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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弯成蚊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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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朝。
仪王看着不怎么说话的赵两城,再看看已经闹成一团的大臣,道:“赵公子,你可有什么建议”
赵两城好像分了神,愣了一下,道:“陛下,臣以为,如今仪国富有,不代表百姓富有,钱财和粮食都堆积在国库中,并不向百姓发放,而国库中的钱财则是百姓生产的,贵族公子门锦衣玉食,其实大可不必,统计后,发现每年浪费掉的粮食是每年总产量的一半左右,而且浪费的粮食基本都来自于贵族,这个数据对百姓来说已经很大了……”
仪王见赵两城停了下来,像是在顾虑什么,道:“爱卿说的很有道理,请继续讲。”
赵两城道:“其实我觉得这么多的浪费是因为生活太过奢侈,贫富悬殊太大,撑死的撑死,饿死的饿死,实在不划算,而这些巨额开支大多数来源于苛捐杂税,依我看,应该降低税收,防止百姓饥荒,引起民愤。”
一听到“降低税收”,大臣们不干了,道:“赵公子你终是太年轻了,我觉得税收万万不能降低,皇宫里的开支来源于苛捐杂税,兵营的粮食来源于苛捐杂税,对外贸易也由苛捐杂税支持,若是此时突然降低税收,经济跟不上,那仪赵两国经济上的往来怕是实行不了了。”
赵两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道:“听起来经济上确实很紧张,但如此多的粮食浪费,又做何解释”
大臣道:“浪费掉的粮食一般都已经腐坏,我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姜还是老的辣,赵两城一下被噎住了,安静的朝堂上,只有私底下细微的议论声,气氛非常尴尬。
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
刘正谦还未启奏,大声道:“据我所知,后宫每年要从西域进货物,而这些货物都是些胭脂水粉,绫罗绸缎,一进就是一大批,送到宫中做成衣裳,而那些妃子却很少能穿得上,有些还没穿就嫌旧扔掉,而胭脂水粉一类的,我国也有生产,而且产量远远高过西域,为何还要另从西域进贡,不说西域的物价昂贵,只是算上路费,便是很大一笔开销,为何不剩下这些钱送到兵营等需要的地方,再降低税收,断了后宫勾心斗角,互相攀比的恶习,又安抚了百姓,岂不两全其美”
众人原本并没有注意到刘正谦,如今见了他,马上不敢说话了,当今太子都这么说了,他们又敢说什么。
赵两城向着刘正谦笑了笑,道:“我觉得太子殿下的意见很不错,不过我觉得关于降低税收,可以按照贫富划分,如今的税收人人一样,看似公平,却能断了一些穷苦人家的后路,所以我想,按每人的年收成定夺税收,收成越好,税收越高,反之,年收成低的,税收越低,若是到了揭不开锅即将饿死的地步,朝廷便发放补贴。”
仪王道:“补贴什么意思”
赵两城道:“补贴类似于开仓放粮,但是规模远远小于开仓放粮,只要将一小部分的粮食发放到贫苦的人家就行。”
仪王想了想,道:“爱卿的建议很好,我们会采纳的,只是这属于政治改革,还需要时间。”
赵两城道:“当然,只要能实行就好。”
说完这句话,仪王宣布退朝,赵两城转身刚要走,就和刘正谦对视上了,刘正谦已经盯他好久了,让他发毛。
赵两城奇道:“太子殿下,找赵某有何事?”
刘正谦道:“是这样的,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坦白”赵两城被说的一愣一愣的。
刘正谦抓住赵两城的手道:“赵公子,我实话跟你说,刘小红就是我!”
赵两城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脑袋嗡的一下,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刘正谦看赵两城脸色煞白,好像失了智,心道:“不会吧不就是女装癖吗?对他打击真这么大?”
刘正谦忙道:“……刘小红……就是我妹妹!”
赵两城听了,缓过神,道:“妹妹可是她不是公主府的婢女吗?”
