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五花肉呢》swallow川

34、第 34 章 好

　　方海扶着栏杆，双腿也颤抖着，叶南甄比他矮些，所以方海不太想把整个身体的重量托给叶南甄，他一路无言，甚至不敢看叶南甄一眼。
　　陈星的那些气急败坏的话混合着刺耳的音调回荡在方海耳边，就像地狱里的恶魔喃喃细语，好不容易走出昏暗的小区，叶南甄扶着方海在路边拦车，昏暗的路灯把过往车辆拉长成一条条黑影，连带着叶南甄扶着方海的身影，也被光影变成了细长扭曲的样子。
　　方海闭上双眼，他蹲在叶南甄脚边，一只手被叶南甄拉住保持平衡，他紧闭双眼，过往车辆压在路面湿滑的地上，溅起灰色的水珠，方海觉得自己甚至能在脑海中描绘那灰色水珠的轨迹，被扬起，又被狠狠甩落。
　　叶南甄拦到了的士，他扶着方海的肩膀，让方海坐进车里后自己也跟了进去，的士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看了一眼后座，就顺嘴问了一句，“喝醉了？”
　　“嗯，麻烦稍微慢点开，他难受。”叶南甄没心思再说什么，他让方海靠在自己肩膀，但又发现方海皱着眉头，就自己靠着车门坐好，扶着方海枕着自己的腿。
　　“睡一会儿，小海，没事了，没人欺负你了，以后再也没有了。”叶南甄知道方海是清醒的，他能感觉到方海温热的体温，暖洋洋的靠着自己，听到自己的话之后，方海把脸埋在羽绒服里，依旧倔强的没说话，只是往叶南甄怀里缩了缩。
　　叶南甄伸出手，犹豫着，最后还是放在方海的背上，一下一下的慢慢拍着，车子后座对于他们来说有点太狭窄，但不知道是因为车内的暖风开的太大，还是两个人的距离太近，谁也没觉得冷。
　　到了方海的公寓，两个人下了车，叶南甄苦笑着看自己瘦削的身体，第一次懊恼自己不是那么高，两个人慢吞吞走在楼梯上，叶南甄紧紧搂着方海的腰，终于走到门口，方海指了指自己衣服口袋，让叶南甄把钥匙掏了出来。
　　进门，叶南甄给他倒了杯水，帮他把外套脱下来，给他倒了水，温热的杯子放在方海手里，叶南甄知道这人没吃饭就走了，努力的想转移方海的注意力，“小海，饿不饿？”
　　方海低着头，短短的发丝挡住他的眼睛，模糊着叶南甄的双眼，更模糊两之间那道看不见的心墙，“我没事儿了，今晚的事情谢谢你。”
　　叶南甄知道陈星的话就像一根刺，刺破方海最后的那一点伪装，但叶南甄很清楚，自己无论如何不能让方海再独自忍受了，他坐在方海身边，手里摸出烟盒，这一次他没有自己点烟，而是递给方海一颗，然后摸出打火机给方海点上。叶南甄把卧室里的灯关掉，只剩下楼下车和路灯的亮散落在漆黑的卧室里，自己也点了一根烟。
　　黑暗也许可以让方海掩饰情绪，让他放松些，叶南甄抽了一口烟，手臂缓缓搂着方海的肩膀。
　　这肩膀还是那么宽，但叶南甄知道，再多一点刺激，都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海，不要在意陈星，从今天起，有哥帮你，我很感激你可以继续给我信任，我跟你保证，我不会让别人再威胁你了，今后你原谅我也好，不原谅我也好，我不会强迫你继续跟我在一起，只求你不要在有压力，平安开心的过生活，别因为自己身体自卑。”叶南甄像以前那样摸了摸方海的头，柔声说道，“小海，因为你，我才知道原来感情可以很纯粹，可以十分信任，我以前总觉得我配不上你，因为我不会爱人，我的认知就是如果我会给你带来麻烦，我就不应该拖累你，可我经历了这些，我才明白一个人爱一个人，看待事情是多维的，不会因为某个缺点就放弃爱一个人，是你教会了我。”
