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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奇怪的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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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年的时候安吉已经忘记了巴黎的怪人,安吉在被袭击第二天,立马启程回到家里。家长的安全与温暖让他的头脑冷静 ,他想起了他曾经看到的电影香水,一个罪犯的自述。卖杏的少女,差点袭击他的怪人;这一桩桩情节都那么相似。
可能他的出现安托万有了儿子,所以格雷诺耶没有袭击那个女人。蝴蝶扇动了翅膀引起了海啸,也许是蝴蝶效应他的出现改变了剧情。安吉派人去查给,那个女人没有死,而跟踪他的人就是主角。但是他还活着,说明剧情变了父亲不要担心失去女儿。这个想法让安吉迅速放松下来,不在担惊受怕决定出去好好放松一下。
今天是一个非常好的天气,安吉背起他的画板。他并不着急找一个地方随便画画,安吉有很多时间,他想找一个能让他提笔的地方。安吉的绘画老师是一位十分随性的人,在15岁的时候远付意大利,主要画意大利的风景画。他经常说画画是一种享受,如果你不想画,不如去喝酒合并勉强自己。随性的性格在别人看来,非常狂妄自大得罪了不少人。才会教安吉画画,在攒够钱后又去了意大利。
安吉顺着薰衣草的香味,找到了一片花田。满目的紫色,田里还有一些细户在收割薰衣草,他们要把薰衣草收割了,卖给香料作坊。美丽的少女弯腰劳做,而年轻的青年及时工作也不能打消,因为青春而无处安放的何尔蒙。现在明明是秋天,而田里像春天安吉决定就在这画画。
因为画的太专心画好的时候已经傍晚了,收拾了一下工具往回走。一个人背有些陀,有瘦又矮,腿有些畸形的男人悄悄跟了上去。那个人脚本非常轻,最主要的是一个没有味道的人,就像空气没有任何存在感。
安吉回到家中吃了晚饭,安吉洗好澡后,在窗边看了会书,直到在姐姐的呼唤下息了灯。他并不知道一个男人,悄悄躲过家丁翻过围墙,在他卧室外阴影里注目着他。
这个是就是格雷诺耶他终于来到了地方,他师傅吉赛佩·巴尔迪尼说到这个城市时总是眉飞色舞。他说,这个城市就是芳香的罗马,香相家向往的地方,谁没有在这儿留下他的足迹。他就不一配当个香水行家。
格雷诺耶却怀着非常冷静的目光望着格拉斯这个城市。他并不是寻找化妆品行业的圣地,他望着紧贴山坡的房屋,并没有心花怒放。他来这里是因为他知道,这里比别的地方可以更好地学到生产香水的技术。他要掌握这些技术,因为他需要它们为自己的目标服务。他从口袋里掏出装着他的香水的瓶子,精打细算地轻轻涂着自己,并且立即动身。一个半小时后,即将近中午时分,他抵达了格拉斯。
他在城市高处空旷的广场旁的一家客栈里用餐。广场的中间有一条小河穿过,制革匠就在河边冲洗皮革,随后把皮革摊开晾干。皮革的气味刺鼻,致使一些顾客食欲大减。但这并不影响格雷诺耶的食欲。他熟悉这种气味,它给予他一种安全的感觉。在任何一个城市里,它总是首先寻找制革匠聚居区。随后他就会觉得,仿佛他这个从臭气环境中来并由此了解这地方的其他地区的人,已经不再是个陌生人了。整个下午,他都在城里游逛。这城市脏得出奇,尽管是或者确切地说正是因为水量过多,这些水从数十个泉井冒出,汇入毫无规则的沟渠和小河向城市的低处流去,使大街小巷泛滥;泥沙加乱在某些区里,房屋挤在一球以·致留给通道和台阶的地方只有一尺宽,在泥泞中经过的人都得摩肩接通。即使在广场和少数几条较宽的街道上,车子相遇也几乎无法避让。
然而,尽管一切都脏乱不堪,街巷狭窄,但是这城市各行业却非常活跃,仿佛要爆炸似的。格雷诺耶在他的漫步中看到肥皂作坊不下七家,看到了一打化妆品和手套师傅、数不清的小酒店、润发脂店、香料店以及大约七个大量销售香料的商人。
这些当然是拥有真正的大香料店的商人。从他们的房屋往往认不出来。面向街道的房屋正面看上去相当简朴。可是在其后面,在贮藏室和大地下室内,是一桶桶油,一堆堆高级素在草肥皂,一瓶瓶花精水、葡萄酒、酒精,一袋袋、一箱箱、一柜柜塞得满满的香料……格雷诺耶透过最厚的墙详尽地嗅到了这一样样东西,这就是财富,就连君主们也是没有的。若是他透过朝向街道的普通的店堂和库房更仔细地嗅去,那么他就会发现,在这些小方格形市民房屋的背面,有着最奢华的建筑。在夹竹桃和棕榈郁郁葱葱和有花坛和美丽喷泉的小花园周围,延伸着庄园真正的厢房,多半呈U形朝南建成:在楼屋里充满阳光的。用绸子作墙布好的卧室,豪华的、用外国木材做护墙板的面向平地的沙龙,偶尔也像震台一样突出到露天的餐厅--餐厅里真的像巴尔迪尼所说的,人们在用金制的餐具吃着瓷制盆里的东西。
