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大猫护崽 “人类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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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识回笼，随即就把这个发现告诉了修羽。
她仔细听着，忽然一顿，说：“你的意思是，时空的融合可能并不是自然发生的？”
余元平淡地颔首：“是人为的。”
修羽忽然想起，它好像还有另一个名字。
——Xerum525。
是一种具有强烈辐射和高密度的暗红色液体。
至于它的应用，还有一个稍微耳熟一些的实验。
——Die Glocke。
传说（或是猜测），它是D国为了改变战败结果而研发出的，能回到“过去”时间轴的武器，也许是因为它被归类在反重力和时间扭曲中的原因。
——Die Glocke的形状很像一面钟，是一个金属物体，大约9英尺，直径12-15英尺高，非常耗电；而“Glocke”这个词，实际上也代表超维挠率物理。
它的工作状态，就像有个巨人握着钟的两端，把两边往相反的方向向里拧；钟的内部装着反方向旋转的圆筒，桶里就装着钍229的同分异构体，也就是上述的Xerum525。
D国首相非常期待这面钟的实验结果，甚至专门建了一个发电厂来维持那次实验的电能供给。实验开机启动的一瞬间，Die Glocke内部的液体开始旋转，产生了短暂的漂浮能力。但它发出了剧烈的电离辐射，直接给距离较近的7位科学家的细胞造成了当时现代医学无可挽回的伤害。他们当场七窍流血，几小时后便拥进了死神的怀抱。
试验场地周围的植物，也从几小时到几周内都腐烂成了棕黑色黏液。
修羽想到这里不语片刻，最终还是在心里做好了建设。
“钍229的同分异构体并非自然产生，我们这里以前历史上只有一个实验使用了钍229的同分异构体，所以平行时空融合的原因是否可以理解为……”
她看了看余元的脸，确认他面色如常，才继续道：“是我们这边的人为导致？”
余元非常惊讶。
“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他面对修羽狐疑的眼神，只修正般地解释：“不是你们，是他们。”
修羽想了想，很快就茅塞顿开。
“所以，你究竟是怎么认识的江疏影？”
余元开始反问起来，修羽已经明白，主动权不在她手上了。
于是她反问道：“我接下来说的，你会相信么？”
比起告诉陌生人，还是告诉这只鬼比较好吧。
修家高灵严肃的神态映入眼帘，她叹了一口气，只得照实娓娓道来。
“三个月前，他出现在我的脑子里；他自称位于我的上额叶，因为在六万年后预测到原本时空融合了一个新的平行世界，而人类文明即将被外星文明入侵，想让我拯救世界。”
余元欲开口，她止住余元即将出口的话语道：“听着——我不知道他是让我怎么拯救世界，总之，我之后去上海看了精神科，精神科的医师认为我只是有压力过大的幻听迹象，给我开了些药，但我没吃……”
余元最终还是打断修羽的话：“等等，你为什么不吃药？”
修羽平静而又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因为药物会对我的逻辑能力造成影响。”
余元只好点点头，示意她继续，实际心里却在腹诽：
为了科学，这么虎的吗？
“他跟我在上海解释了鱼人，天狼星A之类的，我用他告诉我的东西来开了场论证会，我……”说到这里，她的脸上浮现出惭愧的神色来。
“我不该直接用他的点子来发表论证会的……”
余元又发了一会儿呆（其实是在翻找时间线），然后他蹙眉。
“他有说人类文明会被哪个文明入侵么？”
修羽本来还想说些什么，听到这话，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
“没有……”
她仔细回忆起那天他们的对话。
“他只说了……”
突然的，眼前纯白的空间忽然破碎，好像被外物撕裂了一般。闪烁着繁星的天空浮现在眼前，只有远处昏暗的灯光点点和安静得令人振聋发聩的耳鸣环绕着她；她不安地搅了搅手指，略显茫然地站在车旁。
余元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一般。
修羽记得先前自己是在车里进入的冥想，可现在……
她转过身，身后已然是江疏影白色的身影，修羽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等他先发问。
