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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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往日自己在家随意睡到自然醒不同，有了工作的劳动人民哪里还有睡懒觉的自由。
天刚刚亮起来，宋抗就被小伙计叫了起来。
抱着一堆稍微被晨露打湿的稻草，顶着一头支棱的凌乱头发，他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你怎么还坐着呢。”
收拾完自己转身看到他还安静地坐在床上，小伙计便伸手来拉他，面上也带了几分急切。
“厨房也就这一小会有吃的，到迟了一会就只剩下别人挑剩下的稀汤底了，你赶紧起来。”
他倒是没说出事昨天听了宋抗的故事因该会给宋抗格外留些吃食，只是他又不是会讲故事的，宋抗去的晚了还有吃的，他去的晚了可没人会管他。
心里想着，便又开始催促，好不容易才把宋抗从床上拽下来。
被半推着走到厨房门外了，宋抗才稍微缓过神来。
他这个人得过且过惯了，对眼下自己的处境顶多是有些不习惯，不满倒还真的没多少。
就是这个早起啊，可真折磨人。
现代的年轻人除了上班的，能找出几个早起的啊？
这天才刚刚亮，连鸡窝里的鸡都还在睡觉呢，他们这些命苦的打工仔就起来准备干活了。
周扒皮都得等鸡叫了才让长工上工干活，这葡萄酒庄的老板生生连周扒皮都比不过。
他没有一刻这么庆幸过自己说职业是旅行商人，不用长期在这种地方打工真的是太好了。
一直这么干下去他怕不是要再死一次。
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宋抗从笑呵呵的厨师那里领到了自己的一份汤饭。
干巴巴的黑面包和连点油花都没有的汤水，清澈的汤底下沉着因为炖煮时间太长而看不出原貌的蔬菜块。
就这份在他眼中无比简陋的早餐，却引来了小伙计略带羡慕的凝视。
宋抗用勺子舀了点沉在碗底的，粘粘乎乎粘连在一块的蔬菜块，它们和汤水模糊地混在一起，滴滴答答顺着勺子的边缘拉出一条长长的、透明的细线。
根本一点胃口都没有。
在小伙计惊喜的目光中，他把自己和小伙计面前的碗换了换。
那碗粘稠的糊糊换给了小伙计，而小伙计那碗像清水一样透明的汤换到了自己面前。
虽说仍旧不太好吃，但黑面包也只有泡在汤水里之后才能变软咬得动。
宋抗再一次调低了自己对这个世界普通人生活水平的认知，同时也认识到了老卡尔对自己的用心程度。
那大头老卡尔怎么看都是个小眼睛冒着精光，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圆滑家伙，能舍得在自己身上花这么多心思，那说明对方的图谋绝对比自己原本想象的还要多。
宋抗可不觉得只因为对自己未来看好就能白白付出这么多。
一点前景都看不到就直接砸钱下去投资培养。
如果生意都是这么做的，那宋女士早就破产了。
他之所以准备送三个金币回去就是为了还清老卡尔照顾自己两天的情分。
宋抗只希望老卡尔收到了钱之后能明白自己的意思点到即止，不要给自己找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
但他也只是期望着老卡尔还留存着几分良心，不要收了他的钱还准备坑他一把。
草草咽下了最后一口粗糙得剌嗓子的黑面包，宋抗就直接跟着小伙计上岗就业了。
看着在店门口假装不在意反复经过往店里偷瞄的人群，老板摸摸自己挺着的肚子，深深觉得自己雇佣宋抗的主意没错。
先不提这是一个“见多识广”的游行商人，就单单是他那张精致又娇嫩的脸蛋，就能吸引多少顾客啊。
你没看见原本去另一条街打酒的姑娘妇人们都跑到自己店里来打酒了么。
为了这么漂亮的小伙子多跑两步又能算得了什么。
还不到一个上午呢，店里就卖出了之前几倍的销量。
谁会和钱过不去呢，店长看着宋抗的神情更加满意了，立刻宣布他每天的工钱多给五个子。
等店长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地窖内，小伙计才露出厌烦的神情，他替宋抗感到不忿道：“店长还是这么小气。”
“谁还不知道原本每天差不多都是那么些人来买酒，多出的人还不都是冲着你来的，结果就多分了五个铜子。”
平日里能打得起葡萄酒的人家条件还可以，因为对于真正处于贫困线的人家来说，黑面包吃饱都是一种奢侈，更不必提对他们来说天价的酒水了。
那可都是有钱老爷们消遣的东西。
宋抗倒也不挑剔，他笑着几句话感谢了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小伙计，明白对方是因为早上那碗粘稠的汤感谢自己呢，便权当没听到对方抱怨老板的话，随便几句话便把这个话题遮了过去。
