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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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戈尔！”唐晓翼冲进伊戈尔的病房，楚晗翯紧随其后。
希燕和于飞飞惊讶地说，“晓翼，晗翯，你们怎么回来了？”
“伊戈尔是不是发病了？”唐晓翼问。
“啊……你们怎么知道的……”希燕有些慌张。
“是我叫他们不要告诉你们的。”伊戈尔睡得并不沉，他爬起来向唐晓翼解释，“我怕自己影响到你们参加入学典礼。我知道，这对我们这种命不久矣的人来说，入学典礼，真的是为数不多的特别的日子。所以，我想明天再告诉你们。”
唐晓翼和楚晗翯看了伊德尔的病历，上面说伊戈尔的情况很糟糕，他们甚至不敢想伊戈尔究竟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一时间悲伤的浪潮袭卷了在场的所有人。
“我死后，把我葬在纽约吧。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没有见过我父母生活的城市，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不要，”唐晓翼带着哭腔，“想去纽约就自己去啊，我们才不会带你去！”
“晓翼”，伊戈尔虚弱地说，“我也想自己去啊。可是我知道，自己已经快要不行了，所以，你就答应我吧。”
最后五个人哭成一团。
谁也不愿意离开这间病房，每个人都希望能再多陪陪伊戈尔，不让他孤单。
半夜，紧急按钮响了，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冲进伊戈尔的病房。
四个人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站在病房的一角看着医生和护士来来往往，心中祈祷着伊戈尔能坚持下去。
抢救一段时间后，四人被医生叫出病房，“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再陪陪那孩子吧。”
希燕捂住了嘴，后退几步，一直抑制着的眼泪流了下来，“……怎么会这样！”
于飞飞激动得上前一步，恳求道，“我求求你了医生……你想想办法吧！他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
医生为难不已，幸亏有楚晗翯解围。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不再颤抖，“好了，我们……我们回去吧，就陪——陪……”她还是没能镇定地说完想说的话，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我们回去吧，回去陪着伊戈尔……”
唐晓翼和楚晗翯一人带着一位回到病房。床上的伊戈尔在医生的帮助下坐起身，微笑着邀请羽之探险队像最初见面时那样，坐在一张床上畅享他们的未来。
欢声笑语混合着泪水和哭腔环绕于病房内，最后在黎明前，伊戈尔说完想对羽之冒险队说的话，闭上眼说他要先睡一会儿。
楚晗翯，希燕，于飞飞，唐晓翼沉默了一会儿，依次对他说“晚安。”
伊戈尔露出一个满足的微笑，离开了。
“羽之冒险队……要继续一起冒险啊。”
好。
“记得把我纽约啊。”
好。
“加油，我先走一步。”
……嗯。
“再见了，我的伙伴们。这三年的冒险，是我最快乐的日子了。”
……
纽约，羽之冒险队的剩下四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唐晓翼的手上捧着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伊戈尔的骨灰。
他们沉默地坐上了唐雪为他们准备的车前往伊戈尔的家。
为他们开门的是伊戈尔的父亲，他面色憔悴，双眼布满红血丝。
伊戈尔的母亲坐在沙发上，双眼都哭肿了。
伊戈尔的母亲告诉他们，伊戈尔出生时就被医院确诊为先天性心脏病，他活不长久的。这对他的父母来说是巨大的打击。
他们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孩子，所以几经打听，知道了桃源医院帮助了很多绝症病人延长了生命，于是把伊戈尔送回了国。