他在一座不引人注目的宫殿前仁立良久。这建筑物位于德鲁瓦大街的起始处,那是一条自西向东穿过该城市的主要街道。它并不太壮观,当然正面要比邻屋宽阔一点,可是绝对没有宏伟的气魄。在大门口停着一辆载桶的车子,桶经过一块木板被卸下来。一个男人带着证件走进账房,又同另一个男人走出来,两人消失在大门口。格雷诺耶站在街道的对面一侧,观看熙熙攘攘的情景。至于那里发生了什么,他并不关心。尽管如此,他还是止住脚步。有点什么吸引了他。
他闭起眼睛,聚精会神地嗅着从对面这建筑物朝他吹来的气味。首先是圆桶、醋和葡萄酒的气味,其次是仓库成百种浓烈的气味,然后是财物的气味,像纯金的汗一样从墙里蒸发出来的气味,最后是一个花园的气味,这个花园想必是坐落在房屋的另一侧。截住花园散发出的轻柔香味并不容易,因为它们就像细薄的线条一样越过房屋的山墙向下飘到街道上。格雷诺耶从中发现了木兰、风信子、欧亚瑞香和杜鹃花…但是这花园散发的香味,似乎有些不同,是好得要命的气味,是他这辈子从未闻到过的好闻气味--或者说他只闻过唯-一次的气味……他得朝这香味靠近些。
他考虑着是否应该径直穿过大门口进入庄园。但这时在那里有许多人在忙着卸下并检查圆桶,他肯定会引人注意。他决定退回到街道上来,以便找到一条巷子或一条也许顺着房屋横向一侧延伸的通道。走了几米后,他已经到达德鲁瓦大街起点处的城门。他穿过城门。靠着左边行走,沿着城墙的走向下山。没走多远,他嗅到了花园的气味,起初是淡淡的,还混杂着田野的空气,随后越来越浓。最后他知道他已经靠近花园。花园与城墙毗连。他此时就在花园旁。他只要向后退一点,就可以越过城墙望见橙树最上方的枝条。
他又闭起眼睛。花园的香味轮廓清晰得像一条虹的彩带一样向他袭来。一种香味,一种珍贵的香味,一种他认为重要的香味就在其中_格雷诺耶幸福得热起来,恐惧得冷下去。血液像一个被逮住的顽童向他脑袋升腾,然后又退回到身体的中部,再上升,又退回,他无力抗拒。这种气味的进攻太突然了。一刹那,吸一口气的时间,永远,他觉得对仿佛延长了L倍,或是倏地消失。因为他再也不知道,现在就是现在,这儿就是这儿,或者更确切地说,不知道现在就是当时,这儿就是那儿,就是一七五三年九月巴黎的马雷大街,是那个金发少年,那一晚在也没有遇见。第二天他在去那个教堂的时候,闻到少年坐马车出了城。他只是一个暂住在教堂的旅客,而他没有那个能力追随这个味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味道慢慢消逝。如今他在世界上又找到了这种香味,这使他热泪盈眶。
他感到头晕,踉跄了一阵,不得不往墙上靠,倚着墙慢慢地向下滑到未草堆上。他在那里集中注意力,抑制自己的格地开始以较短促可不太保险随呼吸吸入这令人不快的气味。
格雷诺耶额头上冒着汗珠。他知道儿童没有什么独特的气味,犹如迅速成长的花在开花前呈现绿色一样。可,是这朵花,墙后面这朵几乎还是闭合着的花,此时除了他,格雷诺耶之外,还没有被任何人发觉,它此时才冒出第一批散发香味的尖形花瓣,它现在已经把头发朝天竖起,一旦完全绽开,它必定会流出这世界尚未嗅到过的一种香水。她现在的气味,格雷诺耶想,就已经比当时马雷大街那少年的更好--不那么浓,不那么厚,但是更雅致,更吸引人,同时更自然。但是再过一至二年,这气味定会成熟,必将获得一种力量,任何人,男人和女人,都摆脱不了这种力量。人们将被制服,将被解除武装,面对这少年的魔力而束手无策一。
啊!他要占有这香味!不是像当时占有马雷大街那少年的香味那样采用徒劳、笨拙的方式。当时他仅把香味吸入体内,因此也就把它破坏了。不,墙后那少年的香味他要真正掌握;要像从他身上剥下一层皮一样得到它,并把它转变成自己的香味。这究竟怎样才能实现,他心中还无数。但是他可以有两年时间进行学习。一般说来,大概不会比夺取一朵稀世名花的芳香更困难。
他站起身,近乎虔诚地蜷缩着身体离开,仿佛离开什么神圣的事物或一个睡觉的女人,悄没声地走开。谁也没.瞧见他,听见他发出的声音,谁也不会注意到他的发现。他就这样沿着城墙逃到城市的另一头,少年的芳香终于在那儿消失,他在弗奈昂门又找到入口。他在房子的阴影中止住脚步。街巷散发臭味的蒸气给他以安全感,有助于他抑制先前向他袭来的激情。一刻钟后,他又完全恢复了平静。首先,他想,他不能再到城墙的花园附近去。这没有必要。这使他太激动了。那边那朵花没有他的帮助也在茁壮生长,至于它以何种方式成长,他反正不知道。他不该在不适当的时机陶醉于它的芳香。他必须扑到工作上。他必须扩大自己的知识,完善它的手艺技能,以便准备好迎接收获季节的到来。这一次他要把这个味道占为己有,让他再也不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