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安生处是我家》沈樵苏

3、确是阴差阳错

　　第三章 确是阴差阳错
　　终于迎来除夕，纪深约了蔺隅，陈裕安和其他几位学子在用过年夜饭后出来小聚。推杯换盏间，有人说起了城北王员外家小娇娘如何的花容月貌，城西李侍郎的儿媳妇儿怎样智斗外室，南街豆腐西施的闺女同下乡来亲戚珠胎暗结，东道花街上新开了一家风月楼。
　　“风月楼？”有人疑问”是青楼么？”
　　“是青楼，但是与一般的青楼不同”那人故作神秘“一般的青楼都是貌美的年轻姑娘，但风月楼里都是年轻小公子。”
　　“男人？！男人有什么可看的，还是姑娘好看些，身教体软。”
　　“这你就不懂了，男人自有男人的乐趣，现在有些身份的人都喜欢男人，只有你这样的土包子才依旧爱女人。”
　　几人聊得越发放肆，只有陈裕安悄悄的红了脸。他抬眼看去，纪深轻笑着饮酒不说话，蔺隅依旧没有表情只是盯着纪深，眼神里有什么在涌动。陈裕安用手掐着自己，强迫自己不去看他们。酒过微熏，几人便决定留宿酒楼待明早酒醒再各自回家。
　　蔺隅记得自己没喝多少酒，只是第二天醒来时头疼不已，当他看见身边的陈裕安时突然一阵慌乱。两人身上都未着寸缕，丝丝阳光透过窗缝洒在陈裕安清秀的脸上，因蔺隅起身掀起被子，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圆润的肩头，深浅不一的红紫斑纹交错，喧嚣着昨晚经历过什么样的激情。蔺隅深深皱起眉，仔细回忆酒后的事情却半点也记不起，因烦躁出手重重砸了一下床沿，陈裕安从梦中幽幽转醒。
　　”做什么？”
　　“啪”一巴掌拍在陈裕安的脸上。
　　“你做什么？！”无故挨了一耳光，陈裕安愤怒质问。
　　蔺隅眯着眼睛盯着陈裕安半晌，冷笑一声”陈裕安，你就这么想做我蔺家的少夫人？”
　　陈裕安正要开口辩解，门却被轻轻推开。纪深站在门口略有惊愕地看向屋内两人，一时默不作声。
　　“不是....”陈裕安着急开口道“这......这是个误会......我们.......我和蔺.....”未等他说完，纪深就关门退身出去了。
　　蔺隅飞快穿上衣服，回头阴鸷地看了眼陈裕安便跟着追了出去。
　　陈裕安呆愣的坐在床上，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他忍着浑身疼痛难受穿戴号，艰难的踱步回家。
　　过完年便要准备开春的科考了，陈裕安却不能静下心来读书。事情过去了几天纪深和蔺隅都没来找过他，他也不知该如何屛探问。纪深和蔺隅直接有他融不进去的关系，他渴望和蔺隅相认却不是现在这样的局面，他也欣赏纪深的豁达开朗是想认真交个朋友，只是如今的样子不知到纪深怎么想。
　　又过了半月有余，陈裕安终于等到了他的科考，却在进场前得知他已被取消科考资格，细问之下才知他竟已被许为蔺侍郎蔺隅为妻，根据立法若男子以妻身份婚配便取消其入仕科考的机会。
　　祁国古有男婚习俗，清白人家的男子可许配与大族为妻，只从从此之后再不可以任何途径参与科考入仕为官。
　　陈裕安出身乡野，自幼丧父，全靠母亲一人作业织补维持生计。九岁上下跟着私塾先生做过一段时间学童，天资聪慧很得老先生喜欢。后来母亲过世，私塾先生体惜他年幼便带着身边跟着进了一家私塾做了学子，几番辛苦才到今日参与科考的资格。因为家里没人，进来赶考都寄居在舅舅家，舅母李氏是个贪财好利的市井小人，舅舅贪酒又惧内，虽不喜欢他这个外甥，但是念着他是个要科考的举子也没有十分苛待。
　　蔺隅家世深厚，祖母是太后你去年轻时的闺中密友，父亲在朝中身居要职，母亲的堂姐又是后宫妃嫔，他的登门求婚自然不会被拒绝。
　　陈裕安浑身冰冷的回到舅舅家，进门便看见舅舅在小院内小口嘬着酒，舅母在边上笑眯眯的数着一袋银钱。见他进来，舅母难得殷勤地给他倒了杯茶水，赔笑着“如今你就要是大家族里的少夫人了，往后有了荣华富贵可别忘了我们小门户里的亲戚。”
　　“舅母就这么等不及要将我赶出门去么？”陈裕安冷声问道。
　　“哎，这话可怎么说，那蔺家来提亲可是通天的富贵，我送你上枝头你不谢我怎么还说我赶你出门。”李氏重重地砸下茶杯，啐道。
　　陈裕安颤声道”舅母！我是要科考的人！我若考上了自然有前程似锦，舅母就为了这些银钱....“说着拿起钱袋抖落里头的银子”就为了这么些银钱你就毁了我的前程？！“
　　”前程？！“李氏尖起嗓子喊道”你有什么前程？你若考上了熬多少年才能有个氏族名声，你若考不上难道还要我养着你白吃饭？”随即又嘲讽道“现在装着不乐意，当初何必做那种事呢？”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不知道？初一那日你回家来身上的那些是什么，要我个妇道人家讲给你听？你要是乖乖去做你的少夫人补贴家里咱们就相安无事，要不撕破脸了你做的事情就够你身败名裂了。“说完转身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