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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两情缱绻 “小骨! ...

  •   “小骨!”
      白子画连忙伸手去扶,却被花千骨扯住了袖子。
      “师父,还有糖宝,你们先听我说,我此次并非是要姑息纵容她,事实上,我恨过霓漫天,在她杀了糖宝的时候,我恨不得亲手杀了她,所以,我才会默许竹染对她的种种折磨。但师父说过,这世间之事,有因才有果,霓掌门之死,确是我间接造成的,若不是我执意盗取神器,若不是我与杀姐姐的关系让单春秋心存怨恨,也不会害得她家破人亡。”
      花千骨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泪,任由白子画将自己扶起。她攀着他的双手,继续说道:“师父,朔风是我的朋友,霓漫天……曾经也是。不管她怎么想,我始终都记得,我们初上长留,彼此照顾,一起玩乐的日子。虽然如今已人事全非,再也回不去了,但是有那样的记忆在,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惨死?现在,糖宝回来了,所有人都没事了,小骨还能重回师父身边,这已经是我最大的幸福了,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因我而死,更不想看着朔风痛苦一世。师父不是说,霓漫天是偷习了禁术,又跟着那个妖神,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吗?那可否请师父就除去她的功力,将她导回正道?道法讲求渡化,引人向善总比杀了她要好,是不是?”
      是不是?她说了这么多,句句在情在理,他还能说不吗?
      “都起来吧。”
      “尊上……”
      “我可以免她一死,就依你们,废去她的功力和仙身,但她所犯重罪,难以赦免,告知戒律阁,将霓漫天囚于绝念塔中,此生非身死不可释。”
      绝念塔,是长留禁地,传说那里冰寒刺骨,阴森死寂,凝血冻魂。塔中不知春秋冬夏,不辨日出日落,生死皆不由己,那里唯一仅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绝望罢了。
      落十一和朔风都没再说话,他们知道,以千骨当年所受的苦楚,尊上此举已是非常仁慈了。再如何的绝念绝望,总归是比魂飞魄散要好,起码过了这一世,待到霓漫天阳寿终了再入轮回,前尘尽忘,又何尝不是一种成全?
      几日后,霓漫天伤处结痂,在白子画运功驱除了她身上的功力,剔去她的仙骨之后,她开始慢慢地归于平静,不再疯狂、没有叫嚣,看花千骨的眼神也不再充满戾气。
      朔风求白子画作法,将他自炎水玉中抽离,化回灵石,自愿陪霓漫天入塔,花千骨虽然不舍,却也知他心意,只盼着将来还能有再见之期,而落十一、金泉则自请去送霓漫天入绝念塔,糖宝拦不住落十一,无奈之下跟着他同去。绝念塔外,他们几人不知说了什么,只见霓漫天向落十一和金泉分别下跪,然后紧握手中灵石,头也不回的走进塔内。
      “师父,那塔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啊?”
      白子画拗不过花千骨,带着她远远的看着。花千骨以前在六界全书中见过这宝塔的介绍,知道那里面可怕的很,可是却不知亲眼所见,究竟会是何等模样?
      “你无需知道。”
      拥紧花千骨,白子画带着她转身离去。那里他也不曾进去过,可是那无穷无尽的彻骨绝望,他与小骨,又怎么会没有经历过?
      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去后,霓漫天曾回过头远远看去,心内百感交集。
      花千骨,但愿你我来生来世、生生世世,再不相见。
      又是一日午后,幽若跪坐在后山专门用来责罚弟子的丘地上,闷闷不乐的持着笔,伏在石案上不甘愿的抄写着,四周到处散落着写满字的绢纸。
      远处,花千骨踏剑而来,她风髻露鬓,发间斜插着一根碧玉桃花簪,淡扫娥眉,冰清玉润,身着一袭淡粉色烟纱罗裙,衣摆舞动,随着翩然落地的倩影,更显摇曳生姿。
      花千骨收了剑,走上前弯下身子,拾起了一张绢纸,看着那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她不禁轻笑出声。那双灵动的大眼慧黠的转动着,几分娇艳、几分风情、几分俏皮、几分淘气,剔透无暇,美得不可方物。
      “师父……”
      听到笑声,幽若立刻回过头,然后孩子似的扑上前抱住花千骨的腰,委屈的向她撒娇。
      “好啦,看你把自己弄得,跟只小花猫似的,这是写了几遍了?”