　　叶南甄从小就认定了一件事，人都是十分趋利的，对自己不利的事情怎么会有人坚持呢？方海知道自己那些勾当，一定也会看不起自己吧。
　　他从未真正袒露真实的自己，试图用新的身份，新的面貌去爱方海，可偏偏事与愿违，被方江看到了，叶南甄回到H城就经常在想，自己真的是因为方江才去选择B城吗，一切只是源自于自己的懦弱吧，他怕极了方海对他失望，所以提了分手，却没为方海想一想。
　　方海终于知道叶南甄是真的没有因为自己的缺陷才离开，他一直紧绷的神经此刻终于放松下来，他其实很想好好谢谢叶南甄，嘴里的烟只抽了一口，话还没说出口就问道一股子血腥味。
　　方海在车上和路上都没注意，一直昏昏沉沉，直到现在抽了烟脑子才彻彻底底清醒，他寻找着味道的起源，自己肯定是没受伤的，那只有可能是叶南甄了。
　　方海侧脸想拉开叶南甄的手站起身找找是哪里来的味道，手一伸就摸到叶南甄搭在肩膀的手，那上面微微有点湿，用力捏一下还能感觉有粘稠的液体被晕染开。
　　“嘶......怎么了小海？”叶南甄忘了自己手上有伤口，手背的血液被这么一捏又流出来，毫无防备的刺痛让叶南甄吓了一跳，连忙想转移方海的注意力，“好好，我不碰你了，你想吃点什么？家里有米饭吗，给你做个蛋炒饭吧。”
　　“你手上有伤。”方海站起身，看着叶南甄缩回自己的手，漆黑的眸子被外面路过的车子的尾灯晃亮，那专注看着自己的眼神，叶南甄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了。
　　叶南甄刚想说只是小伤口，方海就转身把灯打开，捧起叶南甄又开始流血的手。
　　叶南甄虽然手心粗糙，但其实这么多年过去，已经不再那么夸张了，手背也因为几年的养尊处优以及叶南甄刻意的保养回复了白皙。
　　此刻在灯光下，刻意明显看到两处深深的伤口，不规则地划在手背上，皮肉已经翻开了一点，伤口处肿起来，旁边还有些划痕，血色映在白色的灯光下，显得妖艳。方海微微抬起叶南甄的手指看了看，手指尖也有个口子，不知道是怎么弄得。叶南甄的脸颊也微微红，和陈星拉扯时也是被擦伤的。
　　方海沉默着，轻轻把手放开，蹲下身在旁边的药箱里找酒精和绷带创可贴，一边嘴里念叨了一句，“你傻么，不知道疼的？还要给我做饭。”叶南甄听了这几句只觉得心情爆爽，小海心疼他了，只觉得自己刚才应该再卖个惨多扎几下。
　　方海拿出酒精，用酒精浸湿医用棉球，戳在叶南甄手背的伤口上，“怎么搞成这样的？别感染了。”
　　叶南甄一边忍着疼，想出口让方海轻一点，但又不愿意失去让他的小海摸手的机会，赶忙编瞎话，“我就不下心开门的时候划伤了，不知道撞在哪里了，没事儿不疼，小海，我真能给你做饭。”
　　方海已经看到叶南甄的手被酒精刺激得抖个不停，一猜就知道疼着呢，伤口不到缝针的地步，但自己还是不放心，想让叶南甄实在不行去诊所看看用不用再处理，叶南甄赶忙又多一句“不用看医生啊，这对我来说就是小伤。”
　　方海给他包扎好，站在原地想了想，又掀起叶南甄的衣服来。
　　“哎哎，小海，别勉强自己，不用做，别这样，我不是为了这事救你的，你这......”叶南甄连忙拉住自己的上衣，一副怕被羞辱的小媳妇的样子，方海气得差点儿揍他，“谁要跟你做了？我看看你肚子受没受伤！”他把衣服狠狠一放，“算了！”