他在这里的主要目的，还是把手上这块巧克力卖出去，赶快换成钱看看能不能去集市上买点什么装备一下自己。
自己身上的系统又是世界频道又是系统背包的，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以前玩过的网络游戏。
既然和游戏差不多，那他也不能一直狗着，任凭自己什么都不装备，就一身白板去做任务吧。
这又过了两天，他又有了两次扭蛋机会，倒是没有再次运气爆发爆出什么新的糖，仍旧是他不知道使用途径的普通太妃糖。
能被系统作为奖励发下来的东西，而且一次大量发送，这东西总归是有用处的，只不过被屏蔽了的自己不清楚而已。
反正背包这么空，也不差放它的这一个格子。
站在门口笑着招呼探头探脑的姑娘们进店里来，宋抗还留意着柜台的动静。
他搞清楚了金银铜三种钱币的兑换比，一枚金币能换18枚银币，一枚银币又能换取18枚铜币。
小伙计这种被雇佣，还管饭管食宿的人，每天的工钱是三个铜币，每个月的工资也就是五枚银币，每年的工钱不乱花一分才能攒下来三金币六银币。
看小伙计那仿佛占了什么便宜一般的表情来看，他对自己微薄的工资倒还算满意。
由此可见这里人平均收入有多少，生活的水平想必也高不到哪去。
这就更能看出来老卡尔花费三枚金币买巴掌大一瓶舌朵拉酒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
这家伙连森林的外面都不轻易踏足，每天只拎着器具在自己种的田地和森林中转一转，他身上的钱都不知道是从哪来的。
眼看着一个上午即将过去，也没见到城堡管家的身影，宋抗已经闻到了从店铺里面飘出来的，十分神奇的饭菜味道。
在这个世道，一天给三个子的工钱还管长工饭吃的雇主可以称得上厚道和慈善了，外面多的是穷得要饿死在家里的倒霉鬼。
但问题是宋抗并不是这里的原生居民，老卡尔那一桌在当下看起来丰盛至极的隆重大餐，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稍微热情一些的农家乐，顶多是使用的食材有些奇特，但总归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这可还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比起这酸涩中带着点刺鼻的食物味道，老卡尔家的伙食简直就像是皇帝桌上的饭肴。
宋抗想起了老卡尔曾经对自己说过贵族老爷的餐桌也不过如此了这种话。
当时的他还以为那是老卡尔在吹牛皮，现在看看倒是可能真的没有在吹嘘。
这吃的都是些什么垃圾。
他站在门口不只是想多拉些客人，更是随时张望着城堡的管家有没有走过来。
好像是听到了他急切的呼唤一般，临近午休时间，摊子后面的卖家差不多都坐了下来准备趁着人都去吃饭好休息的时候，那边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头慢慢走了过来。
他的身后跟着三个穿着相似黑白裙的女仆，看起来年纪倒是都不太大，只是姿态畏缩，老实地缩着脖子跟在老头的身后，手里拎着空空的篮子，一眼也不敢多看，一句也不敢多说。
活活像是受惊了的鹌鹑，战战兢兢的样子。
那老头看向周围的摊贩，仿佛是不满看到他们没有在干活为自己的主人，也是这座城的城主劳动贡献自己的价值，刀子一般的目光活生生像是从每个他看到人身上刮过一样。
被他这么看了的人大多都躲了开去，要不就是赶紧脸上挤出个笑看看能不能勉强讨个好，但到底还是没人有胆子上去搭个话。
那个老头只是简单拍了怕他那双套了白手套的双手，三个女仆就像是得了什么命令一样迅速散开奔着不同的店铺去了。
他却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目光却是挑剔地看着四周。
可能是宋抗看他的目光不曾掩饰，又实在是停留了很久，老头也看向宋抗，
他没想到能看到这样一张脸，顿时有些恍神。
心里合计一下自己背过的居民名单，没找到面前这个面貌出挑的青年，心里也有了几分猜测。
大多就是为了积攒路费而暂时停留在某地打工的那些四处游行的人。
老头对着宋抗点点头，脸上总算是没带着之前看向四周的那股子刻薄劲儿。
和城池里的贱民不同，四处游历还能保全性命、又见多识广的人，理应被优待。
即便是出身不如自己侍奉的主人们，但一看面前这人的仪态气度，和那身比自家娇养在公主房中见不得一点阳光照射的好皮肤还要白嫩的皮肤，就晓得这人的不简单。
这么想着，老头终是迈开了步子走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