      花千骨不顾形象的跟着幽若一起,席地而坐,她替她擦了擦脸颊的墨印,顺便捏了捏小徒儿肉肉的小脸,心里不由得偷笑。
      嘻嘻,好好玩啊!难怪师父总喜欢捏她的脸,如今她总算也有小徒弟可以欺负了。
      “三十遍。”
      闷闷的声音传来,看到师父的喜悦瞬间被心里的烦恼取代。这几日越抄越慢,今日三十遍她已经抄了整整两个时辰了,眼看天已经渐渐暗了,这样下去,她岂不是要在这后山呆上一整夜么?
      花千骨无奈的叹了口气,她这小徒儿什么都好,就是懒得写字,两个时辰才抄了三十遍,这罚抄书,真有那么难吗?
      “好啦,别不开心了。师父给你做了点心留在绝情殿,等你抄完,我们一起回去吃,好不好?”
      “哇哦,师父最好了!”
      幽若开心的跳起身子。她不烦闷了,有师父陪着,有师父亲手做的点心,再抄一百遍她也乐意。只不过………
      “师父,尊上呢?他知道您来了这儿吗?”
      “他去大殿议事,说是很晚才会回来。”
      “那个,师父………”
      “嗯?”
      “尊上他,不会以后都不许我回绝情殿了吧?”
      “怎么会呢?”
      “可是以后你们成了亲,我住在绝情殿,就不方便了啊。”
      “别胡说。”
      “幽若才没有胡说呢。我刚才来后山的路上,遇到了青萝师叔,她跟我说啊,那日审霓漫天,尊上他当着九阁长老与长留八千弟子的面,亲口说要娶师父你为妻,还跟长老们说心意已决,尊上真是太威武了。”
      幽若开心的呵呵直笑。
      “师,师父他真是这样说的?”
      “当然了,大家都听到了,想必这会儿,六界都已经传开了。”
      花千骨心里喜忧参半。她感动于师父为她所做的一切,可是六界皆知,不知会如何议论师父?而长留八千弟子,今后可还会如当初一般,对师父敬重有加吗?
      “师父?”
      “幽若,对不起,只怕这回师父又要连累你了。”
      “师父别这么说,您跟尊上吃了这么多苦,现在这样,幽若是真的替你们高兴。师父,你不用管别人怎么想,只要自己开心,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呗,反正我们又不会少一块肉。”
      闻言,花千骨释然的笑了。是啊,别人说什么,于他们有什么要紧?只要她跟师父能永远都在一起,其他人怎么想,根本就不重要。
      她疼爱的摸了摸幽若的头,笑着说道:“幽若,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比师父看得还通透。”
      “那当然。”
      幽若晃着小脑袋,有些得意洋洋,如果尊上知道,她劝解了师父,会不会就不罚她了呢?
      想到这儿,她开始飘飘然起来,神秘兮兮的凑到花千骨耳边,笑嘻嘻的说道:“师父,其实幽若之前,一直都还替您担着心呢。”
      “担心什么?”
      “担心尊上他冷冰冰的,会委屈了师父啊。不过呀,我真没想到,尊上他也会有热情如火的一面呢。”
      “幽若………”
      花千骨想起那天幽若闯入房中的事,羞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师父,尊上他……”
      “你再说,为师可要罚你了……”
      说完,花千骨伸出两只手,作势要挠她的样子。
      “啊,不要,师父饶命,徒儿再也不敢了……”
      “你站住,不许跑……”
      两个小丫头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尚未做完的功课,就这样在后山跑跑跳跳,开心的打闹了起来。
      因记挂着小骨,而提前赶回绝情殿的白子画,此时收了观微,也不由自主的扬起了嘴角。
      前一刻听到幽若的妄言,还觉得自己罚得不够重的他,现下已经改变了主意。剩下的七十遍,就让幽若回绝情殿写吧,总不能真让小骨在后山陪她一夜不是?