　　叶南甄这才发现自己精虫上脑干嘛都能想到那事上去，连忙道歉，一边道歉一边拉起自己的衣服，把结实的腹肌漏出来往方海眼前凑，“别别别，小海你看你看，我好像真的被打到了。”
　　方海没好气的低头看，叶南甄细腰上真的有一处淤青，他皮肤十分白，所以有个颜色就很明显，红色的印记已经开始变成青色，方海知道不一会儿就得变成紫色了。
　　他又去药箱里，拿出一瓶红花油，“你自己擦擦。”
　　“我疼，我下不去手。”叶南甄二十八岁还能厚脸皮地耍无赖，完全因为眼前这人是方海，他知道方海不会不管他，连忙蹬鼻子上脸。
　　方海看着这样的叶南甄觉得有些好笑，以往那种成熟稳重在眼前这人身上仿佛消失一般，但方海反而几分安心，那个近乎完美的叶南甄对自己来说有些遥远，反而是这个有点孩子气的男人，更能让现在的自己轻松一些。
　　方海把倒了点红花油放在手心，刺鼻的味道让叶南甄皱了皱眉，但还是抓着衣服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方海把红花油在手心里焐热，然后慢慢涂在叶南甄腰间，嫌弃裤子碍事，还下意识地把皮带往下拽了拽。
　　叶南甄今天穿的是深色的牛仔裤，宽松的裤子一拽就掉了一点，他能感觉到方海的大手在自己腰间搓动，然后微微用力起来。
　　“唔.....小海，轻点...”叶南甄低哑的烟嗓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识，还是真的被手劲弄疼了伤处，撩动着方海的耳朵，叶南甄狭长漂亮的眼睛眯起，眼珠转动着偷偷看方海慢慢红起来的脸。
　　方海很久没有仔细摸摸叶南甄的身体，手下的触感柔韧，虽然自己没和女孩子交往过，但女孩子一定比这个柔软娇嫩，但方海还是爱惨了叶南甄这样看似柔弱实际上力量感很强的身体。他也快忘了叶南甄这样好看的身体，以前是属于自己的。
　　“嗯~......”方海听了这一声，再也忍不住，“叶南甄，你自己揉吧！”
　　“哎哎，别，我错了，小海。”叶南甄赶忙挺起身，抱住方海的腰，虔诚教徒一般把脸埋在方海小腹，鼻尖是方海衣服上的洗衣液，混着方海身上好闻的味道，两种味道混合，让人又安心又舒服。他高挺的鼻尖蹭动着，能感觉到方海的腹肌被遮在毛衣下，引人犯罪。
　　方海看着叶南甄的头顶，这人头发开始长了一点，有光泽的发丝乖巧的被一点点发蜡打理好，叶南甄这打扮像极了谁家的贵族少爷，此时此刻依赖的抱着自己。
　　方海伸出手，摸了摸有点扎手的发尾，叶南甄抱得更紧了。
　　“小海，我们复合吧，我真的好想你。”叶南甄闷闷地声音传出来，他感觉方海的手摸了自己的头发，一股酸涩涌上鼻尖，也涌进心头，他不想跟方海分开一分钟，只想粘着方海，不去想其他任何事。
　　良久，等不到方海的回答，叶南甄终于忍不住，眼泪无声地落下来，他怕方海看到，只好忍着呼吸，眼泪就偷偷蹭在方海的衣服上，以为方海没发现。
　　方海觉得自己肚子那里的衣服湿漉漉的，再一看叶南甄耸动几下肩膀，隐没在喉咙间的呜咽随着几声呼吸，有一点点平稳下去。
　　叶南甄没听到回应，知道方海是无声地拒绝了，他已经准备放弃，方海幸福就好，他们回不到过去，就回不去吧。
　　叶南甄想赶紧恢复平静，不让自己红着眼睛，就听到方海的声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