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他的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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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渔的疏远，楚彦立即就敏感地察觉到了，因为她几乎不给他接近的机会。
刚开始她说忙的时候，楚彦还相信。可后来，当这种“忙碌”成为一种常态的时候，他有理由断定，江小渔是在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楚彦思来想去，觉得应该是那天超市里的照片引起的。他万万没想到，江小渔的世界竟如此难以进入。他不过在边缘徘徊了几天，就又被隔绝在外。
但楚彦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这一次，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
他决定和江小渔当面说清楚所有的事情。
江小渔全然不知道楚彦心中的打算。她这几天终于空下来，能好好考虑陆怀瑾的合约事宜。
她之前在版权合约方面完全没有经验，陆怀瑾给的条件是否合理，她很难判断。
所以江小渔电话咨询了好友顾若羽，她一直在影视公司做编剧，对签约也算熟门熟路。
顾若羽看完合约，只给江小渔回了一个字，“签”！
按她的话说，陆怀瑾还算是有眼光，知道来挖江小渔这块宝。
“陆怀瑾这人，平时抠得很，唯利是图，能让他出这个条件，看来是想利用《叙魂》大赚一笔了。”
江小渔笑道：“你怎么这样说人家？那天吃饭他很大方地请客了啊，若羽，你是不是对人有什么误会？”
顾若羽轻哼一声，“那是因为他知道你能帮他赚钱，换个人你试试？”
江小渔从她的话中听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若羽似乎对陆怀瑾这人意见很大？
“老实说，他是不是哪里得罪过你？”
江小渔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记起顾若羽大学时谈的男朋友好像就是姓陆。当时顾若羽每次和对方打电话，都称他为“陆先生”。
陆怀瑾不会就是“陆先生”吧？那也太狗血了。
果然，顾若羽没好气道：“他当然得罪过我，前男友就是原罪。”
江小渔没想到竟是真的，她惊讶地问：“若羽，我可记得很清楚，毕业那会，主动要和‘陆先生’分手的人，是你。说起来是你甩了他哎。当时你怎么都不愿意跟我说原因，我怕你难过，也一直不敢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若羽支支吾吾不想说，江小渔严肃地道：“如果陆怀瑾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这合同我肯定是不会签的。”
“真拿你没办法。”顾若羽叹气，“你知道的，我们那时候是异地，他比我大几岁，已经开始创业了，一年基本上见不了几次面。”
“我毕业的时候不是收到C市的一个offer嘛，当时就和陆怀瑾说了。这人大男子主义太严重，非要我放弃去C市，到N市找他。”
“所以你就和他分手了？”江小渔倒是能理解顾若羽，她性格独立，绝不是依附男人的菟丝花。
“不分手还能怎么办？”顾若羽气道：“壹州影视的offer是我好不容易拿到的，他明明知道我的理想，还非要做绊脚石，那就不要怪姐姐我无情了。”
“那他就这样答应你了？”江小渔想到陆怀瑾那张不苟言笑的脸，觉得他应当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顾若羽道：“没有，虽然提出分手我也挺舍不得的，毕竟那几年的感情不是假的。但是和梦想相比，男人算个球！哼，不同意分手又如何，我能惯着他？”
“我故意告诉他我找到新的男朋友了，要和新男友去C市双宿双飞，让他赶紧滚蛋。”
江小渔无语，“他不来找你确认，就相信了？”这也太好骗了吧？
顾若羽道，“反正当时我不可能放弃工作的，他......估计也是不会为了我放弃当时的事业的。毕竟，他要对合伙人负责，也要对公司上上下下那么多员工负责。男人总是以事业为重的吧，他当时未必就是相信了，只是心里已经做出选择了而已。”
江小渔听出了顾若羽语气里的一丝低落。她安慰道：“若羽，既然他不值得，那就证明你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末了，她又补充道：“我明天就拒绝他的合作。”
