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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风水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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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时谨见怪不怪,摊手往床上一座,给对方留足了思考时间。
江屹扬想了想,要是他住傅时谨住他的房间,那他得搬出去,若不搬出去两个人住在一个房间更是不可能,怎么想都抵触这件事。
傅时谨盯着他:“我随意。”
还挺不客气。
其实一个房间对江屹扬没什么难处,只是他这床下藏了不少好东西,都是发小给从日本带回来,怕被发现了藏床底,这若是要搬到另一个房间,大张旗鼓后肯定会被父母发现,怪他不务正业。
如果不搬,若真如傅时谨所言,那他可能会成为覆灭江氏集团的罪人,他爸筑起的高台楼阁,他不能就这么毁了。
江屹扬突然烦躁,纠结的抓头发,长叹了一口气,“你住你住,我让出去来行了吧。”
本以为傅时谨会满意,结果他抬手阻止:“不用了,你就跟我一起住吧。”
江屹扬:exm???
傅时谨环顾四周后道:“你命格弱,跟我住是好事,别丧着脸。”
江屹扬心里臭骂了一顿,咧着嘴笑的特难看道:“我还是搬出去吧,住一起不方便。”
傅时谨老神在在道:“有什么不方便?”
江屹扬看了自己有看傅时谨道:“你是龙,我是人。”
傅时谨嘴角一挑:“我是龙又不是女人,没出息的样子。”
江屹扬堵着一口气,心说大哥你作为一条龙知道的也太多了。
几天后,傅时谨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成功突破了江屹扬父母防线,让他们主动提出住进他们家,并和江屹扬成为了室友,形影不离。
江屹扬寡不敌众,灰溜溜的收拾房间迎接新室友。然而,傅时谨并不是个安分的人,各种怪癖,尤其是不允许夜晚关灯,一宿一宿点着灯,偏偏江屹扬是个见光就睡不着的人,整宿整宿的失眠。
傅时谨说他的身份不方便做事,以后的业务都由徒弟代劳,他只会从旁指点,所以对江屹扬格外严苛。但凡只要江屹扬放假在家,就会被逼着学画符做法,宛如失足少年。
周六,江屹扬放月假在家补觉。
迷糊中被人掀了被子,刚想骂人就撞上傅时谨那张脸。
江屹扬大声抱怨:“啊啊啊啊,让我睡会儿行不行吗?”
傅时谨催促道:“起床,跟我去办事。”
江屹扬起床气很重,十分不满的裹着被子,翻身又睡了,嘴里嘟哝:“你要去自己去,别打扰我睡觉。”
傅时谨拽住被子的一角,连人带被子拽到了床边,嘴角勾了勾,抱着被子扔到了沙发上。
江屹扬光秃秃的摊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眼睛一眨不眨,过了好几秒,他猛地翻身弹跳起来,跳下床抓着傅时谨一顿暴骂:“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再烦我,我就揍你啊!”
傅时谨严肃道:“我埋在东南角的铜钱不见了。”
原本红着眼光,愤怒的鼓着大眼睛的江屹扬,在听到江家时颤了一下,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出什么事儿?”江屹扬问道。
他很清楚傅时谨很有分寸,不管再怎么严厉怎么闹,不会拿江家的事情开玩笑,既然他说有不好的预感,绝对是有什么事情。
傅时谨皱着眉头,摇头。
“嗡——”江屹扬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
江屹扬狐疑的看了一眼傅时谨,这才爬过去接起电话。
“扬扬,你快来医院,你爸……你爸…他…”电话那头,江屹扬的母亲周梅哽咽着。
江屹扬头皮一阵发麻,紧捏着手机忙问:“我爸怎么了?”
周梅声音在抖,一直哭,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江屹扬吓得脑子一片空白,直到那头挂了很久的电话都没反应过来。
傅时谨飞快的掐算手指,陷入死寂了一会儿,他才重新回神。
“你爸出车祸了。”
半晌,傅时谨的声音撕裂了安静。
江屹扬抬眸看向他,湿润着眼眶,像极了可怜的小鹿。
“你……你说什么?” 江屹扬的眼眶倏地变红,咬着牙问道。
“你爸在海蓝大道发生车祸,肇事司机逃逸了。”
傅时谨的话像是一把冷刀子,狠狠地插进江屹扬的心里。
江屹扬下床,重心不稳差点栽在地上,扶着床瘫软在地上。
“你早知道?”江屹扬死死地盯着傅时谨。
傅时谨摇头,“你妈刚在电话里说的,我能听见。”
江屹扬陷入绝望。
傅时谨拽着他站起来,随便捡了一件T恤套在他头上,拖着他便往外走,“走,跟我出去一趟。”
江屹扬挣脱:“先去医院。”
他妈周梅是个妇道人家,家里都是父亲安排,从不让母亲操心,所以遇到了这种大事儿,除了给儿子打电话也就只会哭了。
傅时谨转身:“跟我下楼。”
两人快步朝院子里走去,果然好些工人围在院子角,抡着铁锹挖地,已经挖出了一个一米来宽的大坑。
江屹扬脸色一沉,跑过去喝住工人,“谁让你们挖的?”
他再蠢也记得那个位置,正是埋铜币的位置。
工人停住动作,站在一旁等待,为首的工人笑眯眯道:“少爷,夫人说在家里做个泳池,我们刚开始施工。”
江屹扬:“……”
还是自己妈会享受。
江屹扬抬眸看了一眼傅时谨,咽了咽口水道:“先别挖了,你们挖的时候看到铜币了吗?”