      花千骨两只手提着满满的东西,兴冲冲的飞向绝情殿。刚一落地,她眼珠儿一转,随即缓下了步子,隐去气息,蹑手蹑脚的向主殿走去。
      还有半个月,就是她与师父大婚了,这几日,大家都在为这事儿忙着,商议如何操办热闹,可是她心里,是不想太过张扬的。一来师父喜静,她亦不善于场面应酬;二来,她多少还是有些顾虑,不想在自己最幸福的时刻,受到他人非议。
      好在师父与她想的一样,不赞同大办的提议。最后,大家尊重他们的意思,决定在那一天,她和师父先去祭拜一下长留列仙和师祖,然后在绝情殿有个简单的仪式就好,宾客也只是请些最亲近的人,做个见证即可。
      其实师父说得对,只要有他们彼此在,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只不过,仪式可以从简,但师父坚持按照民间嫁娶事宜,要幽若帮她采买衣衫布料、首饰水粉。好不容易,她千求万求,再三保证,师父才终于同意,让她今日与幽若、糖宝一起下山去买东西,刚刚在市集,她亲手为师父挑选了布料和冠饰,虽然都是些凡间之物,可是却精致脱俗,让她一见就爱不释手,她相信,师父看见也一定会喜欢的。
      悄悄靠近房间,她捏了下包裹里的东西,嘻嘻一笑,打算推门而入………
      “子画,你真的想好了吗?”
      熟悉的声音让花千骨心里一惊,她急忙放下手,退到了廊柱后侧。
      “子画,我知道,我冒昧前来,不合时宜,可是我此番并无恶意,也并非为了自己的私心。”
      夏紫薰手心冒汗,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这一趟,她本已接受了他们在一起的事实,可是乍然听说,子画要大婚,她还是不敢置信,那个在她心中纤尘不染,孤高傲然的男人,她从不以为,成亲、洞房这些事,会与他扯上任何牵连。
      “子画,对于花千骨,我早已经无怨无恨了,她舍身救我,我心里很是感激,而对于你,我也尽了最大的努力,试着放下。可是,你毕竟是长留掌门,花千骨,她毕竟是你的徒弟,你若真娶了她,如何与长留列仙和你师父交代?如何面对长留八千弟子和仙界各派?你不在乎你自己的名声,也不在乎长留山和花千骨的名声吗?”
      “紫薰,我知道你是好意,那些虚名,我不在意,小骨也不会在意。至于长留,我会亲自去向师父请罪,卸去掌门之位,不会让师门因我蒙羞。”
      “子画………”
      夏紫薰眼前水雾凝结,她想起自己当日叛出七杀时,亦是这般坚决。
      似是察觉到异样,白子画迅速转身,却是快步向她身后走去。
      “小骨!”
