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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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接到安托雷娜的电话，老默里高兴的像个孩子，嘴上却固执又强硬的下命令：“你必须回来过圣诞节，别忘了带上两个孩子。”
默里激动了好几天，吃饭睡觉洗澡，无时不刻滔滔不绝的讲述安托雷娜小时候的事迹。
“亲爱的，你可能不相信，雷娜从来不哭即便是摔断胳膊，不满一岁的时候就学会抓着栏杆下台阶，她喜欢数学，哲学，她六岁的时候帮巴法洛计算出家族一年的收入，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虽然巴法洛不在乎十万以下的零头，他还是狠狠惩治了财务官，那个老混蛋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雷娜九岁就跟着托尼到处视察，她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接触美国帮派的，知道那帮人怎么捞钱，她比家族会议的任何一个老家伙都懂经济，所以十六岁就成了财务官助手，那年她为家族创收三倍财富，趁我不在申请审核成为名单上的一员。”
“莫妮卡，你应该有同样的体会，我那宝贝女儿像个没有感情的人，就连她母亲的葬礼，她都没掉一滴眼泪。我很担心两个孩子会不会像她那样冷漠。”
“雷娜从来没求过我的帮助，我以为她想要的是钱财，是权力，结果她移民去美国，放弃了家族的权力。我以为她在乎罗伯特，事实上她也完全不在乎罗伯特，你瞧她是怎么对待罗伯特的，可怜的罗伯特快被她逼疯了。”
老默里喋喋不休的反复说这些话，莫妮卡耐心倾听，不厌其烦的笑着宽慰他：“相信我，亲爱的，雷娜最在乎的人一定是你。”
莫妮卡并不知道安托雷娜如何逼迫罗伯特，她只见过罗伯特一次，罗伯特当时还是家族最信赖的杀手，在默里的办公室里态度倨傲的翘着腿，对于接下的任务没有丝毫压力，还调侃默里的红色条纹领带。
真是个没有教养的小混混。这是莫妮卡对罗伯特的印象。
难以置信，安托雷娜毫无征兆的跟这个小混混结婚了，甚至没邀请默里参加婚礼。
到了圣诞节夜晚，默里带着全家前往巴法洛的庄园参加聚会，就连艾伯特也被打扮成小绅士的模样，一直被朱莉抱在怀里。阿考德家族血亲成员二十五名，新入成员十二名，全部带着家眷盛装出席，管弦乐队演奏古典爵士乐，满场都是华丽的翩翩起舞的裙摆和混杂的香水味烟草味，金碧辉煌的拱顶洒落雪花，穿着礼服的孩子们大笑着奔跑穿梭。
安托雷娜目光始终盯着阿普莉亚的小身影，怕她跑远，一杯香槟喝了半个小时。她安安静静靠在柱子上，不理会热闹的场面，也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不远处，莫妮卡和默里热络的与坐在轮椅上的巴法洛交谈，想了想，安托雷娜也走过去，弯腰亲吻巴法洛的脸颊，微笑说道：“感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愿为你效劳，愿幸运常伴。”
巴法洛欣慰的点点头，把雪茄放进嘴里，“安托雷娜，你是个出色的孩子，不要让我失望。”
“当然，”安托雷娜再次认真颔首，然后望着巴法洛扭转轮椅去了另一边，被人们热情簇拥着。她的身份有点特殊，既是家族女眷，也是家族生意上的正式成员，擅自移民美国惹得巴法洛很不愉快，她也不愿花心思讨好巴法洛，自由自在的待在洛杉矶把控自己的黑金帝国。
默里以为安托雷娜在失落，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别介意。”
“圣诞节快乐，父亲，莫妮卡。”安托雷娜不屑的撇撇嘴，举杯与父亲碰杯，与莫妮卡碰杯，然后把空杯子放到服务生的托盘上，转身去寻阿普莉亚。
盛装打扮的莫妮卡挽着默里的胳膊，饶有兴致的看着不远处彬彬有礼的莫伦，低声在默里耳边说：“亲爱的，看那边。我打赌如果安托雷娜离开罗伯特，莫伦一定会展开狂热追求。”
