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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 我听兄弟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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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胡桃突然打破了沉默,扭头问花寻路道:“你说云前跟着我们,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
花寻路脸上浮起一丝骄傲:“云前涅槃后身上生了隐羽,有了隐羽,他能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来去自如。”
胡桃却是满眼问号:“哈?那我们费那么大劲干嘛?打探镇主下落,你直接让云前隐了身潜入醉月楼不是更快?”
花寻路忍着笑:“我确实有这个打算。只是你自告奋勇,又演得起劲儿,我不想扫你的兴,也只能让云前跟着保护你了。不过,掌柜的对你没什么防备,倒是对阿寺明里暗里下了不少珍稀的毒,都叫云前收了去。”
胡桃觉得自己大义凛然的以身犯险,着实是错付了,好在大家都没事。
哦不,阿寺还是受伤了。
胡桃问:“阿寺呢,他怎么样了?”
花寻路撇了撇嘴,“你怎么总关心他?一点小伤而已,就算你不渡灵力给他,他也死不了,出手的人就没想让他死。”
胡桃不信:“那怎么可能,我分明看见那个女子跟掌柜的是一伙的。”
“女子?什么样?”花寻路有些惊讶。
胡桃回忆着道:“是个黑衣女子,蒙着脸看不清模样,只知道掌柜的叫她应悔。”
又是黑衣女子?自涅槃那日之后,花寻路心里一直不解,云梦山黑衣女子那句“是你”到底由何而来,不等弄清,醉月楼却也来了一个?
“应悔……”花寻路舌尖缓缓重复着这两个字,在他记忆中并不曾出现过这样的名字,若她们是同一人,那他一直隐约的猜测就成了真。当年天后封长渊,驭山灵,灭云族,背后援手定跟魔族脱不了关系。只是,杀他这个云族余孽便罢了,为何还要杀阿寺?早不杀晚不杀,便从他出了云梦山才开始。而这个应悔,明明已经出了手,却又为何手下留了情?
“喂,想什么呢?莫非你跟她……”胡桃挤眉弄眼的揶揄他,脑子里音画同步了数十种前世今生因缘际会的桥段,心里突然就莫名烦躁起来,她兀自垂下了眼。
花寻路思路被打断了,伸出手在胡桃眉心胡乱的戳了戳道:“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胡桃缩了缩脖子道:“你知道我想什么了?这些天你去干嘛了?”
“怎么?想我?”花寻路的脸突然凑近。
胡桃急忙否认:“才不。”
花寻路也不追问,狡黠一笑道:“我打听到了白泽镇的规矩,只要能在妖艺大会上得了魁首,就有机会得镇主亲见。妖艺大会每万年一开,听说是交给醉月楼主持的,只是却不知道是哪一天,我就四处放了点消息,说镇主被关在了醉月楼,要是醉月楼问心无愧,不如现在就开这妖艺大会,让群妖有机会入谷,也好当面向镇主问个明白。不然我们就是饿死,被魔物吸食干净,也绝不再踏进醉月楼半步。”
花寻路说“我们”,自然是将自己代入这白泽镇中担惊受怕多时的妖了。白泽镇大集才过去不久,最近镇上太平,回来的妖索性也不走了,镇上再萧条,也比在荒山野岭苦修有意思的多。
茶坊酒肆,药铺赌庄,花寻路挑了些群妖混杂之地,扮成最不起眼的模样混了进去,但凡听见有妖聊起白泽镇的奇闻逸事,就上去把话头往醉月楼上引,以“你们听说了吗?”开头,末尾还要故作神秘的加上一句“我听兄弟讲话觉得十分投缘,这才说了这秘密,兄弟这话可千万不要往外说。”
听的妖自然点头称是。但秘密就是这样,你只用告诉一个人,不久之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何况是八卦之心热切向来不懂什么叫守口如瓶的妖物。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先是被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渐渐又有妖站出来在茶坊里头头是道的分析这消息的真实性。
醉月楼一家独大多年不受魔物侵扰,镇上的妖刚开始不是没有怀疑,可每三月一次的聚妖会,却有多多少少能让小妖们得些好处,要知道,平日里进醉月楼的大妖们得付出不少灵力,醉月楼这一出“劫富济贫”也算是深得民心。
如今前有大妖出了醉月楼家中惨死的传闻,后又有镇主被囚醉月楼的消息,这些年的劫富济贫一眨眼变成了有所图谋,往日的安乐乡摇身一变成了葬身之地,群妖后背皆是一凉,心里渐渐生了惧意。
也不知谁壮着胆子先说要去醉月楼讨个说法问个明白,呼声却零零星星。手里没证据,一切都是猜测,拿什么去跟醉月楼兴师问罪?
混迹其中的花寻路却提了个法子:“何必兴师问罪,我们不如想法子让醉月楼赶紧开那妖艺大会。大会开幕,镇主若不出来露面讲两句话,怎也说不过去吧?只要他露面,是交好还是囚禁,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还能分辨不出?不过,若是按规则,非要得了魁首才能入白泽幽谷见镇主,各位都是多才者,岂会让魁首空落,入了谷一切便知。若是醉月楼打定主意不开这妖艺大会,这不就是我们的证据?各位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不说今后不再去这暗藏祸心的聚妖会,就是舍得一身剐,誓要平了他醉月楼又如何?”
花寻路一番话说的豪气干云,群妖有的拍脑门,有的拍大腿,说得对啊,妖艺大会,我怎么就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道道呢?
说干就干,群妖雄赳赳气昂昂的踏入醉月楼,轮番找掌柜的商量,掌柜的但凡面露难色,群妖便开始声泪俱下的卖惨,有的哭诉“一家五口走投无路只等妖艺大会放手一搏不然今天就带全家吊死在醉月楼大门上”,有的孝心天地可鉴“我奶奶只活了999岁只一个愿望就是死之前能看见我站在妖艺大会的擂台上。”
你方唱罢我登场,掌柜的碍于情面发作不得,可这满大厅的妖挤得是越来越多,他嗓子都要说哑了,生意还做不做了。无奈之下只得先应下来,群妖这才心满意足的散去。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再难拔出,就算得了允诺,醉月楼的生意也照样惨淡了下去。
听花寻路讲完,胡桃恍然:“怪不得掌柜的急坏了,消息原是你传出去的。你哪儿打听来的?镇主当真的在醉月楼?”
怎么我在醉月楼走了个遍连镇主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花寻路一挑眉:“当然是我随便编的。”
胡桃:“……”行吧,你这眼神是还等着我夸你聪明绝顶?
“哦,我差点忘了”,胡桃突然想起来什么,在腰间四处摸索着。
“你找什么?”
“这个。”胡桃摸出一个半掌大圆鼓鼓的香囊,没有穗子,两根细绳收出六个褶,月光下泛着着淡银灰的光晕,背后还绣着一对歪歪扭扭的山羊角,“有人趁乱塞给我的,可惜当时太黑,没看清是谁。”
胡桃说着,一手松了松香囊的口,倒提着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倒了出来:白芷,荆芥,香附,辛夷……不过是些寻常香料。
等等,还有一个软玉酒塞,带着她再熟悉不过的桂花尽香气。
大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