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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 姐,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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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我,钱满,一名普通的女大学生,正为了可能会改变我一生的大型考试—全国研究生入学考试—而奋斗,我已不眠不休三个工作日,准备休息十个小时继续再战,然而…
然而,一股冷风吹来,我的辅导教材就掉了一片纸下来,我瞪大眼睛,想跑—纸片上清清楚楚画着三个血红大字!
——“姐,救我”
但我动不了,浑身沉重,胸口压了座巨石,四肢陷入了沼泽。眼前的纸片离我很近,我能看清纸上繁复的花纹。真是见鬼了,这张纸正是我辅导教材的一部分,上面印着“物质决定意识,意识是物质的反映,并反作用于物质…”
…
…简直有毒。
但这显然不是重点,重点是血红大字,惯惯有危险!
又一股冷风吹来,很冷!但我来不及发抖,因为我的鼻子嘴巴完全被纸片包住了,口鼻接触的都是冰冷,四肢无法动弹,寝室无人,我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绝望和窒息涌来,生理性的泪水流了满脸。
镜子!我抬眼看见了挂在墙壁上的镜子,女人长发披散,双眼近乎爆裂,身旁站着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半只脑袋咧着大嘴,黑黢的手掌正捂着我的脸。
…天啊,这什么玩意…
很快,我连镜子也看不清了,昏迷的前一刻纸片一晃而过
——“姐,救我”
——————第一章——————
“钱满,钱满?醒醒啊!”
好熟悉的声音。
我被晃醒,脑中混沌一片,抬起头看向来人。
“啊啊啊!钱满?是你吗?”女生睁大眼睛,后退一步,满眼的惊恐。
脑中的混沌被惊叫吓散,我看清了女生的容貌,是舍友陈琳。
晃了晃头,只觉沉重,对舍友的反映感到莫名其妙,我这么可怕?
“是我…”刚出声我就愣住了,刚刚嘶哑的声音,是我发出的?我询问地看着陈琳。
陈琳捂嘴,“我的天,钱满你怎么了,声音这么哑,脸也…”
脸?脸又怎么了?
我转头看向镜子,愣住。
镜子,碎了。碎片里是我扭曲的面容,以及,以及青黑的、遍及大半张脸的手印,五指清晰。
窒息的感觉再一次涌来,纸片,血字,青影,原来不是梦啊,原来我没死啊。
肩膀被拍,我吓了一跳,扭头望向陈琳,嘶哑着问怎么了。
“钱满,你到底怎么了,刚才我叫你好几声。”
“啊,抱…歉,我没…听见,我…好像遇到…灵异事件了…陈琳。”嗓子极其不舒服,像被石子碾过,我起身接了杯水。
“灵异事件?你是说你脸上的伤是…那什么…弄的,不是人?”
人?我愕然看向她,人!?
陈琳讪讪一笑,“不好意思我想歪了,但是你的脸和嗓子,很容易让人误解。”
我喝了口水翻了翻白眼,还好没多少人看见,要不然明天我得上本市社会新闻头条了。
“我准备…休息一会的,结果梦见一个人,不…那不能称为人,我被他按住了口鼻,也无力反抗,醒来就这样了。”嗓子好很多了,“你有镜子吗,借我一下。”
“啊?哦哦,好。”陈琳转身拿了她的镜子给我,“那是传说中的鬼压床?但你没有在床上啊。”
我接过镜子,仔细看了看脸上的手印,“这…我也不知道,你要替我保密,我不想上头条。”
“嗯好,我保证不乱说。你镜子怎么回事啊,碎成这样。”
“啊,我在梦里通过镜子看见了那东西,不知怎么就碎了。”
我摸着脸犹豫了一下,看向陈琳,“陈琳,你能帮我看一下吗,我感觉脸上不是伤,像是印记?这手印好像融入了我的皮肤里。”
陈琳凑近睁大眼观察,这时我觉得脖子一片阴凉,窒息的感觉再次遍布全身。我推开陈琳,说了句抱歉,找出口罩帽子,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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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弟弟,大名钱贯,小名惯惯,从小就是十八巷有名的熊孩子。我们年龄相差不大,老爸捡到我们时,摸了牙才确定了大小,彼时我长齐了两颗门牙,钱贯只冒了个牙尖,我就成了老大。
