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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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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一张一张摊开放在长餐桌上,杰西卡拍得像凶杀现场一样色调昏暗阴森,罗伯特的房间就像无人居住的空房间,柜子里空无一物,桌上的酒瓶布满灰尘,只有地板和床是干净的。衣柜里只挂着两套衣服,套着防尘袋,看样子是管理员每天负责清洗更换。浴室也只有简单的洗漱用品,干净得不像话。
“默里知道你这么做吗?”罗伯特自顾自从冰箱里取出啤酒,嘲讽的看着莫妮卡。
莫妮卡反而不再伪装,恢复了一贯的傲慢与随心所欲,躺在沙发上喝着红酒,针锋相对毫不示弱:“安托雷娜知道你的生活状态吗?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有两个孩子。”
“听上去你好像很在意孩子,那你应该趁早离开默里。”
“你这个混账,默里是你的岳父!”莫妮卡顿时愤怒,抄起桌上的玻璃烟灰缸砸向罗伯特。
罗伯特眼皮不抬一下,弯腰躲开攻击,咔嚓捏扁啤酒罐扔进垃圾桶,“我从来不是什么绅士,我不在乎什么狗屁阿考德家族,你最好告诉默里那个老混蛋,别插手我和安托雷娜的事。”
“滚出我的房间!”
莫妮卡气得头晕,胸膛剧烈起伏,看着罗伯特悠闲的双手插兜离开,忍不住一脚踢翻茶几。
“他简直是个下三滥的流氓,安托雷娜到底哪里有毛病竟然嫁给这种人!”莫妮卡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咆哮。默里反而变得冷静,语气沉重的说:“一定是安托雷娜犯了错,否则他不可能有这种底气。”
“贫民窟长大的败类!渣子!”莫妮卡知道罗伯特的出身,她一直抵触默里说这种话,但这次她真的愤怒到口不择言,“他这种混球简直玷污了阿考德家族的血脉!”
“冷静,亲爱的。”
“不要叫我冷静!”
莫妮卡砸烂了电话,突然捂着脸痛哭不止,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实以这种方式刺破想要遗忘的回忆,她也是贫民窟出身啊。
………………………
安托雷娜约了布鲁斯共进晚餐,这位盘踞洛杉矶长达七年的幕后之蛇堪称绅士典范,礼仪举止一丝不苟,为她拉椅子,倒酒,很懂得把握尺度。
安托雷娜单刀直入提出用市中心一座商业大楼购买那块墓地,丝毫不在意这是赔本的买卖,也笃定布鲁斯会接受。布鲁斯不免产生狐疑,不可思议的笑着说:“我不明白,首先,罗伯特很重视那块墓地,现在你告诉我那块墓地与商业大楼等价,难道里面埋着什么宝藏,或者重要的尸体?”
“拒绝这个交易,你会后悔的,因为里面什么也没有。”安托雷娜慢条斯理的吃着牛排,灰黑色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布鲁斯。
没人能受得了这个眼神,
像被一条毒蛇盯上,一切想法都被精准捕捉,一切阴谋诡计都无处遁形。
布鲁斯不自在的低头吃了一口牛排。
“好,我同意了。”
商业协议书签字第二天,奸诈的布鲁斯就挖空了那块墓地,尸体全部焚毁,安托雷娜得到的只是一座死尸气息弥漫的荒野。
安托雷娜收到消息的那一刻,就料到罗伯特会来质问她。
“你利用布鲁斯毁掉埃克苏佩里夫人的尸体,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总能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达成阴险目的!”
罗伯特深夜闯入家中把安托雷娜从床上拖拽下来,像头发狂的野兽,从口袋里掏出折得皱巴巴的纸,在地毯上铺开,把笔塞到安托雷娜手中,压低声音嘶哑的说:“我宁愿死在阿考德家族的暗杀中也不愿意再受你的保护!”
安托雷娜瘫坐在地上,像没睡醒一样眼神迷蒙。
等罗伯特说完,空气沉静下来,这才慢悠悠的抬手把头发别在耳后,拿起手边的纸仔细看了一遍。
罗伯特半跪在旁边依旧死死抓着她的睡袍衣领,即便她几乎上身肌肤完全袒露在外,他也毫无反应,充血的双眼死死盯着她的脸,
“离婚?”
安托雷娜哼笑一声,动作缓慢的认真把纸撕成两半,整齐堆叠,继续撕成两半。
罗伯特愣了几秒,几乎下意识的从腰间拔出刀,面部肌肉抽搐,这一刻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安托雷娜反应迅速一拳砸中罗伯特的鼻子,罗伯特身子一歪倒在地毯上,捂着鼻子坐起来,指缝中渗出血,疼得眼中泛起泪花。
“你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越来越令人失望了。”
安托雷娜站起身整理好睡衣,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话,去浴室里拿毛巾和冰块,顺便倒了两杯酒,回到卧室,包裹着冰块的白毛巾直接扔在罗伯特脸上。
罗伯特蜷坐在地上用毛巾遮住整张脸,把头埋在膝盖里,身体不住的颤抖。
“雷娜,你不明白…… ”
“是你不明白!从结婚那天起我就成了家族的威胁,如果我像你一样不负责任的追逐自由,肆意妄为,如果我不拼命证明自己,我无法保护你,我们都会死于巴法洛安排的意外,你以为我有别的选择吗?”安托雷娜喝了一大口威士忌,拿着杯子的手在微微发抖,她目光复杂的盯着蜷缩在地上的罗伯特。
“你杀了埃克苏佩里一家…… 你不明白她对我多重要。”罗伯特像个无助的孩子,呜咽痛哭。
“不,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这个名字,”安托雷娜压着怒火,缓缓摇头,最后忍不住笑出声,轻声自言自语:“真是个蠢货,满足我的要求不就好了。”
寂静的夜,气温突然下降了。
只亮着橘色壁灯的卧室,安托雷娜一口气喝了半瓶威士忌,罗伯特坐在地上一言不发的擦拭鼻血,诡异的气氛笼罩在两人之间。
直至天色微亮,庭院外的车道两侧已经有人在晨跑。
罗伯特目光空洞的盯着空气中某一点,突然开口打破沉寂:“我睡了莫妮卡。”
安托雷娜呼吸一滞,视线落在那把刀上门,眼睛一眨不眨。
罗伯特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咧嘴一笑,缓缓抬头看向坐在床边的安托雷娜,“我爱你,你不相信。我说睡了莫妮卡,你却一点也不怀疑,你果然有病。”
安托雷娜完全陷入了混乱,剧烈的心跳声仿佛在脑海中产生回响,声音像波纹一圈圈扩大,就连罗伯特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朱莉敲门进来看见地毯上的刀和血迹,吓得脸色惨白,差点晕过去!
“我需要睡一觉。”
安托雷娜脸色发白,声音虚弱无力,趁着晕眩的醉劲动作缓慢的爬上床,把自己裹紧被子里,裹得严严实实,像个巨大蚕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