“千万别”，顾若羽赶紧劝江小渔：“小渔，有钱不拿你傻啊！陆怀瑾这个奸商，最近几年发神经也开始涉足影视行业了，抢了壹州不少生意。他这个合约条款其实很不错，你能在他身上赚到钱，想想我都开心。”
江小渔认真道：“若羽，我们从大学到现在，多少年的朋友了，我不想你心里不舒服。”
“哎呀，你这个小傻子，我什么性格你不知道？放心吧，分手都多少年了，什么仇什么恨早就淡了，我也就跟你吐吐槽而已。再说，公是公私是私，陆怀瑾工作能力我还是认可的。他们公司准备投资的电视剧，不会差的。”
有了顾若羽的支持，江小渔心里轻松不少。隔天，她就联系陆怀瑾，在电话里敲定了签约的时间。
因为陆怀瑾公司总部在N市，江小渔少不得要去那边一趟。N市离她家很近，所以江小渔索性决定顺便回家看看江爸江妈。
刚想着回家的事情，江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彼时江小渔正从电梯出来，电话一接起，江妈就直奔主题，问起了前几天相亲的后续。
“小渔，对方怎么样？”
江小渔一边找钥匙开门，一边道：“妈，你还说呢，就算给我相亲，你也找找合适的啊。”
江妈一听就急了：“怎么不合适？小伙子长得挺帅气，条件很好，你杨阿姨说人家这么多年也没谈过女朋友。”
江妈始终记得江小渔曾经说过的话，她想要找一个感情史简单的男人。哪怕江小渔已经离过一次婚，作为妈妈，她仍是期望在能力范围内，尽量满足女儿的要求。
江小渔心里感到熨帖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江妈竟然连陆怀瑾这些年谈没谈过女朋友都打听出来了？不过，只能让她失望了，人家真的只是来聊工作的。
况且，作为顾若羽的前男友，陆怀瑾可是被江小渔划为“需要保持距离”的那一类人的。
哪怕是“前”的，也一样。
江小渔想了想，便对江妈直接说了缘由。
江妈吃了一惊，抱怨道：“你说这小伙子，也不说清楚，害的我和你杨阿姨白高兴一场。”她转而又好奇地问江小渔：“他真要把你的小说拍成电视剧啊？”
“还在谈”，江小渔道：“妈，这事还没完全定下来，你可别给我传出去。不然万一没成，到时候丢人的可不是我，反正我在家少。”
江妈不高兴道：“行了行了，一天天的，真把你妈当成大喇叭了？还有，你自己也知道回家少啊？”
江小渔见她埋怨自己，笑着哄道：“好啦，我应该下周去N市签合约，到时候回家住几天。”
“真的？”江妈立即又开心了，“你爸今天中午还嘀咕，说要给你寄点吃的过去。这下好了，不用寄了，你直接回来拿。”
“嗯。”
江小渔又和江妈聊了一会才挂了电话。
看看手机，六点十五，小区垃圾站应该开放了。
自从今年H市推行垃圾分类开始，他们小区就严格管理倒垃圾的时间。每天只有早上七点到八点，晚上六点到九点可以倒垃圾。
江小渔早上一般起不了那么早，所以只能晚上去。
她收拾了一下屋子里的垃圾桶，提着两包垃圾出了门。
刚打开门，余光就瞥见走廊里站了一个人。
江小渔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楚彦斜倚在墙上，正盯着她。
他见江小渔看着他，一语不发地抬步走了过来。
江小渔第一次在楚彦的脸上没看到暖意和温柔。
在此之前，每次见面，他始终带着微微笑意，像是随时能融化冰雪，消退寒冷。
可今天，楚彦像是变了一个人，他面无表情地在江小渔面前停住步子，就那么望着她。
江小渔蹙眉，楚彦站得近了，她立即闻到了很重的酒味。他喝酒了？
江小渔疑惑地与他对视，也没有说话。
沉默半晌，楚彦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
“你去相亲了？”声音沙哑，含着一种江小渔不能理解的酸涩。
江小渔一怔，猜测应该是刚才在门外接江妈的电话，被楚彦听到了一两句。
只是，楚彦现在凭什么用这样近似于质问的语气和她说话？喝醉了来她这里发酒疯吗？
江小渔不是软糯好欺的性格。她向来吃软不吃硬。
所以，她淡淡道：“是与不是，好像都和你无关吧。”声音里的冷意让人想忽略都难。
楚彦感受到了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这几天被拒绝的苦闷和担忧一瞬间袭上心头，令他再也不能自持。
“有关！”他再走近一步，近到江小渔都能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
楚彦眉头紧锁，望着她沉声道：“小渔，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若是无关，我为什么来回国，为什么来H市......若是无关，我为什么去苏州......为什么搬到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他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