      白子画越过夏紫薰,打开绢门,疾步来到花千骨的面前,拉起她的手,看着她眼中光珠,心里猛然抽紧。
      被紧紧握住的手有一丝丝的疼,但是花千骨却觉得很温暖,很安心。
      眨去眼泪,她回了师父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献宝似的将买来的东西在他面前晃了晃。
      “师父你看,小骨买了好多东西,都是精心挑选的,还有这些布料,幽若和糖宝都说,小骨选的这些,比制衣阁长老拿来的那些,还要好看呢。”
      白子画松了口气,与她点头,接过了她手中的东西。
      “小骨,紫薰来了。”
      花千骨放开白子画的手,上前施礼。
      “小骨见过紫薰上仙。”
      夏紫薰应了一声,却不知该与她说些什么,就在此时,花千骨先开了口。
      “紫薰上仙,小骨知道,你不赞成我与师父成亲是为了师父着想,小骨也曾顾虑过这些,也想要逃避放弃。但是现在我想通了,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是比师父更重要的,如果我的离开,能让师父重新做回那个六界敬仰的仙界至尊,如果那是师父想要的,那我定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感觉到身边师父骤然变化的气息,花千骨仰起头,回了他一个安心的笑。
      “可是我知道,那样活着,师父是不快乐的,那样的生活,也不是师父想要的,紫薰上仙一向敢爱敢恨,不畏人言,是小骨学习的榜样,小骨也想像您一样,活得自在随心一点。所以这次,不管别人说什么,我只想遵从师父的意愿、我自己的意愿,紫薰上仙不也对我说过要随心而为吗?这些都是小骨的心里话,若有冒犯之处,还请紫薰上仙原谅。”
      “你并没有冒犯我,不过你能这样说,确实让我觉得意外。子画,我曾说过,但愿你永远都如初时那般无情,可是现在,见你终于能随心而活,追求自己的想要,我却是由衷的为你高兴。”
      “谢谢。”
      “大婚在即,你们应该还有许多事需要准备,我就先回去了。”
      “小骨恭送紫薰上仙。”
      夏紫薰点头回应,御剑而去。
      “小骨……”
      “师父,我觉得紫薰上仙很可怜。”
      白子画无语,原来她刚刚红了眼,不是因为紫薰的话,而是因为觉得她可怜?
      “紫薰她不需要怜悯。”
      “说的也是,紫薰上仙这么高傲的一个人,她需要一份真心实意的爱,而不是怜悯。”
      白子画挑眉,不知道这小徒儿想说什么。
      花千骨讨好的抱住白子画的腰,仰起小脸笑呵呵的说道:“师父,咱们帮帮紫薰上仙好不好?”
      “你想怎么帮她?”
      这丫头又在打什么主意?但愿她别惹什么麻烦才是。
      “檀梵上仙不是很喜欢紫薰上仙吗?那我们……”
      “不可。”
      花千骨刚说了一句,就被白子画毫不犹豫的回绝了。
      “师父……”
      “哀怨”的眼神委屈地看着白子画。
      “檀凡上仙一直都心系紫薰上仙,若他们能喜结良缘,不是也挺好的嘛。”
      白子画无可奈何的轻轻叹气。
      “小骨,感情的事,还得他们自己两厢情愿才行,你不宜介入其中。”
      “师父说的是,毕竟紫薰上仙痴恋师父,也不是一时半刻能放下的,听说当初还曾为了师父叛出七杀,六界皆知……”
      花千骨放开他,回过身撅起嘴小声的嘟囔,话未说完就被白子画抵在了廊柱上。
      “你从哪里听到的这些传言?”
      “嗯?”
      “小骨,你不相信师父吗?”
      “没有没有,我没有不相信师父。”
      花千骨急忙摆手否认,怎么说来说去说岔了呢,她又不是这个意思。
      “紫薰当初叛出七杀,确实是因为我的劝说,我当时只是觉得她本性不坏,能感化总比兵戎相见的好。”
      还是觉得应该解释清楚,小骨身边的“闲杂人等”太多,这些传言难保她不会听进去哪句,自己又胡思乱想,难过伤心。
      略想了一下,他认命的问道:“你想怎么帮他们?”
      “啊?”
      “你不是要帮檀凡和紫薰,想怎么做?”
      那小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大大的眼睛散发出了璀璨的光芒。
      “师父同意了吗?太好了师父!怎么做我还没想好,待我想好了再告诉师父。”
      “量力而为,不得勉强。”
      “好的师父。”
      “还有……”
      “嗯?”
