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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osfs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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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板栗安娜,你怎么能忍心就这么离开我。”
“轰隆!”
这天夜里没下雨,光落着雷,时不时暴唳的咄咄逼人一下,将人一惊。
刷着沙雕群的保安倒是没什么反应,一边磕着瓜子,偶尔看两眼另一台手机上正播的烂片。
这会在切换屏幕时,不可避免的扫了眼窗外,这么一掠过没怎么留神,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回忆了一下,人行道上的灯光好像是在动?
保安抬眼望过去,路灯下只有尘灰在灯光中飘动,没什么其他变化,似乎只是他的错觉。
保安没当回事,自我安慰了一下,继续看了会当背景音乐播放的狗血烂片。
当看到男主追逐起女主,留心用余光瞄了眼窗外的灯光,虚化的画面有些不真切,一时没法分清画面动了还是灯光动了。
保安捏了捏鼻梁,把眼皮睁开了些,企图往外看的更清楚点,这一次,他看到的那处灯光,貌似的确是离保安室更近了些?
“嗡”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低头一看,是物业打来的。用手滑过屏幕时才发现手心已经湿了一片。
他在身上蹭了干下,接通电话。
“你好,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人稳重而温和声音。
“喂,小刘啊,这边停电还在抢修”
“停电了?”
“对啊,你就先将就着吧,顺便替我跟业主们解释一下——”那边说完就挂了,再打过去显示号码已经停机。
周围的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保安人还有点恍惚。
停电?那他之前看到的是什么?他认识那位业管,为人处世虽然比较圆滑,像个皮球,但也不会没事说空话。
应该不是玩笑吧?
视频里的画面已经卡死,男主狰狞的面孔放大贴在屏幕上,脸上的疯狂像是想把眼前的人抽筋拔骨、蒸煎烹煮,再吞吃入腹。
好吧,其实他看的还有点想笑。
不过,既然已经停电了,那保安室里的灯光是哪来的?
想到这,保安有些僵硬的抬起头往天花板上看去…
灯光敞亮着,天花板也很干净,没有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趴在上面,他想象出来的都没有出现。
“笃笃笃”
有些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吓得他差点把手机丢过去。
门外只是敲了三四下就停了下来,让他放松了些,于是提了提嗓为了壮胆加大声问了句,“谁啊?!”
“大半夜的啥事来敲门?”
没有回应。
保安总觉在这干坐着得不安,冷热交加,浑身都不舒坦。
抖了下腿,起身走去开门,莽头直接往外望去。
门外什么也没有,一片漆黑,借着室内的灯光也只能看到近景一些乱七八糟的轮廓,往小区公园里看去,黑的连鬼都看不清,但还是看的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
心还没定下就听到“咣”的一响,然后是“哗”的一下,什么东西给撞碎了。
保安回过头一看,地上全是些窗户被撞碎落的玻璃渣,一个像是灯杆一样的东西从窗外伸了进来。
保安把头昂起才看清这个‘灯杆’的样子,似人非人,脖子伸的老长,像枯木一样黑干弯折,拱在天花板上,发出不知道哪个部位扭动的咯吱响。
顶端倒挂着个像是女人的头颅,一头长发绑在颈脖上,勒的像是眼珠一样的小球往外跳动,人头的上下颚几乎完全分离,勉强还算是嘴的位置正吞着个灯泡,把脸上模样照的格外清楚。
心里怎么想象是一回事,真正看到这一幕才感到震撼。
那人头看到了保安,脖子就一点点从天花板上歪了下来,离他越来越近…
保安被这一幕惊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住,心脏漏了几拍也没心数,连大气也不敢喘。
脑子里一片滚烫乱翻,手足无措的跟浑身抽筋似的在那颤。
……
烛光摇曳,忽明忽暗,自觉充当照明的曙光系统也跟着晃了晃形体,在刀叉的碰撞声中娓娓道
【它们来了】
曙储停顿了一下,动作连贯着仪式性的姿态,轻佻的放下手里的餐叉,仪态间透露着一种类似高雅与尊贵格调,举止自然的仿佛与生俱来般从容。
他看着桌上的盘中餐,神态做作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与轻蔑。
银盘中是一块灰色的晶体,晶壁内黑色的水雾在其中翻滚,像是密密麻麻的洞孔,无数副人脸在翻涌中不断变化,那些面孔无一不表张着一种极致的情绪,“恐惧”。
曙储手里的餐刀向着晶体落下,一股微不可觉的圣力从银器上传导而入,像是切开了一块肥肉,黏腻、柔软,毫无阻力的刨开了一面体。
无视了耳边的哀嚎与怨声……
冥冥之中一股本相隔着不可预知之距的领域被拉扯过来过来。
【模拟引导】
【定位坐标】
【偷渡成功】
….