工头闻言色变,解释道:“没有啊,没看到什么铜币。”
“不可能,你们是不是藏起来了。”江屹扬吓唬道。
他们家可是有监控的。
工头红着脸,还问了同伴,都说没看到铜币,江屹扬这才挥了挥手道:“先别挖了,你们今天回去等消息。”
工头看了一眼做到一半的活儿,站在原地为难至极,好几个工友小声抱怨这白忙活了一个上午。
江屹扬叹了口气,返回房间取了一千块钱分给了工人,他们才欢欢喜喜的离开了。
“你看,这个咋办?”江屹扬的盯着大坑犯难。
总不至于要填起来吧!
傅时谨蹲下来,食指碾了泥土,凑到鼻边闻了闻,这才抬头说:“早被挖走了。”
“这都能闻到?”江屹扬震惊道。
可能真是个狗鼻子!
傅时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拿过铁锹继续挖了起来,一起一落动作十分娴熟。
江屹扬都看愣了,忙阻止他说:“你要继续挖,我就不让他们走了啊。白白亏了我一千块钱。”
傅时谨停了下来,手肘撑在铁锹上,似笑非笑道:“做个游泳池挺不错。”
…
江屹扬接到周梅的电话,说江明没事了,幸好是皮外伤没有伤着骨头,警察也抓住了肇事司机,正在处理中。
很快,周梅陪着江明回到了别墅。
别墅大厅里,气氛沉重。
江明坐在沙发上,脸上包着纱布,稍微发怒就牵扯着伤口疼,只好压着怒气瞪着自己的儿子。
“你再说一遍!”
江屹扬道:“我们家的格局被人破了,石狮子被人动了手脚,爸,你最近得罪了谁吗?”
江明脸色一沉,“你成天不好好学习,研究这些做什么?我培养你是为了让你接手江氏,不是弄这些怪力乱神。”
江屹扬是未来的继承人,父亲对他格外严厉,除了学习的事情一概不允许,本来傅时谨住进来他是不同意的,自己老婆三番劝说,加上又救了儿子的命,这才松了口。
这倒好,刚住进来没几天,就带着江屹扬不做正事。
江明又气又发愁。
“爸!我说的都是真的!咱家风水确实有问题,你出事也不是偶然,不信你看看这个。”江屹扬提来砸碎的塑料狮子,摊开房子了茶几上。
七零八落的白色塑料狮子,外面裹着一层水泥,被重物敲击了过后,水逆也脱落的差不多了,只剩白色空壳。
“这分明是有人想要置我们家于死地。”江屹扬激动到。
江明斜眼瞟了一眼,身子僵了一下,赶紧俯身拿过塑料狮子一看,脸色铁青,忿恨的扔掉狮子。
“谁发现的?”江明问。
江屹扬看了一眼傅时谨,刚想说话,却听见,“叔叔,是扬扬发现的。”
傅时谨把机会推给了江屹扬,看他的眼神仿佛在说别暴露我。
“林嫂,把铁锹拿来。”江明喊道。
“不用了。”江屹扬笑着说道:“爸,都给你准备好了。”
江明意外的看了一眼江屹扬,接过铁锹飞快走出去,其他人紧随其后,不敢说话。
江明走到正门口,两尊小狮子远眺别墅正门,江明拖着铁锹在狮子头上敲了敲,传来空空的声音,江明往后退了些,抡起铁锹砸过去,狮子应声碎裂成了几块,露出白色的塑料。
江明又气又恼,不出意外,别墅四周的石狮子全都被换成了塑料狮子,而且全都是母狮子,而且正门口的塑料狮子腹中,竟然藏了两座头正对着别墅的貔貅。
“妈的!”江明气的扔掉铁锹。
手滑不小心打翻了一个貔貅,一股红色液体喷溅而出,吓得周梅惊叫了一声,躲到了他们身后。
摔碎的貔貅里,红色液体讪讪的往外冒,空气中弥漫着恶心的臭气,江明被吓得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出。
傅时谨赶紧蹲下来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说:“是鸡血。”
江屹扬点头,这件事情不需要他过多阐述了。都知道貔貅守财,但是头对着家门,那就是招邪,貔貅里面灌鸡血,阴邪毒辣。
看来真有人想置他们家于死地。
江屹扬稳了稳心神,看向周梅:“妈,我早上见几个工人在施工,是你让他们做泳池?”
周梅被吓得浑身发颤,眼睛眯着不敢看地上那摊红色液体,突然眼睛一翻,弯下腰干呕了起来。
江屹扬扶住周梅,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没事的,那只是鸡血。”
周梅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干呕,反手抓住儿子的手,颤声道:“赶紧弄走,太恶心了。”
江明沉默了许久,突然问周梅:“你最近跟哪些人来往了?”
周梅还没从恶心中缓过来,怔了几秒,“没有啊,都是以前那些太太们一起打牌逛街。”
江屹扬顺着他爸的思路想下去,追问道:“没有什么人最近跟你走的特别近?”
周梅想了下,突然想到了拍着手说:“还真有,何太太前些天她总约我去看珠宝,你看这串冰种翡翠还是她送我的。陆太太,总约我去看秀。”
周梅抬着手展示手串,顿住,下一秒烫手山芋般脱下手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