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有刺》妖唐惑众

39、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忠贞不渝的情感

　　酒店里，林天驰给肖清扬吹着头发。
　　“天哥，你说我爸妈会分开吗？”
　　“不知道。”林天驰如是说，他不想说一些“不会的”“你放心吧”这样的话去安慰肖清扬，他成年了，又不是小孩子需要掩耳盗铃。
　　“这一个多月，我爸几乎晚上不回家，我天天宅在家里，见他的次数一只手指都数的过来。平时呢？我不在家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我妈的情绪也不对，在家里，基本不怎么说话，总是一个人在那发呆。问她怎么了，她就说最近带学生累了。现在想想，我妈肯定是早就知道我爸出轨了，她心里指不定有多难过呢。”
　　肖清扬说出了“出轨”这个词，他知道这是家丑，但是他没有避讳林天驰，在他心里林天驰也是家人。
　　“我觉得我爸是真的喜欢那个叫童画的女孩，我爸这个人做什么事情都会利益权衡的。他如果想找小三，随便找谁不行啊，可他偏偏找了自己的学生，为人师表最忌讳的就是这个，而且他还是一个有名望的老师，这出轨成本太高了。”
　　“天哥，我到现在还是懵的，我都不敢相信我爸能做出这种事。他非常优秀，当年是他们学校最年轻的教授，他带出来好几个科学家，现在都在做国防项目。你觉得我好，但和我爸比，我就是渣渣。”
　　“天哥，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感觉我的世界观都要塌了。一个亲手给我构建世界观的人，现在告诉我这些都错了，没有从一而终，没有伦理道德，没有是非曲直。”
　　肖清扬抓抓头发：“天哥，我头好疼啊。”
　　晚饭的时候，肖清扬一言不发，他这么一个嘴里闲不住的人，林天驰好担心他从此抑郁了。现在那个聒噪的肖清扬又回来了，肯说话就是好的，林天驰悬着的心算是落下一半了。
　　林天驰放下吹风机，帮肖清扬揉着太阳穴：“清扬，我们不想了好不好？先好好睡一觉，昨天就没有休息好，现在脑子想不清楚事。”
　　肖清扬突然从床上蹦起来，去包里拿笔记本。
　　林天驰问：“你做什么？”
　　“我要改个木马，把他植入到我爸手机里，我要看他和那个女孩的聊天记录。”
　　林天驰叹了口气，刚放下来一半的心又提上去了，伸手把电脑合上：“清扬，你冷静一下好不好？”
　　“我总要做点什么吧，我要让我爸悬崖勒马啊！”
　　“你现在做什么还有什么意义吗？你看不出你爸是真的喜欢那女的吗？”
　　林天驰说完这句话，房间里安静了一分钟。肖清扬也很清楚，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无济于事，即使能阻止父母离婚，但感情都已经破裂了，没有情感的婚姻还有坚持下去的必要吗？母亲这么长时间的沉默，是父亲没有挑明，还是她想维持表面繁荣？
　　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肖清扬脑子混乱的很，头疼的快要炸了。
　　“天哥，你说的对，我现在看他们的聊天记录有什么用，我应该把那女的约出来，然后弄死她。”
　　说着肖清扬起身要穿衣服，林天驰伸手把他按下去：“清扬，你是不是疯了？你以为这件事和你火烧房子、给学年第一下泻药一样简单吗？！”
　　“那我到底该怎么办啊？你告诉我啊？！”
　　……
　　林天驰伸手把他揽在怀里，肖清扬环抱住林天驰的腰。
　　“天哥。”
　　“抱着呢。”
　　肖清扬在林天驰肚子上蹭了蹭，略带哭腔的说道：“天哥，我害怕。”
　　“别怕，天哥在呢，不管怎样，我都陪着你，一起面对。”
　　肖清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两个多小时，一会叹口气，林天驰觉得他这一晚上大概把这18年的气都叹完了。
　　“不困吗？”林天驰问他。
　　“困，身体很困，可是大脑就是有一根筋绷着，睡不着。”
　　林天驰侧过身，手拄着头：“你这天才脑袋还要不要了？你不是最在意两件事吗，脑子和脸，不睡觉会变笨，不睡觉还会变丑。”
　　肖清扬也偏过头看着林天驰：“还有你，我最在乎的是三件事，还有你。”
　　林天驰翻身压在他身上，才一晚上的功夫，这小兔崽子眼睛发红，脸颊凹陷，黑眼圈都出来了，林天驰心疼的要命。
　　“天哥，你说，世界上真的没有长相厮守的情感吗？”
　　“清扬，千万别这么想，我就怕你这样想。你已经长大了，你成年了，你父亲怎么样，他不会再影响你了。就像林有家那么混蛋，可我从来也没怀疑过自己会变成他那让的人。”
　　肖清扬勾着林天驰的脖子：“你说我们会分手吗？我会背叛你吗？”
　　林天驰深深叹了口气，今天他和肖清扬做的最多一件事就是叹气。
　　“清扬，这世界有千人千面，虽然他是你爸，但是他的行为和你没有关系啊，不代表你也会这样做。”
　　“那你会背着我和别人好吗？”
　　林天驰伸出三根手指头：“我和你保证，我绝对不会背着你和别人好，如果有一天，我不爱你了，我也会明确的告诉你。祖宗，睡觉吧，别想了，好不好？”
　　肖清扬鼻子一酸，眼泪就出来了，憋了一晚上，这会儿终于憋不住了。这是肖清扬第一次在林天驰面前哭，哭的和个孩子似的。林天驰有点慌乱，不知所措。干脆趴下来，让肖清扬能够抱紧他。
　　肖清扬呜呜呜的，边哭边说：“你之前跟我说，这辈子只打算谈一次恋爱，现在又和我说，爱上别人了会告诉我。你这个渣男，你和我爸一样，都是渣男。”
　　都说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肖清扬这超200的智商，对一切事物都非常敏感，他会放大自己所有的感官去体验，去钻研，这在学术上当然是好的，可在情感上，就会变成一种潜在的风险，很容易钻进牛角尖里出不来，然后把自己折磨死。
　　两天没好好休息了，林天驰现在必须让他睡觉，哄也哄了，劝也劝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林天驰吻住了肖清扬的嘴。
　　“呜……你干什么？我都这样了，你还想着干我。”肖清扬想推开他，却没有力气。
　　“让你睡觉。”林天驰伸手去扯肖清扬的裤子。
　　折腾了没多久，肖清扬在疲惫与舒爽中睡着了。林天驰这一发还没有结束，却也不忍心接续折腾他。从床上下来，拿热毛巾清理了一下肖清扬的身体，之后侧身躺在旁边，很专注的望着他。
　　林天驰感受到肖清扬内心的慌乱和不安，就像他知道自己父母要离婚的时候一样。他很害怕，怕妈妈把他丢给林有家，怕妈妈不要他，怕妈妈不疼他了，那时候他才只有十岁。他甚至想要杀了林有家，这样就再也没有人去打他妈了，妈妈也就不用离开了。
　　林天驰把这个小可怜抱进怀里，贴近自己胸口。
　　“清扬，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