眼前的场景模糊,化为一滩灰色的液体,重新凝固成块状,刷上层层血色的油漆,从影子里生长出新的轮廓,急剧而刺耳的摩擦声咕隆而过。
曙储的目光极具探讨性的落在身前的桌椅上,眼前不再是摆放着烛光晚餐的餐桌,而是一张刻满了祖安话的课桌。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辨识出现在他所处场景是间教室,不仅是事物发生了变化,室内还多出了几个人。
一个妆容精致、职业装打扮的女人,一脸茫然的呆站在讲台上。
坐在第一排的是个穿着三中校服的学生,着装到位,手里还保持着握笔书写的姿势,也是一脸懵逼。
靠窗的位置上则是个还穿着某种动物样睡衣的少年,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脸上的迷糊横竖字句里都写着‘我在做梦’。
曙储因为这段时间的自疗,导致体质和反应能力有一定不可控的轻度增强,所能在一眼扫过去的同时将所有人的表面特征记了下来。
其他人的状态明显还没反应过来。
讲台上的女人突然尖叫的一声往后退开,靠在黑板上,跌跌撞撞的下了台。
女人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从讲台底下爬了出来,被那讲台底下钻出的吓得不轻。
离讲台近的高中生是被女人突然的尖叫声给吓到的,差点蹦到课桌上去。
当他看到一个风车太阳帽突然冒到讲台上,也就惊乍一刹、反应不大,倒是像的对于女人刚才的尖叫心有余悸。
随后一个稚嫩的嗓音含糊又敷衍的道,“阿姨你好。”
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的小学生突然从讲台下钻出,在众‘人’的目光中走到黑板前,一个扭身,将背后的小书包拿下来,小手从里面取出个方型的铁盒。
他掰开盖子,拿出一根灰黄色的粉笔,在黑板地下写上了‘庆东高中’四个大字,然后收起粉笔,一脸嫌弃的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一举动让在场的人看的不明不白。
小学生貌似也没心思讲解,正对过身来,非常小学生式的捧读道,“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大家晚上好,我叫孟小洋。”
扫过台下的一众人,在看到曙储时,语气抑扬顿挫了一下。
但孟小洋也只是疑惑了一下,并没有太在意,“我要告诉在座的各位是,你们现在都见鬼了。”
“各位可以呆在原地等待去世,也可以根据线索想办法找到它们的葬生之地,就跟解密游戏一样啦。”
说完也不管他人的反应,走下讲台,向门口走去,边走边说
“至于找到后呢……就可以找个舒服的姿势等死啦。”
“你们还可以在附近留下遗言,这样等我们的工作人员过来后,还能帮你们传达给家属。”
他的手攀到上门锁时,还转过头对着众人狡黠一笑,一脸俏(欠)皮(抽)道,
“当然,你们如果能够非常幸运的活下来”
说道这,他嘴里叼着的糖棍扬了扬
“那么,我们还会再面哒~”
说完,他的手还没拧开门锁,门就自己开了,准确的说,门是被从外面撞开的,砰的一下。
小洋被撞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棒棒糖也掉在了地上碎成几块,脸左边的小脸蛋一片通红,眼睛很快也红了起来。
他整个人呆愣了一下,然后呜咽着抱膝痛哭起来,惨不忍睹。
不过曙储的关注点不在这,他的注意力放在那个刚撞进门,看起还来有些熟悉的身影上,那人进门后又连滚带爬的将门给关上了,这人正是那位他在小区认识的保安。
不见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头上全是虚汗,制服上还有不少血渍,气喘吁吁的靠在门上,整个人都看起来非常惊慌失措。
“这到底..什么情况?”坐在前排的那位高中生,总感觉在刚门开的一瞬才看到了门外有什么东西,慌慌张张的起身往角落里挪去。
当他注意到后排还坐着个人时,看到曙储有些眼熟的样貌,回想起前几日警方在附近作的问卷调查,瞬间毛骨悚然到口不择言,“江琛?!你不是..”
“你不是!!!”
