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又在写文了》诈胡

3、第 3 章 总裁鼓励师

　　小会议室里，几个老员工争得面红耳赤，邹盛在座位上翘着腿，老神在在的，一副“我就看你们跳”的架势。
　　江越问怎么回事，一个被迫留地中海发型的员工说：“今天就要拿出测试版，怎么可能啊！要这个星期拿出来都很难！不能看我们头发少就欺负人吧！”
　　江越认得他，是开发组的老大。
　　邹盛晃着腿，“那前两个星期你们干吗了？”
　　“有其他工作要忙啊，程序员又不是送子观音，只有两只手好不好。”
　　邹盛瞪眼，一根手指伸出来在半空中晃，“反正今天之内，做不了的都给我走人。”
　　地中海和身边几个人快要忍无可忍了，江越责备地瞥了邹盛一眼，转头朝众人道：“你们也是公司的老员工了，没必要为这点小事搞得不愉快。有什么意见，可以反映给我。”
　　地中海作为发言人，气愤地说：“江总监，你也看到了，这位新来的邹主管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码农也是人，不是畜生啊！”
　　众人愤慨地表示同意。
　　江越点头应和，“我理解我理解，邹主管有点操之过急了，你们也有你们的苦衷嘛。”
　　地中海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指望着江越给他们说两句话。
　　虽然江越不属于特别和善的那种上司，但对比邹盛这种刺头，他十分适合扮演老好人。
　　“工期的问题，我们先暂定为这周内怎么样？不过有可能的话，还是应该尽快完成。今天已经周二了，如果能赶在周五之前完成，我给大家申请一点项目奖金，可以吗？”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虽然结果仍是把工期定得很紧迫，但听到奖金，众人的脸色还是变了一变。
　　“这个嘛……”地中海犹豫，“加太久班也不行，得有休息时间。我都毕业三年了，还没找到女朋友呢。”
　　原来是位25岁的程序员，失敬，失敬。
　　见轻易撬不动他，江越又说：“刚才你们说，前两个星期在做别的项目，可是据我所知，除了‘揽月’，我们没提别的什么重要需求，你们在忙什么呢？”
　　“这个……就是……”说到这个，地中海突然吞吞吐吐的。
　　其实不用说江越也知道，肯定是孙春茂接的私活。上班时间干私活，以违反公司制度为由扣工资、甚至直接裁掉也不过分。
　　几个员工被江越盯着，气势从一开始的咄咄逼人一路滑坡，现在怕江越道破违规接活的事，脸上有点挂不住，地中海说了句“那今天试试看吧”，其他人也跟着鱼贯而出。

　　江越先给游云打了预防针，提要发奖金的事，很快通过了。
　　邹盛想不明白，约江越一起吃午饭，抱怨道：“你这个软硬兼施用的是好，但那群孙子不干活还上班时间赚外快，给他们发奖金，亏到姥姥家了。”
　　江越若无其事吞下一口青椒肉丝，娓娓道来。
　　“账不是这么算的。你想，孙春茂为什么当着主管有恃无恐？就是因为手底下有这批技术人员啊。他虽然是被辞了，但是肯定不缺下家，说不定回过头就从我们这儿挖人过去了。现在不稳定稳定军心，过几天你邮箱就被离职申请给炸了。”
　　邹盛琢磨琢磨，“好像有点道理……啊，游云！”
　　不远处游云正端着餐盘找座位，邹盛挥挥手把他招了过来。
　　穿一身西装在食堂吃饭，不被注意都难。
　　他落座后，向江越微微点了点头。
　　邹盛和游云似乎颇为熟络，“哟，游总，今天怎么没在办公室吃啊？”
　　“呼，出来透会儿气。”语气比开会时候松快几分。
　　“对了，江总监不知道吧，”邹盛得意地搂着游云，“我们俩是大学同学！以前一起搞软件开发的，这小子这回真不错，当个总裁还上新闻出名了。”
　　游云瞪邹盛一眼，“别多嘴。”
　　他嘴上沾了油，用纸巾擦了擦，又刻意转移话题道：“技术部那边还有别的问题吗？”
　　江越赶在邹盛前头接话，“今天晚上加班，明天再汇报一次进度。”
　　游云点头，鼻子动了动，像感冒了，又像在嗅什么东西。
　　邹盛问：“怎么了？是不是油烟味太大了，呛着咱们游总了？”
　　游云摇头，“没事。”

　　晚上吃完饭，江越处理好手头的工作，剩下的事情就是和技术部一起加班。
　　虽然他看不懂代码，但留下来以防出什么问题，特别是邹盛那暴脾气，似乎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技术部一片敲键盘的噼里啪啦声，像沾水的菜下了油锅，不到一会儿就哀声一片。

　　“为什么还是有bug啊！跑三遍了！求救！”
　　“就像人总会爱上一两个人渣一样，谁的码农生涯不遇上那么一两个bug呢。”
　　“我不生产bug，我只是bug的搬运工。”
　　“这谁提的需求，不是说了没法实现吗！产品都是狗吗！”

