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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再无青涩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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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了酒，睡得又晚了些，他们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杨旭把三个人喊了起来，一起去食堂吃饭。
吕子铭和女朋友小雨的火车是下午三点的，吃过饭收拾完东西就匆匆走到女寝楼下，在等小雨下楼的间隙里，吕子铭眼圈有些红。
拍了拍赵欢的肩膀，对着三人说：“你们回去吧，小雨的东西上次就寄回家了，也不用帮忙拿行李，等会我俩到学校门口打车直接走就行。”
分别真的太难了，光是想象到他们看着自己离去的样子就受不了了，所以吕子铭催着他们赶紧回去。
“杨旭在学校读研、程越也在华市工作，我们三个以后见面的机会总是多的，”赵欢搭着他的肩膀也难得正经：“只有你回老家，山高路远的，以后怕是只有咱们谁结婚的时候才有机会见到了。”
说完怼了吕子铭一拳：“千里送君子，君子莫相忘呀。”
本来大家都是不舍的情绪，被赵欢这么一闹，几人都笑了。
送走了吕子铭，赵欢也要回去了，他是顶着老爸的瞪眼出来的。
本来说请一天假，结果喝太多酒，今天起迟了，旷了大半天工，下午回去后还指不定受到什么样的教训呢。
临走前对程越和杨旭说：“有事没事多联系！周末局我都能到！”
只剩下杨旭和程越眼对眼，程越问杨旭下午还去不去自习室。
“你下午什么安排？”杨旭没回答，反问程越。
“前天我把东西收拾好了，下午想搬到宿舍去。我走后，宿舍就剩你自己了，你也尽快搬到研究生楼去吧。”
“嗯，下午我帮你一起搬家，不去自习了。”杨旭说道。
“没关系的，我东西不多，之前已经拿过去一些了，只剩下一个行李箱和电脑，我自己就可以。”
程越想了想接着说：“而且刚搬过去还比较乱，等我收拾好，喊你和赵欢再过去，我给你俩做饭吃。”
“好，那我给你送到地铁站。”
程越把所有东西都搬到了温馨锦苑。
自此之后，终为社会拼搏人，再无青涩少年郎。
他的东西本就不多，再加上之前已经做过大扫除，今天只要简单擦拭一下，将被褥铺好，衣服收进衣柜，就没别的了。
收拾完稍微休息了一会儿，想起马路对面就是商场和超市，他打算出门买些菜和日用品回来，晚上做个青菜汤面随便吃一口。
程越买了不少东西，结完账，收到银行卡的余额提醒，心里紧了紧。
看来明天要再上网看看，找个兼职做才行。
程越拎着袋子一边往小区走一边想找什么兼职做。
明天要去临市出差，所以言陌今晚没加班，六点半就回来了，温馨锦苑离公司很近，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这也是他选择住在这里的原因。
车子刚要到小区门口，言陌就从车里看见前面那个拎着两大袋东西、正吃力的过马路往小区走的青年，没忍住皱了皱眉。
陈磊自然也是看见程越了的，因为除了言陌和他这个司机，再没有别人坐过的这辆迈巴赫，但却三番两次的载过前面的青年。
陈磊揣测着言陌的心思：“言总，要载上他吗？”
言陌听见陈磊的话，眼里暗了暗，随后道：“停在门口。”
程越此时的注意力全都在手上的两大袋东西上，根本无暇顾及门口他应该很熟悉的那辆车。
“放到车上来。”
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心里一动，程越抬头看到了马上走到自己跟前的男人。
言陌从车里下来，示意陈磊打开后备箱，见程越没注意到自己，便朝他走了过来。
弯腰从程越手上直接接过两个塑料袋，不容拒绝。
两手突然一空，程越眼里充满了诧异：“言总好，您怎么会在这里？”
程越说完又想抽自己两下，Lisa姐说过宿舍是公司名下的房产，那么言陌出现在这里自然没有问题。
只是他是来干什么呢？难道他也住在这里吗？
程越又赶紧否认这个想法。
虽然这片小区在市中心的价值很高，但言陌这样身份的人，应该是不会住在这里的，太闹了。
心里这样想着，程越反应过来，着急的追上言陌：“言总！我自己来就好！”
言陌没有理他，自顾把两个袋子放进后备箱后，才回过头微蹙着眉对程越说：“从这里到最近的楼层，也还要走上几分钟，看看你的手。”
闻言，程越低头抬起双手。
手心和手指内侧，因为被太沉的东西压出了好几道红痕，整只手都泛着深红色。
从言陌接过东西到现在都没有消失，可见红痕有多深。