“对,我不是。”曙储一脸平静靠在椅背上给予他肯定性的点了下头。
对方愣了下,思路仿佛谷中高桥断裂,从巅峰到达滑滑梯,又仔细盯着他多看了几眼,的确是有些不同,对方看起来也不认识他。
“你怎么也在这?”说话的是保安,他刚才被那位高中生举动吸引,然后注意到坐在后排的曙储,刚喘过气,也没顾着继续安慰小学生。
看到那双眼睛他就觉得肯定没错,怎么也算认识的人了。
他一路跑出小区进入这个突然出现的学校,因为总感觉那个人树杂交的品种还在后面追着,就跑到了这个唯一还亮着灯的教室,没想到还会碰上认识的人。
有个熟悉的人在这,至少这里的人不会又全是些不人不鬼的东西扮的了。
“我马上就离开。”曙储实话实话道。
“我跟你一路。”高中生和保安同时开口。
保安的想法只是想跟在场唯一认识且确认是人的有个照应。
至于高中生,他觉得刚才那个装逼的小学生不靠谱,另一个趴在桌上还在努力睡着的小朋友也不靠谱,至于那个已经躲到角落里的女人…一看就是猪队友,也就那位跟自己学长面貌有些相似的青年,一脸淡定仿若无睹的样子有点大佬范。
他又转头看了眼那个穿着保安制服的青年,对方也在看他,两人互看了眼,确认过眼神,遇上对的人。
两人都想跟曙储谈论一下对方可能不是人的话题。
相互忌惮的看了一眼,还是保安先出了声
“你过来一下,我想跟你说件事。”
“别靠近他”高中生见曙储起身像是往那走去,急忙劝到“就他是从门外进来的!”
听他这么说保安反倒还退的离他远了些,象征性的甩了眼他身上的校服,什么也没说。
曙储没做表态,走到小刚面前,蹲下身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
“好了,起来吧。”
感觉额上冰凉的触感,让孟小洋眼泪汪汪抬起头来看着眼前人,看到身前这个对他笑起来感觉特阳光的大哥哥,感觉就像是电视剧里演的一样。
在温柔帅气又有趣这方面跟他都有的一比了。
“现在不疼了,对不对?”
小刚哽咽了一下,好像真的不痛了,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没有了,反而有点湿湿凉凉的,他伸手往脸上一擦,抹了一手鼻涕眼泪。
曙储非常合时的递给他一包纸巾,小刚同学也完全没想到这个时间段里什么人会在身上会备着包餐巾纸,难不成还在吃夜宵?
“走吧,方便带路吗?”
听到这话小刚有些奇怪的看着曙储,当看到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瞳时,完全怔愣住。
明明是含笑的眉眼,但他总觉得,他看到了某些不一样的情绪隐藏在内,那隐秘掩埋之处,如同渊井般深邃可怖,不可预测又无比吸引人注目。
他看着油然而生出一种继续看下去一定会后悔的恐慌,神使鬼差的点了下头,又使劲摇了摇头。
“不行,你们身高超过了,不能跟我走同样的地方。”
说着,小刚头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根棒棒糖,头也不抬的递给曙储。递出去后还耸了耸脸上的鼻涕,小声嘀咕道:
“这个给你。”
曙储接过手,随意扫了眼,直接往口袋里放。
一旁的高中生也是心大,还有心吐槽 “这跟身高有什么关系?超过还带收费的?”
