格，应该很难被人喜欢。
可楚彦竟然说他爱她。
被一个各方面都堪称优秀的男人表白，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江小渔说不清那是感动，或是虚荣。
楚彦和程枫的表白，给江小渔的感觉很不一样。
在她心中，和程枫的认识源于相亲，最初的目的就是奔着结婚去的。那种情况下产生的感情，让江小渔下意识觉得不够纯粹。而她甚至对此有些抵触。
楚彦却是另一种情况。他原本在世界的另一端，因为一份喜欢，主动缩短两人的距离，来到她的身边。
虽然江小渔现下对他没有爱情，可她心里知道，自己没了当初对程枫的那份排斥。
江小渔的沉默不语，让楚彦心中慌乱。
“小渔，你是不是不信我？你一定觉得很莫名其妙吧，突然对你说这样的话......”
他语气低落，“可我实在受不了你再属于别人了。小渔，你知道我听到你去相亲时，心里有多难受吗？我以为我靠你这么近，你总会慢慢接受我的。我也不想这么快说出来吓着你，但是我等不了了。”
“我相信你说的。”江小渔道：“你没必要骗我，我这里也没什么好给你骗的。只是楚彦，感情不是你说出来，我就一定要接受的。”
“我当然知道”，他幽幽一叹，“可是不说给你听，你就永远不会考虑我。小渔，我只是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
“我只是把你当朋友。”江小渔明确表态，“而且，我从不和别人暧昧，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不会养备胎，也不纠缠不清。虽然狠心绝情，但也未必不好。
楚彦望着她，终于问出那句话：“你......心里仍放不下他，是不是？”
江小渔以为楚彦说的那个“他”，是她的前夫程枫，便摇了摇头，“没有，我和他是和平离婚，彼此甚至算得上是朋友......”
楚彦打断她，“我说的不是程枫。”
他直视江小渔的眼睛，不放过她的一丝表情变化，“那个徐之行，你还想着他？”
楚彦直白的话，似乎撕开了江小渔一直以来精心修饰的伪装。江小渔思来想去，猜测一定是苏州醉酒那晚，她言语中对楚彦透露过什么。
她一瞬间有些恨他，为何要说出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好么？
江小渔冷淡了语气，索性坦诚相告：“是啊，我就是放不下他。”
楚彦却突然笑了，他道：“小渔，我们打个赌吧。”
江小渔奇怪地看着他，着实不能理解楚彦的脑回路，他究竟想做什么？
楚彦给她解了惑：“我记得，在苏州时，你那个同学说有个聚会。”
江小渔：“所以？”
“既然你放不下他，那就去同学会，如果见了面，仍旧忘不了，我帮你。”
“帮我？”江小渔讶然，“帮我什么？”
楚彦一字一句说道：“帮你忘了他。”
江小渔沉默，其实她正有此意。去见一见也好，或许只有知道徐之行现在过得有多好，多不需要她，江小渔才能彻底死心放下。
她问楚彦，“你说的打赌什么意思？”
“你带我一起去同学会，我让你忘了他。如果我做到了，你就答应和我在一起。”
楚彦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小渔，敢赌吗？”
江小渔思绪很乱，她反复想着楚彦的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一个赌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