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我五花肉呢》swallow川

25、第 25 章

　　一个月之后，叶南甄已经到了B城，他安排的人也已经进了对手公司，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陈东业每天都奔波在公司，他把他弟弟陈北业也从抓回来帮忙，陈家兄弟同父同母，关系很近，但陈北业早年就更喜欢做学术，对许多同行的尔虞我诈属实差了点儿意思。跑到国外读了很久的书，刚刚毕业没多久就被他哥抓回国，只能认认真真陈东业打理公司。叶南甄不放心方海，给方海打了三次电话，方海都没有接，他知道是自己先说分手，方海也是被他伤了心，可叶南甄怕方海想不开做傻事，只能告诉方江，自己和方海分手了。
　　方江在电话里冷哼几声，他在电话里不忘嘲讽叶南甄，“呵，可以啊叶先生，算你干脆利落，那个陈东业和你真是对苦命鸳鸯，你们狼狈为奸去吧，别再打扰小海了，我替他谢谢你们。”
　　说完没等到叶南甄反驳就挂断了电话。
　　方江拿着电话忙碌的律所里不少人外出见客户了，剩下一两个实习生在整理资料，他盯着电脑琢磨着该怎么安慰方海。他知道陈东业找叶南甄是为了陈家，但方海受伤害是事实，他一边庆幸自己的弟弟逃离了恶人身边，一边心疼方海满心的爱意不得不抛弃掉。
　　叶南甄对方海的感情方江看在眼里，方海的身体叶南甄如果不接受，两个人不会那么亲密。可是叶南甄选择帮助陈东业，即便不做以前的勾当，那也是在陈东业和方海之间做了个选择吧。为了报救命之恩？方江摇摇头，他大概知道叶南甄怕方海知道自己以前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和方海说实话，其实自己的弟弟自己这个做哥哥的很了解，方海认准的人，不是原则性问题是不会放弃的。
　　既然叶南甄都没有争取，自己这个做哥哥的也没必要让方海跟着叶南甄一起掉进那种提心吊胆的生活中，何况一开始叶南甄就没给自己个好印象。
　　方海自然不知道方江怎么想叶南甄的，他不明白好端端的叶南甄为什么单独出门几次，回来就跟自己说了分手，他看到烤肉店照常营业着，几次想进去看看叶南甄在不在那里，徘徊在远处几次，都没有看到叶南甄的车。
　　他又跑到叶南甄的小区车库，叶南甄之前给他办的钥匙他离开的时候没有带走，还是保安认识他才放他进去，地下车库里叶南甄的车安静地停在车位，一个月里方海去了两次，都已经落灰了。
　　叶南甄给他打电话，方海第一次没有注意到，第二次第三次，方海只是看着手机，并没有勇气接起来，他的那点自尊心在叶南甄那里碰了壁，方海死脑筋一般认准了叶南甄就是觉得自己不如他的老情人，他那时候和自己说谎那是朋友，自己还傻乎乎的信了。
　　方海坐在自己的小公寓里，这小屋里充满他和叶南甄的回忆，说来两人恋爱还差两个月就一年整了，甚至方海连一周年去哪里玩都想好了，叶南甄却离开了。
　　他分手后请了一周的假期，哪里也不去，只是傻傻坐在小公寓里饿了就找一口吃的，或者叫个外卖，吃两口觉得不饿了就丢到一旁，想上厕所就去，想洗澡热水器也插上，还没热起来澡就已经洗完了。
　　他以为自己会绝食，会痛哭流涕，结果都没有，他憋着一口气，怎么也出不去，行尸走肉般活着，缓了一周。叶南甄总是察言观色把自己哄得开开心心，完美情人一般对自己，现在想起来，叶南甄什么事情都能全身而退，大概对自己动情也只是一时兴起，孤单寂寞吧。
　　每当想到这里，方海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叶南甄给他编织了一个舒适柔软的梦，你说那只是梦，但真的是个很美好的梦，你说那不是梦，叶南甄对他的感情不是玩玩就可以解释的，方海冷静思考了大半个月，只能总结为不够爱。