　　江越点了二十杯奶茶外卖，刚好剩了一杯，于是端着奶茶在邹盛旁边坐下，“你觉得……要不要请几个程序员鼓励师？”
　　邹盛从代码里抬起脑袋，“鼓励师？就是帅哥美女对吧，新闻上别的公司有搞那种。”
　　“差不多吧。”
　　“帅哥的话，游云怎么样？”
　　江越：？？？
　　邹盛说：“长得肯定够格，颜值都超标了，就是有点凶，不知道能不能多笑笑。”
　　江越疑惑，“你确定？”
　　邹盛惊讶道：“当然是开玩笑的了！你想什么啊江总监。怎么能让总裁来给大家按摩，送奶茶，再戴个猫耳卖萌呢？就像这样，喵~”
　　说着邹盛两只拳头在脑袋上左右比划，旁边有人“呕”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江越一口珍珠差点喷出来。
　　邹盛白了那人一眼，想了想又道：“不过比起猫，游云还是更像狗吧。”
　　“像狗？”
　　“以后你就知道了，不过别管了，说正经的。”
　　“什么正经的？”
　　邹盛突然大喊：“江总监帮我们招几个漂亮小姐姐吧！同意的举手！”
　　十九个人有十八个举了手，剩下的是一位已经瘫软在工位上的勤劳的代码搬运工作者。
　　江越决定给他加奖金。

　　确认所有人都平安开车或打车离开后，江越也准备回家洗个热水澡尽快睡了。
　　车开出车库，外面万籁俱静，只有两排路灯和树木投下斑驳的光影。
　　路灯下站着的人有些熟悉。西装外披着外套，柔和的橘光下，看上去比白天气势大减。
　　江越开到他身边，放下车窗，“游总？”
　　大晚上的一个人站在街边上干吗呢，夜游神？
　　游云微微弯腰，“江总监。”
　　“才忙完？回家吗？”
　　游云握着手机，“嗯。在等车。”
　　“你助理呢？”
　　“太晚了，我让他先回去了。”
　　“怎么不叫司机？”
　　“我住得近，大半夜的不想麻烦他。”
　　又是个麻烦自己不愿意麻烦别人的主，部分职场新人的必经之路？
　　江越说：“住哪儿？我送你吧。”
　　游云礼貌拒绝，“不用了。”
　　江越没继续说话，也没开走。游云说：“你回去吧。”
　　江越哼了一声，“大晚上的，我怎么能丢你一个人在这？你叫的车还有几分钟？”
　　“……”游云看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还没叫到。”
　　“这个时候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附近车少，你住哪儿，还是我送你吧。”
　　游云又摇头。
　　今天外面挺冷的，江越都换上羽绒服了，他对着这固执的小孩儿，有点不耐烦，“快点，男孩子晚上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的！特别是你这种长得好看……不是，一个人回家的……”
　　游云愣了一下，上了副驾。

　　游云住得真不远，十分钟的车程。
　　“抱歉，还没拿到国内的驾照。”游云说。
　　这倒不是驾照的问题，江越问：“昨天也这么晚吗？”
　　“差不多吧。”
　　应该是和孙春茂谈到很晚吧，而且临时赴任，资料都不够看的。
　　“公司给你配了司机，该用就得用，你现在不是学生仔了，工作这么忙，在外面冻着，感冒发烧怎么办，明天还上不上班了。”
　　突然意识到话有点多了，江越闭上嘴。
　　游云轻描淡写嗯了一声，转而问道：“今天怎么样？”
　　“进度还行，顺利的话明天或者后天能测试。”
　　“那就好。”
　　沉默片刻，游云偏头嗅了嗅，“大地？你每天都喷香水吗？”
　　“很明显吗？”
　　难道游云不喜欢？或者觉得男人喷香水有点“不合群”？
　　但距离早上，已经过了十几个小时了，江越自己都闻不出什么味道。
　　游云揉揉鼻尖，“我鼻子挺灵的。白天味道太乱，没闻出是你的。”
　　所以邹盛说的“像狗”是指这个？犬系小总裁？
　　江越不自觉笑出来，“你是狗吗？”
　　游云：？
　　“没、没什么……”
　　当面说总裁是狗，是不是想要N+1裁员套餐？
　　江越试探着问：“那我以后少喷点？”
　　狗鼻子比人灵敏一百万倍，不知道游总是多少倍？总之呛到他就不好了。
　　“也不是这个意思，”游云清清嗓子，依旧不苟言笑，“挺好闻的。”

　　江越洗完澡打开手机，群里发出了久违24小时的尖叫。

　　【终于更了啊啊啊！满血复活！我好了！】
　　【小明和小强！我又可以了！】
　　【我儿和他男朋友是神仙爱情！不能分开！妈妈爱你们！】
　　【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打扰别人谈恋爱！】

　　顺手点开链接，打算做睡前读物。

　　上一章讲到小明的告白被神秘的脚步声打断，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从头到尾没有露过正脸的“上司”这一角色。上司也第一次有了名字，叫萧万亭。
　　文艺得让人猝不及防。
　　萧万亭没有留意躲在宽大电脑屏幕后面的两人，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小明和小强只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远去。
　　本以为只是上司的一次普通加班，但几分钟后，萧万亭的办公室里却传来压抑着的不可描述之声……
　　两人屏住呼吸听了一会儿。
　　小明小声问：“刚才办公室里有人的吗？”
　　“不记得啊……”小强说。
　　“是谁啊？”
　　两人在默默离去和大胆窃听上级隐私中，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悄悄挨近办公室的门，终于听清楚另一个男声：“这么怕被人听到，就别在这发骚啊。”
　　声音的主人竟然是……

　　更新就此结束。
　　故事一直以两个主角为中心，但这章的看点暂时转移到了配角身上，似乎是要打开支线剧情，有人好奇小明的告白还说不说了，也有人关心另外一个男人到底是谁。
　　没有出现正面过激描写，从运营和江越个人角度来讲，都还能够接受，只是他对香水的描写有些在意。
　　「不知道为什么，萧万亭最近开始用上了香水，今天喷的是“大地”。柑橘和木质气味淡淡散去，尾巴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味，恰好昭示了他作为男性的强大和危险。」

　　作者还挺有眼光的，挑了非常经典、也是自己现在钟情的一款。
　　江越天真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