刘正谦道:“对啊对啊,我干妹妹,看他挺可爱的,还能干,有趣,就收了。”
赵两城总算“明白了”,可是他这个明白,也算不上是明白。
他对着刘正谦笑道:“这样啊,小红姑娘人确实挺好的,以后一定是个贤良的妻子。”
刘正谦看见赵两城对着他这么一笑,心跳突然抢了一拍。
赵两城这个男人,他不像男人。他的声音比女人的空灵柔软,皮肤比女童细腻,桃花眼,柳叶眉,生得干干净净,斯斯文文,特别是他这么笑着,眼睛眯着,薄唇下露出几颗白牙,总是透着一股“仙劲儿”,像极了他胸前绣的白鹤。
刘正谦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壳,心道:“什么鬼,这是男人啊?!我是不是不正常了!”
他想了想,为了避免种下孽根,一定要回去好好冷静冷静,对赵两城道:“赵公子,我先回去了,你……下回,下回一起去下馆子!”
赵两城见他这么着急,像是有急事,打了招呼,便让他走了。
有些人以为自己是直男,其实比蚊香还弯。
退朝后,太子府。
刘芊若带着赵月格跑到太子府耍,看到刘正谦一脸自闭地坐在院子里,刘芊若上前拍了拍他,道:“皇兄,我听说你今日去了早朝,还出了个绝妙的主意,诶,你说奇不奇怪你平常怎么就没这么聪明呢”
赵月格坐不住石凳,索性蹲下来,拿了个小树枝去石缝里找蚂蚁窝,谁知道太子府这么干净,一个蚂蚁窝都找不到,弄的她一阵郁闷。
刘正谦傻傻地不说话,突然道:“若儿,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啊?”
刘芊若道:“你问我这个干什么啊?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天天跟我说喜欢满春楼那个谁。”
刘正谦道:“别闹,跟你说真的,就是,那种很专一的喜欢,非一人不娶的喜欢,是什么感觉”
刘芊若道:“这个我又没体会过,我怎么知道”
刘芊若喝了口茶,接着道:“不过皇兄,你突然问这个,是不是……”她露出诡异的微笑,笑得刘正谦看着发毛。
刘正谦忙道:“你可别多想,我就是好奇而已。”
刘芊若笑得更猖狂了,道:“你不用跟我解释,我懂~”
刘正谦道:“我知道了,看来你是对力量一无所知啊……”
刘芊若见他似乎生气了,正经道:“哎,别生气,我告诉你,喜欢……喜欢大概就是,你看见一个人,会觉得她比谁都好看,比谁都温柔体贴,你看到她就像看到五万两黄金一样,而且还会得冠心病。”
刘正谦道:“那只是得了冠心病呢?”
刘芊若疑惑地看了看他,道:“你见了谁了?要问我这个。”
刘正谦道:“你别管,先回答我的问题。”
刘芊若白了他一眼:“那也许就是真的冠心病了,要不请大夫,实在不行直接准备后事吧。”
刘正谦搡了她一把,道:“怎么说你皇兄的”
刘芊若见他今日反常地很,有点不自在,道:“好了,别动我,请个大夫去吧,我先走了。”
刘正谦看着池塘里的鲤鱼发愣,没有理她。
路上,赵月格道:“你皇兄今天怎么魔愣了我看他总是傻傻地不说话。”
刘芊若敲了敲赵月格的脑壳,道:“你是不是傻什么叫魔愣啊?那是对爱情的沉思!”
赵月格道:“爱情脑子出问题关爱情什么事?被逼婚逼傻了?”
刘芊若此时不想说话,并且想把她踢下马车。
她道:“我皇兄这么聪明,脑子怎么可能有问题,那是心里的问题,心里有人了!”
赵月格终于开窍了,道:“哦哦哦~懂了!懂了懂了!”
刘芊若没有说话,只是那嘴角,疯狂地上扬,极猥琐。
当然,赵月格也不比她好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