      “等我们成婚之后,你再去想这些。”
      “好………”
      夜光徐徐的照进绝情殿,殿中白子画在处理公务,花千骨随侍在侧,磨墨沏茶,似乎与往日上慈下孝的师徒并无不同,可仔细看,便会发现,认真翻看书卷的师父偶尔会将目光停在走动忙活的小徒儿身上片刻,唇角微动,而小徒儿则会在端茶研墨间,偷看着师父专注的俊颜,眉眼间柔情脉脉。
      就寝的钟声传来,白子画停下了手中的笔,柔声对小徒儿说道:“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花千骨盈盈一笑,乖巧的点头。
      “好,那师父也要早点休息。”
      说完,转身往门外走去。
      “小骨……”
      “嗯?”
      花千骨应声停下,看着白子画,见他起身,向自己走来。
      “师父送你。”
      “………好。”
      夜凉如水,花千骨的小手放在白子画的掌心里,很暖。
      他们携手走过桃花树,来到花千骨房前。
      “进去吧,早点休息。”
      “我看着师父走了,再关门。”
      白子画莞尔一笑。
      “你先关了门,师父再走。”
      “不嘛………”
      “听话,小骨。”
      “师父………”
      无奈的一叹,白子画俯下身,与她额头相抵。
      “你再不关门,师父便不走了。”
      花千骨没说话,两只眼睛巴巴的看着他,满是难舍。
      白子画大手揽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入了怀中。
      “不走了,行吗?”
      他听见自己的心在狂跳,等待着、期盼着。
      低头看去,怀中的人整个耳后都红透了,垂着头,几不可闻的回应。
      “嗯……”
      猛然将她抱起,大步向屋内走去,他挥手关上绢门,设了结界。
      略。。。
      抚上她肩膀的伤处,他心疼的轻吻,她当时为了让自己清醒,没有控制力道,伤口虽然已经愈合,却还是留下了淡粉色的痕迹。
      “小骨,答应我,永远不许再做傻事!”
      他忘不了,那日他进门的一刹那,眼见她拿着簪子往自己身上刺,他吓得神魂欲碎,那跟拿着刀子往他心上割没有区别。
      “在师父的心里,没有任何事比你的性命更重要,只要你好好的,师父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
      花千骨低垂着头,有些不敢直视白子画~的身躯,但是紧攀着他胳膊的小手,却仿佛在诉说着她的坚决。
      “这样……除了师父,谁都不可以。”
      白子画喉间微动。除了他,谁都不可以……
      他亦如此,只要她。
      “小骨………”
      不想让他难受,她抬起头,~手臂揽住他的脖子,轻言软语。
      “所以师父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小骨,寸步也不再离开,好不好?”
      “好,师父答应你,一刻也不再与你分开。”
      宠溺的呢喃,随着片刻难分的唇瓣,落在她的口中,随后,如痴如醉的吻烙在了她的身上每一处,满满都是他的印记、他的气息。
      那嫣红的娇颜、羞怯的笑容、盈盈的秋瞳、幽香的青丝,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欲罢不能。
      略。。。
      “小骨,……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压抑已久的渴望让白子画彻底地迷眩,他以前从来也不敢这样毫无顾忌地亲近她,总是抗拒、迟疑、躲闪,太多太多的顾虑和挣扎,他甚至差一点,就永远的失去了她。
      幸好,他幡然醒悟。
      幸好,伊人犹在。
      略。。。
      离大婚之日只剩三天了,花千骨每天都忙忙碌碌的准备着,开心幸福难以言表。
      “师父……师父……”
      绝情殿中,花千骨习惯性的扯开嗓子叫着。
      白子画听到那“吵闹”的叫喊,伴随着叮了铛啷的宫铃声,眉间眼底皆是笑意。
      “我在书房。”
      刚说完,那小小的人儿便一蹦一跳的跑了进来。
      “当心地……滑。”
      最后一个字尚未出口,白子画人已蹿了出去,刚好接住那险些栽在地上的娇小身子。
      “唔………”
      小骨揉揉撞在他身上的鼻子,百般委屈的扁起嘴,小可怜儿似的挂在他身上撒娇。
      “师父,疼………”
      白子画摇头失笑。
      “说了多少次要你当心,怎么还是如此的横冲直撞?可是真要摔得鼻青脸肿,才会长记性吗?”