虽然桃源医院的收费并不昂贵，可是在纽约治疗伊戈尔的这几年花光了他们所有的积蓄，他们向这边的朋友借了钱。
在还没有还清债务的时候他们想要回国看望伊戈尔，却被朋友误以为要跑路，一纸传票把他们告上了法庭。
他们不得不一直待在纽约还债。
几天前他们才把债务还完。一周前还打过电话给伊戈尔，告诉他他们很快就回去看他了，谁知……
伊戈尔的母亲又哭起来。
所有人都很沉默，只有哭声在屋子里回荡。
……
希燕在回程的路上将想了很久的话说了出来，“你们还记得我们逃出医院，成立羽之冒险队的那一天我说的话吗？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死了以后，就把我葬在一起去过的薰衣草花田里吧。”
于飞飞说，“我想把骨灰撒进大海里。因为大海可以映照满天的星光，还可以在随着大海在世界各地继续冒险。”
然后，他们一起看向了唐晓翼和楚晗翯。因为他们是羽之冒险队之中年纪最小，身体状况恶化地最慢的。
唐晓翼双手握成了拳，闭上了眼睛。
楚晗翯把手搭在唐晓翼紧握的右手上，眼睛盯着他们相交的手，点了点头。
……
过了一年，唐晓翼、楚晗翯和于飞飞一起在世界上最大的薰衣草花田埋葬了希燕。
又过了一年，于飞飞也离开了。
他们按照于飞飞的意愿将他的骨灰洒向大海。
……
世界冒险协会承认的羽之冒险队队员只剩下唐晓翼和洛基了。
楚晗翯依旧作为鬼影迷踪的一员进行着研究。
楚晗翯和唐晓翼按照羽之冒险队成立时制定的计划继续冒险，哪怕只剩下一人，羽之冒险队也不会停下冒险的脚步。
计划中的最后一个目的地是中东。
唐晓翼向楚晗翯表白了。那天晚上月色正好。他把楚晗翯送回她住的地方，开口了。
他说：“我不想留下任何遗憾，我喜欢你。所以，我们在一起，然后结婚吧。”
清风吹拂，吹乱了栗发男孩的头发，吹起了女孩的黑色长发。
楚晗翯回头跑向唐晓翼，搂住了他的脖子。唐晓翼微微弯下腰，听见楚晗翯微微颤抖的声音。
她说：“好啊。”
求婚是在第二天的下午，在广场上。唐晓翼借了街头艺人的小提琴，拉起了当年他们在音乐之都维也纳找到的秘境珍宝之一的乐谱——《人生》的第三乐章《爱》。
楚晗翯头戴花环，穿着白色长裙，红色的双眸弯起来，定定地站在广场另一头看着唐晓翼一步步向她走来。
唐晓翼站定在她身前的时候，乐曲正好拉完。
“你弹错了一个音符。”楚晗翯点了点唐晓翼的肩头。
“没办法，”唐晓翼爽朗一笑，“太紧张了。楚大小姐，你理解一下？”
唐
晓翼单膝跪下，把小提琴放在身侧，从口袋里拿出一枚草戒，“这是他们都还在的时候，在非洲热带草原上给你做的。羽之冒险队都有，包括洛基和欧若拉。那次旅行你没在，这是我们大家问了佘取按照你的尺寸做的。那个时候他们还打趣说这个草戒就给我求婚用了，没想到一语成箴，我还有向你求婚的这一天。”
唐晓翼问，“你愿意嫁给我吗？”
楚晗翯伸出了左手，唐晓翼把草戒套在了她的中指上，然后他们相拥在一起。
来自世界冒险协会的冒险队队员拍下了这一幕，并传回了浮空城，浮空城把这张很有意境的照片投影出来。楚应幸，唐文和央拉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正在喝下午茶。“是时候出发参加婚礼了。”央拉举了举茶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翘起的嘴角。
楚应幸冷哼了一声。
这张照片中的一位主人公唐晓翼被认出来以后，浮空城日报刊登了一则“震惊！十六岁天才破密者求婚成功！他的背景是……”
“真是逼死单身狗啊！可恶，竟然十六岁就结婚了，还有有车有房，这是什么人生赢家！”
“住嘴！我们是孤狼，孤狼！不知道他们家还缺不缺捡垃圾的。”
……
此前，唐晓翼独自去了趟纽约，告诉了唐雪他的想法。
“这很好，”唐雪说，“你长大了。”
唐雪还交给他两套礼服，告诉他，这是她给唐晓翼和楚晗翯定做的婚服，“你们在中东也到了可以结婚的年龄了。”她意有所指地说。
“奶奶！”唐晓翼红着脸大叫。
唐晓翼最终还是把婚服带到了中东。
“奶奶知道这件事？”楚晗翯苍白的脸上难得红润有光泽，“看来，你早有预谋。”
婚礼那天，楚晗翯的保姆来了，她也是楚家人。
虽然娜宁辞退了她，但是楚晗翯和她仍然有联系。她因为患有子宫癌没有孩子，所以把楚晗翯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她帮楚晗翯换好了婚纱，化好了妆，“我的晗翯真漂亮！”她感慨。
楚晗翯微微一笑。
保姆离开了，楚应幸进来了。