保安接道,“鬼知道什么情况。”他说这话时还看着高中生
两人完全忽略了曙储刚才怪异了举动。
“那个..”之前还在自我催眠的少年可能是已经认清现实了,一发声就被众人看过来的目光,吓得缩了缩脖子,眼神也更清明了些,语气更加微弱道:“这里好像少了一个人…”
“你说刚刚那个阿姨啊?”小刚一脸童言无忌、天真无邪的样子,奶声奶气的指了指墙角道,“她之前还跟着一个小姐姐一起蹲在一起。”
高中生一听这话先一步蹦到了保安身后,躲在人身后才敢偷偷瞄过去,看了眼后,就跟被静音打鸣的公鸡样。
趁没被人注意,曙储准备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再偏头望过去,看到只有地上堆着的些白色墙灰。
那个女人已经不见人,只剩下一个影子留在墙面上,一动也不动,像是被水泼过留下的污渍一样。
小刚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猛的把门拉来往外窜,却被曙储揪住了后衣领,还没来得及提出小问号,就被迫转过头。
“把他带上。”
小刚顺着曙储示意的方向看过去,那个扶着课桌往这边挤过来的少年也抬头往这望了过来。
“为啥?”小刚撅了撅嘴,身高勉勉强强可以通过…不对,他为什么要考虑这这些?不就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小屁孩嘛。
“反正你们都会死。”
听到这话保安看着这小学生的眼神已经是不善良了,像是肯定了这孩子缺少社会的毒打。
小刚毫不畏惧的瞪了回去,语气去却有点外强中干
“这么说吧,你们不死,外面的人是进不来的。”
说到这,他还对着保安翻了个白眼
“更何况,还有另一个鬼域的人也进入到了这个房间。”
“相当于让在场的人同处于两个鬼域中,你们会更容易死去,而鬼门的人也需要花费更多时间才能找到这里。”
被意有所指保安一脸复杂。
小刚才不管他的冰火两重天,继续补刀,“你们活不到那个时候。”
“鬼门?”高中生还没有切身实地的体会到现状,倒是对这种只有小说里才会有的特殊组织更上心,又骇爬又有点鸡冻。
“哼,反正人死为大,跟你们多说些也无所谓啦。”
小刚转了下眼珠偷瞄了下表情保持不变的曙储,继续道:
“现世中存在的阴司部门,就是华欧耶(yē)政府在丰都特批成立的特殊组织机构,而其中的‘鬼门’,就是专门来处理这类突发意外事故的。”
“你们会出现在这,就意味着你们将不再活着,区别也是如此。”
“特殊事件只有特殊的人能处理。”
出现在这的人将不再是活人,活着的人也不能再与之活着。
不能再耍赖让父母给自己买玩具,不能一起去游乐园,不能再跟朋友们炫耀自己(游戏)成绩,不能调皮捣蛋。
就算再难过,比爸爸妈妈更难过,也不能。
……
这时,小刚太阳帽上的小风车忽然转动起来。
谁也没有感觉到周围有风,却能感到股刺骨的凉意从体内蔓延开来。
室内的灯光开始明灭不定,宛如风中残烛。
见状,曙储低头对小刚说了些什么。
听到话后小刚摆出一脸困惑的小表情,就像是做着道难题,正冥思苦想着突然被告知了答案,还有些质疑答案的正否,剩下的时间不多,想了想还是不纠结了,“好吧..”
“你过来,跟着我。”
小刚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趾高气昂的对着少年勾了勾手指。
等少年跑到了门口,一个原地起跳,反手扯过少年动物睡衣上的毛绒耳朵,把人头拉低下来直接揪了出去。
两个影子溶于门外的黑暗,轮廓很快就模糊下来。
两人消失,没了踪影。
高中生的脑回路也不知道怎么转到了什么地方,嘴里嘀嘀咕咕着:“大圣保佑……大圣保佑。”
保安试着把揪着自己制服的人甩开,甩了两下没甩下来就放弃了,一脸凝重的看着敞开的门外,有些犹豫道
“我们是留在这,还是…”
“走吧,跟我。”曙储丢下这句话,就直径向门外的走去。
保安就这么看着这个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青年,一脸决然(雾?)的踏入了那片他之前连停驻片刻不都敢的黑暗中,回想起了那个夕阳红的晚上…
“qtmd比起当葫芦娃一个个送还不如一起玩完吧。”
骂骂咧咧的几句,还是拖着个死猪跟了上去。
……
离开教室后感觉就像是到了另一个空间,走廊上一片幽蓝,远处黯淡无光,暗的看不清尽头,像是沉在了深深的湖底,周围的黑暗仿佛在一点点剥离所能呼吸的空气。
倒是比较教室里要凉快些。
曙储将精神往外延伸,链接系统
‘曙光,过来’
一个示意,一团小光球马上从窗外飘了进来,它周身所散发光芒,有种将身周的黑暗所刺开的错觉。
曙储直言道,“知道路吗?”