当然具体细节我和钱贯都不清楚,虽然只是邻居老王婆的说法,但也比老爸的说法更令人信服。按老爸的说法就是,钱贯胳膊腿没我粗,眼睛没我小,鼻涕泡冒的也没我大,就委屈做弟弟了,这些我必然是不承认的。
我和钱贯在十八岁长到十八,全家就搬到了铜铃巷,但三年来怪事不断,每天都觉得对方印堂更黑,互相比惨。但三年间也没有大事发生,至少没有影响到生命财产的事情发生。
直到一个月前,钱贯突然失踪,警-察查了监控才发现人到G大第四教学楼就不见了,翻查了整栋教学楼也没找到。
查查找找一周也全无结果,那时我正陷入复习的冲刺阶段,整个人进入癫狂状态,通讯设备一概关机,对钱贯失踪也一无所知。
但钱贯失踪一周后,我夜晚入睡听见钱贯在唤我,要我去救他,起初只以为是神经衰弱,钱贯无法无天惯了,向来只有别人遇到他才危险。
但持续三晚,睡梦中钱贯的声音都在唤我,我觉得不对,匆忙回家,发现老爸和钱贯都不在,冰箱里的蔬菜显然放了好几天,锅里还装有两三个馒头,已经发馊,酸气冲天。
老爸和钱贯的手机一直无法接通,我慌了起来,邻居家敲门无应,正准备报.案,我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老爸。
老爸告诉我他已经找到钱贯,一切都好,但还要处理一些事情,要我不要担心,专心复习。
我那时舒了一口气,只觉自己复习得疯魔,钱贯和老爸在一起呢,怎么会出事。
但今天…我再不能认为钱贯无事,回想起老爸那通电话,被我忽视的细节明晰起来,比如自始自终钱贯都没出声,老爸语气比较刻意,现在看来是故作轻松,还有那边若隐若现的风声也似乎从已结束的通话传到我身体里。
他们在哪呢?到底发生什么?那个青影…是什么东西?
我回到铜铃巷家中,打扫一番,又在卫生间细细看脸上的手印,仿佛更黑了些,这什么玩意啊,水洗不掉,药擦不了,粉底也不能完全遮住。
“靠,见鬼了!”
“不错,你就是见到鬼了。”
“谁?!”
冷不防背后传来一句男音,我被吓一跳,下意识回头,哪里有人?四周望了一圈,卫生间狭小光线暗沉,什么也没发现。感觉后背有些发凉,我摸了摸脖子,转过身猛的发现镜子里多了张血淋淋的人脸,正歪嘴盯着我看,吓得我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啊啊啊啊啊—”手中的粉底就砸了过去。
这小破镜子竟然没碎!金刚镜吗我靠!
惊慌失措地拿起卫生间的东西就一股脑砸过去,那镜子就像无底洞,无论什么东西砸过去声都没有就消失了,我天,为什么!老爸你买的什么镜子啊,厂家知道吗!
那“人脸”笑了起来,发出咕咕的声音,脑袋剧烈晃动,一只眼球竟然掉了出来,滚来滚去,最后停在我脚边,吓得我腿都软了,靠着墙壁才能站稳。我捂住嘴,死死盯着镜中的“人脸”,生怕他再掉什么东西出来,慢慢朝后退,抓住把手,使出全身力气使劲一拉,却发现根本拉不动。
真的要崩溃了,眼泪汗水流了满脸,刘海紧紧贴着额前,我勉强抬手拂开挡住视线的头发,那“人脸”仍在咕咕地笑,突然伸出一只枯黑的手,将我拉了过去。
我一时不察,踉跄倒地,膝盖“啪唧”一声磕在了地上,又觉不对,低头望去,只见那眼球裂了一地,汁水四流…我愣了愣,下意识抬头。那“人脸”张着嘴,有些恍惚,与我对视了几秒。
……
完蛋了!真是作死!
卫生间光线又暗了几分,气氛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呜呜呜挣扎起来,想摆脱桎梏,不料“人脸”怒吼一声,猛的一拉,生生将我拉入镜中…
四面无光,身体感觉浮在虚空,但手上桎梏还在,挣了挣,没挣掉。我犹豫地说了句抱歉。
自然是得不到回应的。
我被拉着往前走,虽然我的腿没有动,但我还是感觉在向前移动。
很快,一阵强力袭来,双脚落在实地,我虚脱地跪倒在地,耀眼的白光使我不能马上睁开双眼,我下意识偏头,眯着眼睛观察四周,哪里还有什么“人脸”,桎梏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圈青黑色的手印。
我颤抖地摸了摸脸,嗯,有些熟悉。
“叮咚——欢迎来到通宵自习室,请练习生稍作调整,准备开始自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