“爸爸！你也来了！”楚晗翯从镜子里看见楚应幸的身影，转头站起来。
楚应幸详装生气，“我的女儿被唐家那个臭小子拐走了，我当然要来看看。”
楚晗翯猜到他去过唐晓翼那里了，否则怎么会只是这样的表现，“你去打他了？”
楚应幸立刻否认，“我没有。”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只轻轻的打了一下他左胸的位置，央拉和唐文还在呢。”
央拉和唐文在唐晓翼的房间，唐晓翼换好了燕尾服，央拉正在帮他带上领花，整理好衣领。看着已经长得比她高的唐晓翼，湿了眼眶，“我的儿子长大了。”
唐文难得感性一回，抱住了他们两个。
时钟响了九下，婚礼开始了。
唐晓翼站在仪式台的右边，紧张的等待着他的新娘。
教堂的大门打开了，楚晗翯挽着楚应幸的手臂，捧着叶兮送来的玫瑰捧花，踏着阳光走进了教堂。
拿到婚纱的时候，唐晓翼只想到楚晗翯穿上会很漂亮，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美。
楚晗翯平时是不会扎头发的，只有做实验的时候才会随意地扎一个低马尾。她也不化妆，因为她没有时间学。她每天都在为了自己可以从鬼影迷踪那里继续得到特效药继续陪伴唐晓翼冒险而努力研究。
今天她盘起了头发，化了妆，头上戴着头纱，手上捧着叶兮送来的特殊的玫瑰花。
楚晗翯一步一步走向了唐晓翼，就像唐晓翼求婚的那天一样。
转眼间，楚应幸已经把楚晗翯带到了唐晓翼身边。
“唐家小子，”楚应幸说，“继续照顾好我的女儿。”
“我会的。”唐晓翼如是回答。
楚应幸把楚晗翯的手交到唐晓翼手里，他们看着紧紧交握的手，隔着面纱相视一笑。
“爸爸说他打了你一下？”
“没什么，”唐晓翼说，“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
楚应幸之前先去了唐晓翼的房间。
他说，“如果你比我更了解我的女儿，我就同意你们结婚。”
唐晓翼难得正经起来，因为他知道，楚晗翯会定期告诉楚应幸自己的事情，即使楚应幸从来不回复她。
他说，“楚叔叔，你问吧。”
两人快问快答，从楚晗翯喜欢什么问到了楚晗翯害怕什么。
“晗翯最害怕什么？”“昆虫。”唐晓翼不假思索的回答。
“她为什么害怕昆虫？”“这……”楚应幸回答不出来了。
他问唐晓翼，“难道你知道？”
“当然知道，但是我答应过晗翯不会说的。”
楚应幸步步紧逼，“那我怎么确定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就说出来吧。我们，这里在场的人，都不会说出去的。”
央拉和唐文点点头。
“好吧，”唐晓翼叹了口气，“你们还记得娜宁阿姨的葬礼吗？那时正值初春，昆虫很多，她的父母都在那天离开了她。从那以后，在晗翯的记忆里，昆虫就代表着死亡、离别和悲伤。”
楚应幸沉默了，他没想到他的离开居然会导致这样严重的后果。
最后他轻轻用拳头轻轻地打了一下唐晓翼心脏的位置，告诉他，“你绝对不能让晗翯在剩下的日子里伤心。”
唐晓翼回锤了楚应幸一下，作为回应。
……
包括楚应幸，现场只有央拉和唐文，甚至没有神父。唐雪则是通过视频观礼。
他们的誓词是自己写的。
楚晗翯先开口，“唐晓翼先生，你愿意和面前的楚晗翯小姐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我愿意。”唐晓翼说，“楚晗翯小姐，你愿意陪伴你面前的唐晓翼先生一起冒险，生当同衾,死亦同穴吗？”
“我愿意。”
戒指上镶嵌的是钻石。
“本来打算用红宝石的，和你的眼睛是一样的颜色。后来你无意间提到你更喜欢钻石，于是我就换成了钻石。”唐晓翼为楚晗翯戴上戒指的时候说，“这对手套是我专门为你设计的，你做实验的时候不能戴戒指，手套总还是要戴的。最重要的一点，它可以让你的响指百打百响。”
楚晗翯笑得在帮唐晓翼戴上戒指的时候差点没拿住戒指。
“我可以吻你了吗？”唐晓翼有些不好意思，小声问。
楚晗翯红了脸，眼神不知道该往哪放。她微微点了点头。
“闭眼。”楚晗翯听从了唐晓翼的话。
唐晓翼没有掀起楚晗翯的头纱，而是趁着用手把面纱展开的时候钻进去吻上了楚晗翯。
两个人的嘴唇同样冰凉，但是他们的心却在发烫。
最后，两个人在结婚证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好，我的唐先生。”
“你好，我的唐夫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