江疏影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他们就一直这样对视着，直到修羽受不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了，才先开口。
“你怎么来了？”
江疏影觉得自己就像个看着下属跟敌企私通的老板，还不知道怎么开口的那种。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修小姐。”
“我没有跟他透露太多，而且你也没跟我说不能透露给鬼啊。”
修羽有点语无伦次：“我们只是——只是默认了不能透露给人类而已啊——”
果然靠她拯救世界是不现实的吧。
宇宙意识是不是脑子糊涂了。
江疏影绝望地叹了口气：“算了。”
既然诺迪克人已经知道了，那就只能把他也拖下水了。
江疏影白色的身影手里摆出一个动作，往左边的空气里一拉，刚才白色空间里金发碧眼的诺迪克人就不知从哪里摔了下来。
“修家后人，我——”他趴在地上抬头，看到旁边的两人，瞬间以人类看不清的速度爬了起来：“您好，我是laztes，我不是非法——”（注：laztes是音译。）
江疏影用一根手指止住他的话，小幅度点了点头。
余元惴惴不安地站起来，对着他一声不吭了。
修羽看着小心翼翼的余元，也不太敢出声。
江疏影淡淡地发问：“你的ztaris执照编号是多少？”
他似乎有意让修羽知道一些东西，敲打道：“说中文。”
“293720，先生。”
余元紧张地报出一串数字，他的眼里满是不安，似乎是害怕被吊销什么东西。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
总之，修羽觉得，余元脸上的表情和之前得知自己要被吊销驾照的修慈瑾很像。
她看着他们，江疏影白色的脑袋再次漠然地点了点。
“初级执照？”
“是的，先生。”
江疏影面容上的严厉消退了一点：“你负责修家的灵性觉醒，对吗？”
“是的，先生。”
“等目标需要你的时候再回来，你可以休假了，余……”他顿了顿，微微低头，好像在看什么东西，实际确在余元的脑子里悄悄施压。
“余元。”
余元：……
一时间，寂静席卷了三人。
余元感受到自己精神海之上愈来愈大的精神炮仗，他认了。
他不认为自己的精神力可以和最高权力的精神力抗衡。
诺迪克人是可以跨越时间的生物，他们基于天赋，可以立即回溯到那个时间，寻找问题的答案。也可以说，在诺迪克人的认知里，不存在什么被隐瞒的“秘密”。
是什么支撑他们在广阔的时间里穿行？
是精神力。
在星际的新纪元年之前，生物领域公认精神力只存在于有生生血肉躯体中的大脑。如果说精神是一整片海域，那精神力就是海里的每一种生物，生物倚仗大海而存，是很简单的道理。
但在这位最高权力上任的那一年，这个理论就被推翻了。
对于任何一种生物来说，活得太久都不是什么好事，这位最高权力的过往，连余元都无法探查。
他彻底把自己的过去从以前的时间抹去，只留下了他上任那一年的自己。
修羽不明白这代表什么，余元却知道，这是一项需要非常大精神力的工程，但也许可能不止精神力。因为除了人们的记忆，那些一定会在微观世界里留下的痕迹也被一并消除了。
这是非常可怕的，需要的可不是一人之力，甚至可能连国家机械都出动了。
余元并不想体验一下精神海被毁是什么感觉，他认怂。
他心情复杂地道了别：“再见，先生和……修羽。”
……
修家碧眼高灵的身体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修羽看着那片光点，半天才出声：“所以，ztaris执照和他究竟是什么？”
江疏影转身慢悠悠地道：“他没有解释过？”
他一脸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开始解释起来：“泽塔里斯执照，是未来一种精神力指导师的执照。昴宿星人泽塔里斯发现了精神力，并运用到人体。所以指导师执照的名字就以他的名字来命名。可以说，是昴宿星人开启了精神力的时代。”
“人类不是也很流行拿发现者的名字命名科学定律么？”
修羽难以置信地眨眨眼睛：“这能一样么？”
“怎么不一样，不都差不多么。”
江疏影伸了个拦腰：“人类心理学在外星人身上也适用啊，伟大的人类。”
修羽根据听到的东西脑子下意识地开始转动，她就像是小兔子发现一种新植物能不能吃一样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是人类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大猫护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