　　不够爱，所以会做选择。
　　不够爱，所以他能那么冷静的说分手吧。
　　方海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淡定的面对和叶南甄分手，他照常上班，回小公寓，面无表情的对家人说自己和叶南甄分手了。
　　方爸和方妈没有问原因，他们只是安慰方海，给方海足够的空间和时间走出来，方海二十五岁的初恋结束，再过一周，方海就要过生日，变成二十六岁了，方海看着担忧的父母，还有得知消息后忐忑发微信的大哥，他知道自己即便是难过，也要装作自己会走出失恋。
　　哪怕装装样子，也不能让他们再担心了。
　　方江约方海喝过酒，期间避而不谈叶南甄，只是看着方海喝闷酒把自己喝醉，然后负责送方海回小公寓。
　　方海过生日的那天，是和朋友们一起过的，他看着往日几个朋友基本都有了女朋友，还嚷嚷着要介绍给方海，方海就觉得一阵头痛，闭上眼睛许愿的时候，方海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愿望，知道朋友们的生日歌唱完，他睁开双眼吹灭了蜡烛。
　　他在聚会上没喝多少酒，就跟朋友们告别，自己迷迷糊糊地走进房间，连灯都没开。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钟表滴答着，不太隔音的小屋里能听到楼上偶尔的走动，隔壁情侣偶尔几句说话声，楼下晚归的人们匆忙的脚步，方海却觉得这些烟火气的声音离自己很远。
　　他想起叶南甄的生日，他闭上眼睛许了那么久的愿望，他的愿望里，有没有方海这两个字呢？
　　方海被这问题难住了，像是几岁的孩子一样焦急地猜想着，高大的身躯缩成一团，想了半天，直到周围的声音都不见了，只剩下滴答滴答的钟表声音。
　　然后着滴答滴答的声音里，混入了哭泣的声音，那声音呜咽着，听起来悲伤又压抑。
　　那哭声渐渐激烈，偶尔掺杂着大口大口换气的气音，持续不断着，知道被一阵手机铃音打断，方海看了一眼手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心情烦躁着，方海就直接想都没想的接起电话。
　　“咳咳......你好。”方海哭的嗓子发疼，他声音带着哭过之后独特的沙哑，对面的人一直没有说话，在听到这嗓音后似乎贴近手机粗重的呼吸了一下。
　　方海没听到回应，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哭声，他吸了吸鼻子直接挂断了电话。
　　方海打开微信，翻起和叶南甄的聊天记录，越看越难过，他只能拿出之前叶南甄放在自己这里的小半瓶红酒，像喝水一样灌进肚子，麻痹着自己赶紧睡着。
　　叶南甄听到方海接起电话的两声咳嗽和一句你好，方海并不擅长掩饰情绪，他没想到方海真的接了电话，他在方海生日即将过去的半夜十一点打电话，苦苦挣扎许久，想说出口的生日快乐就在这带着哭音的你好中咽进肚子。
　　叶南甄恨不得现在就离开B城，回到方海身边，把方海搂在怀里，告诉他自己不会再离开了。
　　可是有什么用呢？事情没办成，他的小海会被威胁，会被陈东业那个不择手段的人把保守多年的秘密公之于众。
　　叶南甄一边抽着烟，一边烦躁地看着线人回馈的信息，突然用力挥手，把桌子上的一片文件狠狠挥落，手指抚摸起手腕上的手链来。
　　他到了B城，觉得不安和思念的时候，都会不自觉摸着这根手链，他甚至不敢过多回忆和方海在一起的时光，只盼着自己能快点了解这堆烂摊子，他就可以永远摆脱陈东业了。
　　摆脱之后呢？他还会再爱上别人吗？
　　叶南甄一提到爱这个字，已经自动把这个字和方海挂边了，其他人的脸，甚至其他的可能，叶南甄再也没有想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