      说归说,大手还是心疼的轻轻揉着她的小鼻子,脸上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怜爱。
      花千骨乖巧的任他说教,任他呵疼,小手紧紧的缠着他的腰,笑得心满意足。
      “以后当心点,知道吗?”
      白子画还是忍不住的叮咛嘱咐。他心里想着,是否该把这苍澜玉给换了,以免哪日他不在,小徒儿真把自己给跌疼了。
      “知道了,师父。”
      白子画一笑,将花千骨拉到桌案前,拥着她一起坐下。
      “来,看看可喜欢?”
      桌案上,是白子画精心规划的殿内草图。从前的绝情殿,规划布置皆是由着他清冷的性子,虽一尘不染,却少有暖意,后来这里有了小骨,有了桃花树,有了笑声,才渐渐有了家的感觉,即使后来小骨被逐,他再如何的灰心绝望,也不舍得离开这里。
      或许在他内心深处,一直觉得小骨总有一天是会回来的吧,也就因为这样,他才有了继续活着的意义。
      而如今,小骨就在他怀里,马上就要成为他的妻子了,绝情殿,是他们的新婚居所,是新的开始,这里多了女主人,自然也该跟之前有所不同才是。
      花千骨偏着头,看着摊在她面前的草图,绝情殿经师父改过之后,更添了几分色彩、几分生气。书房中多了她的一方小小天地,卧房中也多了软榻和妆台。
      “喜欢吗?”
      “嗯,很喜欢。”
      白子画低首凝睇着花千骨微红的小脸儿,灵灿的星眸,忍不住情动,低下头轻轻地吻着,黑眸漾着深深的爱恋,他沉溺于此刻的美好与温存中,心醉不已。
      “师父………”
      察觉到绝情殿的异动,花千骨轻唤。
      白子画无奈,暗想这绝情殿的来人实在太多,婚后他与小骨应该出去走走才是。
      “走吧,你师叔来了。”
      白子画打开门,笙箫默正站在门前。
      “何事啊?”
      白子画这嫌弃的语气也不是一日两日了,笙箫默倒也听习惯了,不过今日……
      他眼中带着促狭,半认真半玩笑的说道:“是这样,师兄坚持按照民间嫁娶仪式从简,我们也觉得如此甚好,但民间嫁娶有个规矩,新人前三日不宜见面,否则会有不祥之兆,所以师兄之意……”
      笙箫默一脸看好戏的模样,以他们二人现在如胶似漆的模样,是谁也离不开谁,估计师兄是不会答应的。
      “哪有这样的儒尊?我与师父都住在绝情殿,怎么可能不见面?这是民间传说,不依也罢啦。”
      白子画尚未说话,花千骨已忍不住开了口,管师叔会不会笑话她,让她离开师父三天,她可不愿。
      就知道是这样。笙箫默忍着笑意,开口说道:“即使是传说,也是有迹可循的。无妨千骨,你可以与幽若暂且住到销魂殿去,或者去贪婪殿与糖宝作伴,三天而已,图个吉利嘛。”
      “也好。”
      花千骨拒绝的话刚到嘴边,白子画开了口。
      “师父………”
      花千骨咬着嘴唇,有些委屈。师父昨晚还说,一刻也不愿与她分开,为何今日就变了,答应了师叔这无稽的提议?
      “小骨,你师叔说的是,图个吉利也不错,你先暂时去销魂殿住几日,等到大婚,师父便去接你。”
      “是啊是啊,来销魂殿小住几日,师叔也好尝尝你的手艺。”
      一道冷光扫过,笙箫默脊背发凉。
      “那个……我是说,让幽若做饭,千骨指导就好……”
      笙箫默冷汗直流,他可从不知道,自家师兄这般小气。
      花千骨点点头,虽然还是不愿,却也不想逆了白子画的意思,只好点头,依依不舍的暂离绝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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