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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图它年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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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被小宝怯生生的回答击中了内心某个奇怪的点，柳枝竟也不再对厕鬼感到不适了。他微微垂眸看向自己被握住的手指，不自觉的放低音量道。
“把你告诉夭夭的事情原封不动再说一遍”
小宝抬头看向夭夭，见对方点了下头之后，便小声的将事情又重述了一遍，内容比之前说的更为详尽。
柳枝边听边点头思索，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厕鬼投去了赞许的眼神。
似是受到鼓舞，小宝头上焉嗒嗒的黑发都支愣了起来，语速越来越快。
“它们失去了主人，就失去了家，现在都在城市的各个无主的厕所里转悠找人呢！”
柳枝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有点太有味道，于是便开口问道：“失踪的人有什么共同点吗？”
“共同点啊……”小宝歪头思考了一会儿，才缓缓回道，“不孝算不算啊？”
“不孝？”柳枝的声音蓦的拔高。
如果不孝能够成为被选中的原因的话，那么孝顺与否的评判标准又是什么？总不能和父母吵一架也会导致失踪？
“只有这一个共同点吗？”夭夭在一旁开口问道。
“嗯，目前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失踪的流浪汉们几乎都是与家人有很深的矛盾然后选择不回家，剩余的一些人也都与父母不合，性格较为自私。”
“那你能联系上女主持曾悦诗家里的厕鬼吗？”
柳枝在小本子上记下关键词不孝后，连忙看向小宝问道。
“没问题，你等等，我这就叫它出来……”
小宝说着便双手抚在下水管道外，嘴里轻声的念着柳枝听不懂的话。
几分钟过去，小宝的语速越来越快，双手五指成爪，紧紧扣着水管，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不对……不可能……”
它突然停了下来，回身看向柳枝，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它们都没了！”
“什么没了？”柳枝被这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给弄得神情紧张起来。
“这座城市的厕鬼，我一个都联系不上了！”
“怎么回事？”柳枝还未出声，一旁的夭夭倒是震惊的脱口而出。
毕竟这座城市的厕鬼们的数量可不是小数目，突然全部消失是会引起动乱，引得当地的护城神出面查探的。
厕鬼虽生于污秽之地，法力低微，可是也属于善鬼一类，与人无害，偶尔还能充当信息传递员，给上头传个话，因此是被记录在《X市万鬼花名册》中，有编号铭牌的正规军，有组织管理的。
这些还是夭夭之前跟小宝聊天时知道的，对方骄傲的挺了挺小胸脯，给她看衣服上的一块红色印记，形状约莫有些像一只猫爪印，里面有个歪歪扭扭的厕字，字体笨拙幼稚，像是出自幼儿之手。
“这是我的铭牌，我是厕字号17，论辈分可高了”
小宝的声音透着得意，引得夭夭笑了好一阵，直说这不发贡品的编制跟不发工资的单位有什么区别，都是忽悠鬼罢了。
所以成千上万的厕鬼集体失踪，只能说明一件事。
X市的防护机制出问题了，不论人还是鬼，都不能得到安全保证了。
“柳枝，我想我们需要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了”夭夭神情严肃的看向还在消化信息的柳枝，语气郑重道，“我不希望你今夜再出门，我怕护不住你”
“夭夭”柳枝看向对方的眼睛，里面意外的满是担忧，于是便认真道，“你要相信我，你也要相信你自己，就算咱俩都靠不住，不是还有个鸿渊吗”
“你为什么一定要掺合进这件事情？”夭夭有些急切道，“呆在安全的地方，由我和小宝守着你不好吗？”
“不好”柳枝不能将系统与任务的事情说出来，于是只能故作神秘的拍拍自己胸口，“我从小就有为人民服务的理想，人民有事我要冲在前面，鬼也一样，我一视同仁。”
夭夭：“……”
我信了你的邪！
见说不动柳枝，夭夭也不再坚持，她只是叹了口气，指了指一旁眼神亮晶晶的厕鬼道，“那不管你去哪，都得带着我和小宝”
“好”柳枝没有犹豫的点头，“朕的御前总管肯定得随朕一起体察民情，现下刚好还缺个带刀侍卫，这个位子就交给你了小宝，要好好干啊，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说完还拍了拍小宝的肩头，一脸我很看好你的表情。
夭夭的白眼翻来又覆去，最后是小宝见两人都没说话，于是便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我……我还需要你的一滴血和一句话才能离开厕所跟你走”
“什么话？”柳枝没想到这厕鬼还谈起了条件，于是便双手环胸，眼神玩味的看着对方等待下文。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见人似是误会其意，小宝连连摆手道：“我生于此，本不能离开这里，只有与人结下契，才能被带离”
“你若不愿意，可以随时解开此契，我自会回到这里，不再跟随。”
说到后面，小宝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见此情景柳枝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他咬破食指，暗自呲牙疼了几秒后，才看向小宝问道：“怎么做？”
“这里，印在这里，同时心里默念带我走的话”
小宝伸手指向自己的额头，期待的目光看向柳枝。
柳枝俯身看向那双澄澈的眼眸，黑白分明的倒映出自己。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在诱拐小孩，对方甚至不需要他拿出一根棒棒糖就自愿跟他走了。
莫名的有点罪恶感。
甩了甩脑袋，将思绪压下后，柳枝伸手触到对方微凉的额头，将指尖血印在眉宇中间，而后心里默念道。
“厕鬼小宝，伴我身侧，离开此地，契！”
与此同时，小宝的眉间多了一枚不起眼的赤色小痣，他试探着走出厕所，发现自己完全不受约束了，高兴的原地蹦起：“主人我终于可以在你上厕所以外的时候看见你啦！”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小宝还处于兴奋中，一转头就扑过去抱住柳枝的腰，声音甜甜的讨好道：“我会努力变厉害的，我可以做很多事，我可以……”
我可以在你需要的时候，放弃我自己。
一旁的夭夭将滔滔不绝的小宝拉到自己身边，语气凉凉冲柳枝道：“皇上，侍卫还小，你可别打什么歪主意”
“我能打他什么主意？”柳枝莫名其妙的看了夭夭一眼，“图它年纪小？图它不洗澡？还是图它爱往厕所跑？”
“我经常洗澡的……”小宝有些委屈的开口道，“主人你三天才洗一次，我每天都洗的……”
“噗！”夭夭在一旁笑出声来了，“啧啧啧，两天没洗快臭了吧”
柳枝脸色有些发红，他瞪了两个兀自偷笑的鬼一眼，咬牙道：“我那是省钱！节约水！”
好在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将尴尬的气氛冲淡。柳枝接通电话，对方略有些机械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您的飞鸟快递已放在北山养老院门卫收发室，请速来领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