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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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专心致志的看着车灯照亮的前方路面，车速降下来，两个人都恢复了冷静。
这是安托雷娜第一次严重失态，她痛苦的捂住眼睛，胳膊撑着车窗框，一言不发，就这样一路开回别墅。
“对不起。”罗伯特低声说。
“对不起什么。”安托雷娜冷冷回应。
“一年前我做了伤害你的事，对不起，我是个混蛋。”
“是，你的确是。”
“雷娜，我见过肥托尼了，我一直认为你是个杀伐果决的人，我以为你早就杀了他。”
“你做了什么！！！”
安托雷娜愤怒抓住罗伯特的衣领，罗伯特急忙举起双手解释：“冷静，我没有伤害他，我们在汽车旅馆喝着啤酒聊了大约半个小时。从他口中听到很多有关你的故事，我突然发现自己并不了解你，呵，他说你是个善良的人，虽然以前我也这么认为。”
“你是在嘲笑我？”
“我不禁回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雷娜，你提出结婚真正目的是什么？我的意思是，我只是个阿考德家族雇佣的杀手，你为什么选择我而不是别人。托尼说，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和那些老女人的关系，你突然决定搬来洛杉矶是为了除掉我身边最后一个女人。”
“不要自以为是！”
安托雷娜怒气冲冲的摔上车门，提起裙摆快步跑上台阶，罗伯特立刻下车追来，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抓住她的胳膊，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深深凝视她，眼中交织着恨与悲痛。
安托雷娜奋力挣脱他的手，不自在的转过脸去。
“你爱我，是吗？”罗伯特像是受到巨大屈辱般发出质问，他盯着安托雷娜，想得到答案。
“你是喝多了吗！”
安托雷娜狠狠推开罗伯特，从手袋里拿出钥匙开门，手抖得厉害，她焦躁不安。
罗伯特一个人在门口呆了很久，心烦意乱的抽了两根烟，抬头看看灯火通明的二楼窗户，最终还是开车离开了。
临近圣诞节。
安托雷娜和朱莉带着两个孩子飞回罗马，她答应陪父亲过圣诞节。还是熟悉的城堡，熟悉的森林，老管家乔治慈爱的抱起艾伯特，叮嘱佣人们把行李安置好。五年未归，安托雷娜在城堡内漫无目的的闲逛，母亲的巨幅画像依然悬挂在大厅台阶正上方，台阶上的红地毯没换过，就连壁炉上面的陶瓷雕塑品都丝毫未动。
安托雷娜缓缓摘掉白色羊皮手套，放在雕塑品旁边，出神的注视着熊熊燃烧的火焰，感受到热浪渐渐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背后传来莫妮卡夸张的热情笑声：“噢！感谢上帝，安托雷娜你终于回来了！天知道我有多么想你，这位小美人一定是阿普莉亚！”
阿普莉亚正趴在壁炉旁的灰色羊毛地毯托着下巴认真玩拼图，这是刚从仓库里翻找出来的安托雷娜小时候陪伴她整个孤独童年的工具。
莫妮卡和女佣拎着大大小小的纸袋，莫妮卡脱掉外套踩着高跟靴快步走来，笑容洋溢的拥抱安托雷娜。
“非常感谢，你所做的一切。”安托雷娜不得不露出微笑。
莫妮卡曾是电影明星，出道没多久就嫁给拥有权势地位的默里，她很聪明的精心照顾默里，随和的吩咐管家和佣人们按照以前的规矩继续做事。这个三十岁出头的漂亮女人懂得把自己打扮得更成熟，懂得享受优渥的生活，根本不在意老默里对前妻的爱与思念，甚至陪他一起喝酒，听他讲述曾经的少年初恋。
莫妮卡性格爽朗，所有人都爱戴她。
安托雷娜却偏偏对她喜欢不起来，尽管莫妮卡毫不在意她的冷漠无礼，把她的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甚至替她殴打过学校的坏男孩们。
如果莫妮卡不是父亲的新妻子，她一定非常喜欢莫妮卡。
晚餐时，默里打电话说第二天回来。莫妮卡特意从酒窖取出一瓶珍藏的红酒，等朱莉带着阿普莉亚和艾伯特上楼休息后，倒上两杯酒，两个女人坐在壁炉边裹着毯子品尝红酒，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我以为你很快就会有自己的孩子。”安托雷娜手指轻敲着酒杯，目光注视着壁炉的火焰。
莫妮卡像听到笑话一样，发出爽朗的笑声，卷曲的黑发散落下来，杯沿印着红色唇印，她惬意的喝完半杯酒，长呼出一口气，很随意的说：“结婚前我欠了一份协议，你父亲不允许我生孩子，不允许我继续拍戏，我可以肆意挥霍他的钱，但不能背着他用这些钱做任何事，我没有属于自己的房产，车，无法用自己的名义投资赚钱。不过我不在乎，我很自由。”
安托雷娜错愕，猛地看向莫妮卡。
她以为父亲这个新妻子，完全代替了母亲曾经的一切。
“为什么……”安托雷娜喃喃道。
“我讨厌我的父母，像我这样没被正确对待过的人，是无法成为合格的母亲的。我很满意现在的一切，你父亲也很满意，”莫妮卡说得很轻松，把酒杯放到小圆桌上，倒上酒，然后剪掉雪茄，用打火机细细灼烧，神态悠闲，“谁规定女人一定要生孩子呢。”
安托雷娜注视着莫妮卡精致漂亮的手指甲和脚趾甲，缓缓移开视线，喝了一口酒，努力平复震撼的心情。
这一刻，她明白了很多。
如果不在意，就不会抱有期待。不期待，就不会失望痛苦。
默里从巴黎飞回罗马，迫不及待的回家拥抱女儿，仿佛经历了生死离别一般激动得红了眼睛，很用力的抱着安托雷娜，嘴里说着“对不起”。
相比起来，安托雷娜太平静了，双手轻轻拍着父亲壮硕的后背，“我从没责怪过你，我是个成年人，我能够为自己的选择负起责任。”
这话稍微减轻了默里的内疚。
“如果你希望的话，我不介意罗伯特一起过圣诞节。”默里放软了态度。
“别，我不希望他破坏你的心情。”
默里头发已经发白，身体状况还不错，能一整天抱着艾伯特在森林里伐树，能让抗拒陌生人的阿普莉亚迅速亲近起来。
安托雷娜和莫妮卡踩着梯子装点圣诞树，佣人们忙碌着大清扫，屋子里布满灰尘。莫妮卡忍不住好奇小声问道：“你和罗伯特之间出什么事了？”
原本不打算过问的，因为安托雷娜是个很注重隐私的人。
更何况安托雷娜违背默里的意愿一意孤行和罗伯特举行了婚礼，婚礼当天只有寥寥数人出席见证，莫妮卡万分肯定就算安托雷娜婚姻不幸，也绝不会让默里有机会嘲笑，同情。
安托雷娜看了她一眼，随口敷衍：“罗伯特花在家庭上的时间很少，不过无所谓，男人嘛。”
莫妮卡不由得笑了，紧接着才意识到什么，撇撇嘴，不再询问，专心致志往圣诞树上绑小铃铛。
默里说过，安托雷娜很擅长搪塞，她差点忘记这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