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宫祭龙阳》第一次试试看

7、私语 赵合德名字

　　赵合德名字楚红玉当然知道，先帝当年就是在赵合德的床榻之上暴毙，文武诸臣逼迫审问之下，赵合德自缢身亡。而昭阳宫上下所有宦官女婢都难逃厄运，为首的奴婢被处死，而一些地位卑微的奴婢悉数被关押起来。
　　才仅十四岁的小茹也在被关押的人群之中。
　　看着小茹瘦削的身形，楚红玉愈发的心疼，待小茹吃完之后，青烟带着小茹下去梳洗一番，而其他的宫娥也都下去梳洗了，只是紫衣筑之中的衣装并不多，只有小茹得以有新衣服穿，其他宫娥梳洗之后仍旧穿着旧衣，但能够死里逃生已是万幸，众人没有一个敢有怨言。
　　楚红玉疲惫之下，靠在桌案前，青玉跪坐在楚红玉身后捏着楚红玉的肩膀，口中支支吾吾的说道：“娘娘……这后宫之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您今天做的，未免有些……”
　　楚红玉不解：“你但说无妨……”
　　“娘娘是定陶人，应当和皇后在一起才是……这董昭仪这么做，驳了皇后面子不说，还把这些人送给娘娘了，却不知道明日皇后问将起来，该如何是好啊……”青玉一字一句的说着。
　　楚红玉这才觉得这事处置的有些不当，那时候确实是自己不忍心才出头的，没曾想，却成董昭仪与傅皇后相争的工具了。
　　椒房殿谢恩之时，董昭仪得势，气焰真是一时无两，单看董昭仪的弟弟董贤在椒房殿如此不顾礼数，傅皇后竟然也不加以斥责，足见董昭仪的权势，可楚红玉一个小小的无娟，身份地位在汉宫之中根本微不足道，自保犹有不及，如何能够开罪皇后呢？
　　楚红玉不及细想，看到小茹换了衣服梳洗干净，还是从前自己熟识的样子，心里的事情也就放了放，将小茹叫到了自己的身旁，轻声说道：“今晚你就和我一同睡吧！像从前一样！”
　　小茹怔住了，低声道：“奴婢不敢……”
　　小茹年岁虽小，但性子倔强，无论楚红玉怎么说她都不敢和楚红玉同榻而眠，没办法，青烟领着小茹一同下去，和青烟同睡一屋，青玉服侍在楚红玉的左右，一直到楚红玉入睡了，才独自一人靠在床榻边上的桌案前睡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红玉夜间发梦，惊得满身汗水，口中连连高呼着：“皇上……皇上……臣妾知罪了……臣妾知罪了……昭仪娘娘……饶命……”
　　“娘娘，娘娘！”
　　楚红玉猛地惊醒，见身旁的青玉满面焦急的神色，知道自己方才做了噩梦，连连喘息之下，青玉拿起帕子擦拭着楚红玉面颊上的汗水，又端上来一盏茶水，口中说：“娘娘许是初到长安，睡得不比在定陶时候的踏实！先吃口茶压压惊……”
　　楚红玉接过茶盏，吃了一口茶，靠在枕头上，看着青玉，说道：“倒不是我睡的不踏实，许是我白天见了那董昭仪，受了惊吓，才发了噩梦……”
　　青玉幽幽一叹，接过楚红玉手中的茶盏，放于桌案上，说道：“奴婢明日去太医那里寻些安神静气的药来……”
　　楚红玉摇头笑了一声，说道：“这倒不必，你与我说说，这董昭仪平素以来处事如何？”
　　青玉听得楚红玉这样说，面上的愁容更加多了，她整理着楚红玉床榻上的被褥，口中说：“娘娘有所不知，奴婢和青烟从前是服侍张婕妤的，这张婕妤平素以来最是张狂，可在董昭仪面前从不敢放肆，甚至在昭阳宫的地位，连董昭仪的侍婢都不如呢……”
　　楚红玉心中一惊，又是满心疑虑：“张婕妤虽说地位不比董昭仪尊崇，但大小也是诸嫔之首，如何比不得昭阳宫的侍婢呢？”
　　青玉摇头叹息一声，听起来倒像是有诸多无奈一般：“娘娘可知先帝有一内宠，富平侯张放？”
　　富平侯张放之名坊间早有传闻，但究竟是什么事情，楚红玉却不甚清楚，方才噩梦缠身，此刻惊醒，却毫无困意，听得青玉说着往日旧事，却来了精神，撑着坐起身子，问道：“可是那武帝朝时张安世的后人？”
　　青玉点点头，说道：“张放继承祖上的富平侯的爵位，本也算是老实本分，只可惜七尺男儿，却生的比女儿家还要貌美几分！”
　　“男儿生的俊俏是常有的事，如何可惜了呢？”楚红玉口中说着，这男儿生的好看，心中却想到了那白鹤少年董贤，却也是万里挑一的好相貌。
　　青玉笑了一声，道：“娘娘有所不知，只因他生得相貌太过出众，让先帝都有些恍惚，究竟他是男儿身，还是女儿身了，故而将其召入宫中，纳为男宠！先帝怕朝野上下有人传闲话，故而将张放家中的长姐纳入宫中册封为娙娥，小妹就指给了还是定陶王时候的皇上，奴婢也就是在那时候，随张家小妹陪嫁到定陶王的宫中……”
　　“呃……”楚红玉这才明白了张婕妤是如何入了汉宫的，只是尚还有些不少的疑虑。
　　青玉继续说：“富平侯张放钟情先帝，与先帝每日形影不离，后来先帝驾崩，张放在大丧之时不顾寻常礼法，竟要亲自送灵，兀自的把自己当作是嫔妃了一般！大司马王莽与满朝文武以此为不齿，竟将富平侯张放以秽乱宫闱之罪关押起来，张放在狱中服毒自尽，皇上初才登基，准了大司马王莽的奏请，将富平侯一族尽数诛杀，只剩下了张婕妤一人！”
　　楚红玉听得心惊，忽觉得有些寒风吹过，另楚红玉打了个寒颤，这后宫之中禁脔之事也有所耳闻，但也只是听常人所说过一二，从不当作一回事，但此刻听到青玉所说，竟然惹出了凶杀之事，让她不寒而栗。
　　青玉道：“这张婕妤本来与董昭仪同为良娣，本来皇上登基，张婕妤比董昭仪更有机会入主昭阳宫，谁料到竟有这档子事，诛灭全族，本来张婕妤不能幸免，但皇上念在张婕妤服侍三年有功，也就想着将其打入冷宫，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张婕妤竟跪求董昭仪能够搭救自己，恳请皇上网开一面，谁曾想董昭仪宠冠三宫，一句话的事，不仅保下了张婕妤免于打入冷宫，更留住了婕妤的妃嫔之位！从此，张婕妤对董昭仪马首是瞻，唯唯诺诺……”
　　楚红玉连连点头，叹声道：“原是如此……这长安的事果然比定陶的事要复杂的多了……”
　　“是啊！”青玉说道，“娘娘出身定陶，要想在这汉宫立足，须得像张婕妤那般，找个靠山，也好安身立命……娘娘与皇后一同来的，有皇后这般的靠山自不必多说，只是董昭仪将娘娘要打入冷宫的人转赠给了娘娘，又将娘娘岁奉提到了五百石，这明摆着就是拿捏着娘娘来让皇后难堪嘛……”
　　楚红玉暗自转念，心想自己出身定陶，如今算是初进汉宫，尚还未见过皇上一面，没个由来偏偏搅和在了傅皇后和董昭仪之间，倒真是应该想个万全之策，暂避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