保安看不见系统,只当回道:“往左走就到校门口,我就是从那边过来的,往右我不知道”
“右边是往实验楼和操场那边”
高中生答到。
似乎觉得有些不妥,犹豫了一下还是又补充了道:“我是在校生。”
“得了刚你还说我,你自个儿不就住这的么。”
“屁,我是走读生,之前我还蹲在家写作业来着,鬼知道怎么就突然返校了。”
曙储欲言又止的看着两人扯起来,默不作声的走在前头。
左右是一扇又一扇油漆门,每一间教室门口旁都贴着张公告,公告上写着的字像是用什么在纸上刮出来的,无一例外都是歪七扭八,还有不少血色的手印和黑色污渍,不知道想表达什么。
系统扫描了一下图文,曙光虽然看不出宿主的表情,内储隐藏模块还是非常不忍的组织了几条垃圾数据
‘什么肢体不发达的废物抓出来的东西,这等低端的承载体也有勇气呈在书面上…’
外在还是冰冷无机质的对宿主提示道
【翻译成功】
[高三六班]
[班级誓言:给自己一个目标,让生命为它燃烧。
给自己一个目标,让我们站得更高]
[---燃烧自我,飞扬不止]
“……”
不知道说些什么,或许鬼画糊涂成这样就是因为不想让人看明白上面写了什么吧。
曙储一路看下去,系统翻译的很快
[高三五班]
[这里有青春的激情在碰撞,这里有奋进的灵魂在飞扬,这里有拼搏的号子在唱响,这里有火热的希冀在绽放。]
下一条还没看完,刺耳的,像是指甲在玻璃上刮擦声响,突然从前一个班级教室中的传出。
“嗞————”
保安被这声惊的浑身一绷紧,身后的高中生就直接腿软了,爬山虎样趴在保安身后。
曙光先飘过去,凑到高三四班的窗前
【检测到诡异因素,分析中…】
曙储随后走到窗前,往里看去,室内另一面窗外,立着一个模糊的黑影,透着两面透明又脆弱的玻璃窗望着他。
画面一下被拉近,教室内的空间像是被积压、拉长,变得狭窄。
两扇窗只隔着一条椅子的距离,近离咫尺。
可以更清楚的看到,窗前的人影有多黑,恰好背着光就更黑了,像是灌了墨的影子一样。
曙储没怎么想,直接扒开窗,在这一刹他所关注到的,是玻璃窗上突然出现的刮痕,再偏过头,眼前就突然出现一只苍白的泛着冷色的手。
僵硬而冰冷,这是那只手触到他脸上时他所感觉到的。
几乎是在看到那只手的同时,曙储已经往后退开,但还是被碰到了。
或许并不能称之为触碰吧,目视无法看清发生了什么,曙储只觉得眼前一花,部分视线就模糊了。
两道血痕,从眼帘上延下,撕的皮开肉绽,黑红的血液往外淌下。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保安看到的就只是曙储拉开窗往里看了眼,然后就突然捂脸蹲到一边去了,没敢往前,问道
“没事吧?”
换做是常人,那一下大概会直接扎出脑浆。
窗前的小光球转了个一圈,没什么起伏。
周围静了下来,只有很轻很轻的滴答声,像是某种旧式的水龙头没有拧紧,悄悄的滴着水。
保安靠过去,本来打算拉对方一把,离得近了,见着了地上的血液,觉得有些不妙,就改为拍了拍对方的肩,装作视而不见继续道
“…要不还是换个方向吧?”
保安刚准备收回手,却突然被拽住,他僵硬的扭过脖子,只见一副半张脸着渗血的面孔扑了来。
他不由自主的梗住喉咙,想象中的痛苦和窒息没有袭来,只是颈前一凉,然后被拽住了领口,扯倒在地,顺带倒了身后的人。
耳边传来温和而平静的声音让保安凉了半截心漏出了动静
“别起来,别抬头..”
那气息很快就离开了,保安也不敢抬头,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能听到有脚步声,像是来自耳边,也像是来自头顶。
他不敢往上看,就是控制不住的偷瞄了眼,吓出了身冷汗,连身上压着个人也没敢伸手去推。
黑色的丝线,像是毛发一样,笔直坠下,密密麻麻的占据着走廊上半个空间。
他不敢抬头,却能想象到有个人正站在天花板上,扭着脑袋,苍白的脸面垂在发丝间,两眼圆瞪的看着他。
他越是害怕,脑海里就越是不自觉重复着那张脸扑下来的画面,眼前一阵发黑。
曙储见他没动静,提醒了一下,“往前爬。”
保安十分听话的动了动手脚,贴在地上的手肘和腿脚冷的发僵,意识回流了点。
反应过来背后还承着另一个人的重量,不禁牙关打颤道,“你现在给我下来。”
他说完这话发现蹲在前面的曙储转过身来,一手掩面看着他。
他先注意到的是对方手上血,不红不艳,在幽蓝的可见光中,指缝间溢出的血液在手背上泛着冷紫的水光。
他先感到的是慎人,在意识到对方正(半脸)奇怪的看着他,又看了他身后一眼。
他顺着曙储的视线瞥了眼后侧,发现那个穿着校服的青年正仰面躺在地上,呼吸急促,双手紧捂着嘴不敢出声。
他也不敢吱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