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三更归梦

4、烟火

　　安吉拿着刚买的李子闻了一下，沁人心脾的果香，这个味道怎么形容呢，这个味道从李子的果肉，从包裹的果皮里挤了出来。哪怕有果皮的包裹，也不能阻止它想散发出诱人的味道。从果肉甜甜的味道，到果皮的酸味味道混合的刚好，非常诱人。为了证明这果子是不是，像味道一样好吃。安吉从篮子里拿出一个果子尝了尝，味道如同味道一样。
　　而此时在塞纳河50米左右的马雷街，有一个看上去瘦弱，腿好像有些残疾，背有些陀起。这个人隐藏在街角的角落里，微仰起鼻子，鼻子像鱼鳃一样一张一合，贪婪嗅着空气里的香气。

　　格雷诺耶原本是在河右岸，今天是一七五三年九月一日是国王即位的周年纪念日，巴黎市在国王桥燃放烟火。他来这里是因为他想要收集新的气味，但是事实表明，烟火并未提供什么有价值的气味。那里爆发出劈里啪啦的声响和放射出闪烁亮光的各种东西，充其量不过留下硫磺、油和硝石混合起来的单调的气味。

　　他正想离开这无聊的欢庆盛会，沿着卢浮宫画廊走回家，一阵风把一个味道带他鼻子里，那是一点微小的东西，一点几乎觉察不到。这个味道与他以前任何味道都不同。这个味道穿过了狂欢的人群，在穿过烟火单调的气味下微不可闻。但是这香味来自河的对岸，来自东南方的某处。
　　他激动的要知道这个味道来自哪里，他贪婪的性格，想要收集世界上所以的味道。他离开了河又岸，挤进疯狂的人群，仰起鼻子辨别出那美妙的香味。这个味道太轻了，像非常非常薄的青烟，刚开始他没有闻到味道，等他冷静下来的时候,这个味道又从塞纳河街道传来，确定了味道的方向。他疯狂想传过人群 ，奔跑起来拼命往河对面赶去。
　　在穿过了马伊大厦、马拉凯码头的时候，他终于到达塞纳河大街的街口的与马罍街的街角阴影里。这个味道开始浓郁起来，现在他可以辨别这是什么味道了，不是甜柠檬或酸楼的清新味，不是出自没药、肉桂叶、皱叶薄荷、株树、樟树或松树针叶的清新味，也不是雨水、冰冷寒风或泉水那样的清凉味…、同时这种气味有热量!
　　这个味道是木头在阳光下的清香，花朵在阳光下，绽放吸引蜜蜂的香味，混合了杏子成熟的果香。这个香味不同于格雷诺耶，收集任何一种气味，这个味道能让他，从来没有波动的心脏剧烈跳动。让他仿佛沐浴在阳光下，惬意的躺在草地上闻着泥土，沐浴着微风，是活着去爱这个世界的味道。对，对，对就是这个味道。几乎让他疯狂想把这个味道占为己有。
　　他一生重来没有活着的感觉，他说话很晚，他所以的话语是气味传达给他。在孤儿院的时候，加拉尔夫人把他当成收入之一，和其他孩子一样。而且没有一个孩子喜欢他。有一次，年纪较大的小孩联合起来想闷死他。他们把破烂衣服、被子和未草堆在他脸上，上面再压上砖瓦。第二天清晨，加拉尔夫人把他拖出来时，他已经被压得青一块，紫一块，但是没有死。
　　而皮革厂里他是一个工作机器，有如一头驴一个动物。他有如一只蟑螂一样，在一次次谋杀，与皮革厂的病毒斗争中，一次又一次活了下来。他什么都像但是唯独，不像一个活着的有生命的人。
　　在这个位置他看到了，这个香味的来源。不是来源花果树林 ，也不是任何一种香料，是一个人的味道。在格雷诺耶有限的生命里，人的气味是难以形容的或是非常糟糕的。儿童身上淡而无味，男人有尿臭、汗臭和干酪的气味，女人有哈喇的油脂味和腐烂的鱼味，人的气味根本没意思，而现在不一样了。
　　街头的少年穿着一件白衬衫，蓝色外套，有一头金色的头发，黑色帽子上别着一朵玫瑰花。格雷诺耶可以闻出这朵花，应该是在经过阳光充足的照射下生长。因为他与少年一样有阳光的味道，那么炙热温暖，如同他金色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