程越有些惊喜的抬起头看言陌，感激地对他笑了笑，随即乖巧道：“谢谢言总，太麻烦您了。”
言陌看着青年因为累和热而红起来的脸，微微点头：“上车，送你到电梯。”
依旧是坐进后座，虽然言陌已经知道青年的住处，但他不能让青年知道他知道。
所以言陌看了眼程越。
一下子就收到讯息，程越向前探身对陈磊礼貌道：“陈大哥，麻烦您在雪楼停一下，谢谢。”
这是言陌第二次听见程越叫陈磊“陈大哥”，不高兴地看了程越一眼。
这次程越却没有弄懂言陌眼神里的信号——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好像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一样？
到了雪楼，程越赶紧打开车门跳下车，站到了后备箱那里，怕言陌再帮他。
但是陈磊跟了言陌多久了？
何况刚才在小区门口，她准备下车帮程越，却被言陌给制止了，只让他开了后备箱。
所以他装作没看见，直到言陌也下车后，才按下后备箱按钮跟着出来。
于是两个大袋子就从后备箱里，到了陈磊的手上。
程越非常不好意思，赶快跑进楼里按好电梯。
三人并肩而立，电梯的红色数字在一点点减少，程越小心翼翼地说：“言总，我自己放进电梯里就好，您和陈大哥先去忙吧！”
又是“陈大哥”！
陈磊突然感觉身子凉了一下。
奇怪，明明没有风啊？
言陌收回视线，对程越道：“不忙。”
程越：……好吧。
到了16层，电梯“叮”地一声门开，程越先一步走到房门口。
边拿钥匙拧开门锁边回头热情地对两人说：“言总，陈大哥，进来坐一下再走吧！”
又是“陈大哥”！！
不知道不要随便让别人进自己的房间吗？？
这点安全意识都没有吗？？？
好吧，虽然言陌很开心被邀请，也很想进去，但是瞥了眼旁边的“陈大哥”，言陌还是拒绝道：“不必了，东西拿进去，早点休息。”
说完就转身大步离去。
房间收拾的真干净！
言陌瞥了一眼程越的门内开心的想。
程越不知道言陌为什么不愿留下，而是转身就走。
看着言陌离去的背影，程越心里又是开心，又是悲伤。
开心的是言陌应该也是住在这片小区里的，以后可能会遇见。
悲伤的是他连进自己屋中坐一坐都不肯……
关上门，程越没理门口的两袋东西，也没有换鞋，径直走到沙发蜷在上面，心中满是悲伤。
言陌每次都不愿跟自己多说一个字似的，大多数都是两个字两个字的词语，而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总麻烦他。
他一定是烦自己的吧？
程越甩了甩头，走回门口，换上拖鞋，把东西从袋子里拿出来，依次放好，然后趿拉着拖鞋去厨房做饭。
万般难过，还是要吃饭的。
一个人的饭菜总是好准备，程越没花太久的时间就做好了青菜汤面，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吃着。
吃完洗好碗筷和锅具，又把厨房收拾了一下，程越才起身朝房间走去。
找到睡衣和要换洗的内裤，抱着走进浴室，任温凉的水冲击自己的身体。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把心中的忧伤冲散。
可是在狭小的空间里，更容易滋生伤悲。
程越闭着眼睛，想到了小时候的生活、初中和高中的生活、想到了大学时倾慕的那个人。
又想到了那个人第一次送自己回宿舍时的眼神、第二次送自己回宿舍时说过的话、不久前从自己手里接过东西后皱眉看自己手心的样子……
泪水被洗浴头快速冲刷掉，像是从来没有流出过。
程越蹲下|身，一只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一只手放在唇边，轻轻啃咬指甲。
明明已经不再奢望任何爱了，为什么还是会难过？
为什么今天看见男人冷漠的转身时还是会心痛到无力？
果然自己的决定是错的吗？
也许自己该换个城市，不是冀城，也不是华市，是没有爸爸和妈妈、没有贾阿姨和陈叔叔、也没有言陌的城市。
在没有他们的城市里工作、生活、孤独终老，那样就不会有心痛、不会有悲伤。
只有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开开心心的活着。
不！程越猛地站起身，双腿因为蹲的太久而麻木不稳差点摔倒，勉强扶住旁边冰凉的墙壁，程越使劲甩了甩头。
不是这样的……喜欢他，能远远的看着他，就够了……
程越关掉不知从何时起开始洒凉水的淋浴头阀门，擦干身体，穿上睡衣站在卫生间镜子前。
摸了摸镜子里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程越，要坚强啊，已经熬过了那么那么多，现在怎么能轻易被打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