默里一脸莫名其妙，顺着莫妮卡的视线望去，越过舞动的人群。
莫伦今天穿着笔挺的西装，褐色头发一丝不苟的梳理成背头，灯光下显得颇有光泽。他游刃有余的与每一位家族成员热络谈话，举止有礼，恰到好处的笑容十分亲切。
“为什么这么说？”默里仍然一头雾水，喝了一口酒。
莫妮卡抛了个暧昧的眼神给他，“注意看他的眼睛，这小子从安托雷娜进来就一直关注着她。”
默里再仔细观察，转头看看人群中牵着阿普莉亚与夫人们交谈的安托雷娜，再看看莫伦时不时投去的视线，惊奇的倒吸一口凉气，“神呐，这怎么可能！我女儿已经结婚了啊！”
“噢亲爱的，你低估了雷娜的魅力。”莫妮卡忍不住偷偷翻个白眼。
“不不不，这不行，就算雷娜摆脱掉罗伯特那个蠢货，我也决不同意她嫁给这个小气的家伙！”
默里态度十分严肃，莫妮卡无语扶额，赶忙拉着默里到一旁让他加入老头子们的谈话，自己去找夫人们熟络的攀谈。
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角落的沙发里，安托雷娜给阿普莉亚整理裙摆，擦嘴，朱莉抱着艾伯特在旁边坐着，有点紧张的说：“雷娜，艾伯特可能需要换尿布，我是不是应该去车里……”
阿普莉亚露出烦恼的模样，捏了捏弟弟的小脸，“你什么时候才能像个大人。”
艾伯特立刻疼得小嘴一扁就要哭，朱莉吓了一跳，急忙站起来轻轻摇晃，直到把艾伯特哄笑了，这才没好气的瞪着阿普莉亚，“他还只是个小宝宝。”
安托雷娜戳了戳女儿的额头，认真警告：“不许欺负艾伯特，她是弟弟，你该保护他。”
阿普莉亚两手一摊，叹口气：“我知道，但如果他不知道我在保护他，又有什么意义呢。”
安托雷娜愣住了。
阿普莉亚突然兴奋的双眼放光：“巧克力蛋糕！”
莫伦端着绿色小碟子笑着蹲下身递给她，回头指指演奏台旁边的银色餐车，那里已经聚集了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孩子，“那儿还有别的甜点，去晚了当心抢不到。”
话音未落，阿普莉亚把蛋糕往嘴里一塞，鼓着腮帮子眼神坚定的一溜烟冲了过去！
莫伦朗声大笑，赞许的说：“真像个小战士。”
安托雷娜淡淡瞥了他一眼，不作回应，从手包里取出干净的安抚奶嘴递给朱莉，朱莉突然脸色一变，紧张的说：“天！得赶快换尿布！”
“去车里。”安托雷娜直接起身，莫伦赶忙出言制止：“跟我来，去旁边会客室，那儿有巴法洛夫人留下的尿布，她有个跟艾伯特一样大的孙子…… ”
安托雷娜毫不犹豫接受了莫伦的帮助，热闹的舞会上，没人注意到莫伦带人进入巴法洛的会客室。
门一关，悠扬的爵士乐与嘈杂声音立刻微不可闻。
给小宝宝换尿布绝不是什么浪漫场面，安托雷娜完全无视了那些秽物与臭味，动作熟练的处理垃圾，换上新尿布，重新给小家伙穿戴整齐，交给局促不安的朱莉。
莫伦有点尴尬的握拳挡住鼻子，安托雷娜抱着胳膊冷眼盯着他，不说话。
朱莉见气氛不对，识趣的抱着艾伯特离开。
“不要跟我讲话，你令人作呕。”安托雷娜毫不掩饰厌恶之情，把会客室的窗户依次打开，让冷风灌进来。
听到这毫不留情的话语，莫伦瞳孔一缩，嘴角露出自嘲的笑。
“雷娜，你该感谢我，如果家族的老头子们知道罗伯特的行为，他会遭受鞭刑，你会被撤职，回到这里当个一无是处的家庭主妇。你一直拼命努力逃离意大利，你不愿意看到这种事发生吧？”
“你威胁我？”安托雷娜眼底浮现出冷意，缓缓转身盯着莫伦。
莫伦耸耸肩，打开香烟盒，抽出一支放进嘴里，又拿出一支递向安托雷娜，无奈的看着她。
安托雷娜终于移开视线，接过烟，顺势从他手中抢过钢制打火机，自己点烟。
“我会退出会员名单，把洛杉矶的一切交还给家族，你不必威胁我，我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东西。你觉得我在乎布鲁斯那个老家伙？不，我只是厌恶有人挡道，任何人都不行。我有丈夫，有孩子，有钱，我可以去这个世界任何地方，你永远无法威胁我！”安托雷娜把打火机扔给莫伦，扬起下巴目不斜视的走到门口，开门。
门缓缓关闭。
莫伦似笑非笑的摩挲着打火机，有些恼火。
这种情绪从初见安托雷娜那天起就没减少过，伴随着不甘与嫉妒，与日俱增。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