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冢》冬风凉

8、病重

　　清晨，刘芊若从床上挣扎起来，穿着睡袍坐在凳子上，支着脑袋打瞌睡，非常奇怪，按理说这个点赵月格已经起来了，闹腾地要命，如今却反常的安静。
　　婢女从门外匆匆跑进来，道：“殿下，赵姑娘她……”
　　刘芊若看她这个表情，一激灵，道：“她怎么了？”
　　婢女道：“赵姑娘今早不知怎么的，躺在床上怎么叫都不肯起，我看她脸色苍白，还不停冒冷汗，就叫了太医，现在脸色越来越差了。”
　　刘芊若心里头咯噔一下，跑到赵月格的寝殿里，太医正在给她把脉。
　　刘芊若道：“她怎了？”
　　太医也紧张的满头是汗，道：“殿下，赵姑娘她脉象很乱，虚火旺，手脚却冰凉，这病来得突然，古怪，恕臣无能，查不出病因。”
　　赵月格眯着眼看刘芊若，小声道：“我……口渴……”
　　刘芊若刚要给她拿水，婢女却拦着，道：“赵姑娘，你这都喝了好几碗了，从早晨到现在，一句话便是一碗水，又不见你如厕，这是要喝坏的呀！”
　　这句话提醒了太医，他道：“赵姑娘你最近有没有看到过长相古怪的虫子？”
　　赵月格道：“没有……”
　　太医听她这么说，犯难了，这时，婢女说话了，道：“殿下！我，我见到过！就在昨日，从赵姑娘床底爬出来一只蝎子，把我们都吓了一跳，那蝎子也没什么特别，就尾巴是金色的，足金的颜色！贵气地很！”
　　大夫道：“那是一种毒虫，叫金尾蝎，毒性不强，不会一招致命，却磨人，先是低烧不退，肝火旺，后是口干难忍，若此时还不就医，那便皮肤溃烂，而后病入肺腑，肠穿肚烂而死。”
　　刘芊若最讨厌这种话多，还文邹邹的人，不耐烦道：“你不用跟我讲这些，医好她就行，讲这么多又臭又长的东西，听了有什么用！”
　　太医道：“殿下别急！这毒很好解，只是麻烦了些，要每日服用我开的药，而且没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药方我现在开，快去抓来吧。”
　　刘芊若接了药房，叫婢女跑去抓药，自己在赵月格床边守着。
　　她看着赵月格，心生委屈，道：“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家非要嫁到我这个姑娘家来，害得我一辈子嫁不了人了，自己身体又不爱惜，才来多久就这样了，到头来还要我照顾你，原以为像你这样有本事的女子能照顾照顾我，没想到，血亏！”
　　赵月格不高兴了，道“你……嫌弃我？”
　　刘芊若道：“对！嫌弃你！嫌弃死你了我！”说罢，起身要走。
　　赵月格拉住她的衣袖，道：“我……口渴……”
　　刘芊若见她这个样子，更不耐烦了，道：“你今天都喝了多少水了？喝不死你！放开，我要去吃饭，饿死了。”
　　赵月格心里顿觉委屈，道：“我……真的好渴……我想喝水……”她是真渴了，又难受的紧，眼角竟沁出了泪珠，看起来非常“可怜”。
　　刘芊若见她这样子，心里头一软，道：“哎呦，我的小祖宗啊！别哭，别哭，我给你倒水。”
　　她倒了一碗水，递过去，赵月格不顾形象地喝着，还呛了一口，刘芊若拍拍她的背，道：“慢点！呛不死你。”
　　赵月格喝完水，躺下又开始叫苦，道：“难受啊……造什么孽了……”
　　刘芊若没理她，看着门外，不知道在等什么。
　　半个时辰之后，婢女捧着两个药包，匆匆走来，开门走到屋里，刘芊若先出去了，接过药包就往小厨房跑，留赵月格一个人在床上发愣。
　　她熬好了药，端着滚烫的碗，婢女看她这样，道：“殿下，我来吧。”
　　刘琴若本是拒绝的，又因为实在烫手，把药递了过去，可这婢女也是新来的，做事糙，那汤勺舀了一勺就往赵月格嘴里灌，滚烫的药啊，吹都没吹过，赵月格被烫地一激灵，差点骂脏话。
　　刘芊若急了，夺过碗，道：“你怎么做事的？这么滚烫的药怎么喝？我来！”
　　赵月格靠在床上，看她就这么一勺勺地吹，一勺勺地喂，药很苦，也有点甜。
　　刘芊若见她这么盯着自己看，道：“你看我干什么？”
　　赵月格道：“看你好看。”
　　刘琴若被说的抖了一下，脸红到了脖子根，把碗往桌子上一放，道：“少贫！不正经！我不管你了，自己喝吧！”
　　赵月格稍微清醒了一点，调侃道：“诶？恼羞成怒了？你们南方人脸皮怎么都这么薄，玩笑都开不起。”
　　刘芊若走了，把这份光荣的任务交给了婢女，却又不放心，刚走出去没几步，跑回来嘱咐道：“你……等药凉了再喂。”
　　赵月格见她回来，觉得有趣，冲她挑了挑眉毛，刘芊若瞟了她一眼，扭头就走。
　　夜里，她坐在院子里迟迟没有睡意，她在想赵月格的病，和当初她自己说过的话。
　　她正想地入神，屋里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刘芊若跑进来，看见赵月格就趴在床边咳，半个身子斜出去，捂着胸口，皱着眉头。
　　刘芊若把赵月格扶起来，靠在床上，还给她倒了一碗水，赵月格见她还没睡，道：“怎么？担心我啊？”
　　刘芊若这回没有羞，道：“整夜整夜地咳，还这么大声，谁不被你吵醒？”
　　赵月格也信，道：“这样啊，那对不住了，我实在是忍不住。”
　　刘芊若看她这副模样，还给自己道歉，良心有点痛，又镇定道：“你知道就好。”
　　赵月格道：“好了，我现在舒服多了，不晚了，你也早点睡。”
　　刘芊若点了点头，悄悄走出去，还帮忙灭了灯。
　　当然，她没有真的回去睡，而是又坐在了石凳上，想别的事。
　　婢女也听到了赵月格咳嗽的声音，只是来晚了，看见刘芊若坐在院子里发呆，道：“殿下，你怎么不睡觉，坐在这里干什么，这都入冬了，别冻着。”
　　刘芊若从思绪中惊醒，忙捂住婢女的嘴，她不想让赵月格听到。
　　婢女被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看着刘芊若，刘芊若对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婢女小声道：“殿下，您要是不放心赵姑娘，便进去守着吧，外头怪冷的。”
　　刘琴若道：“我不放心她？我不放心她做什么？我只是睡不着而已。”
　　婢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到：“哦……那奴婢先退下了，殿下早点睡。”
　　刘芊若不耐烦地对着她挥挥手，道：“回去吧回去吧！”
　　说完，她还心虚地看了一眼赵月格地寝殿，没什么不对，松了口气。
　　赵月格在寝殿里始终没睡，她听得一清二楚，她的脸色稍微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