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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摩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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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悠扬疑惑，他不就是遇到个倒车没长眼的人，对方也是十分负责任，送他去了附近最好的私人医院，光是检查抽血一系列流程就很烧钱，误工费营养费也给足，这次事故还让他们母子重归于好了。
“前年的时候，有一回我给梁总朋友送果盘，听见梁总朋友喝醉了说出来的，你车祸是梁总找人撞的。”
“你小子真是什么谎都编，你说是梁艺找人撞的我还信。”任悠扬先是看了时鹤鸣一眼，见他也看过来，不知道怎么心虚的不敢和他对视，赶紧反驳张义哲的话。
“我真的没说谎，他们都在说梁总痴情，为了老婆连这损主意都想出来了，把你撞残废了你哪都跑不了，你妈才能守着你。”
任悠扬此刻心里没有半点波澜才怪，他是和他妈八字相冲，不是前年养伤的那段时间，的确是他们母子俩相处得最心平气静的时候。
“有本事和我一起去和梁叔对质。”任悠扬说话底气不够，但还是怀疑是张义哲为了逃脱而信口雌黄。
“我可不敢，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真的没骗你，真真切切听到的！”
“张义哲！”
拐进来巷子的是梁艺，他也听到了对话，气急败坏的吼着张义哲的名字。
张义哲吓得脸都煞白了，但还是颤抖着嘴唇接着把话说下去。
“梁公子那时……也在现场的，他，他也知道的。”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任悠扬转过身来对着梁艺，挡住了梁艺要收拾张义哲的动作。
“他的话你还信？你在他手上栽过几回了？”
“梁艺，你看着我的眼睛，到底是不是真的？”任悠扬感觉这些年来在梁家过的不是生活，是笑话。
梁艺心虚的不敢对上他的眼，但嘴巴还是机关枪般的扫射，“你是车祸撞到头还没好是不是？外人的话你也信，这小子在挑拨离间。”
“梁艺你一家都是混蛋！”任悠扬左手抓住他的衣领，右手挥出去就是一拳。
梁艺立马还手，只是拳手还没有落下，就被时鹤鸣擒住手腕，把任悠扬护在身后。
就是现在，张义哲趁着兵荒马乱，赶紧逃跑。
小巷子七拐八弯，再怎么追，也架不住张义哲路熟，很快他便不知踪影了。
任悠扬阴郁的板着脸，不想再追究张义哲的事情，也不愿再谈论车祸的真假起因，眼下他关心的是时鹤鸣摩托车下落。
“车子停在哪里？”
“你妈叫你回去一趟。”
“我问你车子停在哪里？”
梁艺换了个说话方式，把钥匙递给了任悠扬，“喏，钥匙给你，车子在家车库里，自己去开。”
任悠扬接过钥匙，不再看他一眼，和时鹤鸣并肩走出巷子，梁艺这才觉得嘴角疼得厉害，他老爹做得混账事，挨揍的却是他。
……
任悠扬情绪很是失落，时鹤鸣也不安慰，也不过问他的家事，但还是小心翼翼观察任悠扬的脸色，这副紧张又严肃的模样，反而让任悠扬心里轻松了一些。
“你可不可以陪我去一趟梁家？”
“可以，地址？”时鹤鸣拿出手机，打开滴滴软件，打算叫车。
任悠扬说了地址，又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我不会骑摩托车，你得把车开出来，我进去说几句话，你在门口等我一会。”
“行。”
下了车，任悠扬看了一眼陌生又熟悉的别墅，突然觉得自己小腿隐隐发疼，因为妈妈的关系，他和富裕生活有了关联，也因为妈妈的关系，他始终和这里格格不入。
任悠扬自己进了门，保姆阿姨见了他很是惊喜，连忙去通知他妈妈下楼，不一会儿，咚咚的下楼声响起，映入眼帘的是带着欢喜和眼泪的任妈妈。
“妈。”任悠扬涩着喉咙叫了一句。
“你这个死小子跑哪里去了？你真得要气死我才开心是不是？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又来了又来了，开场白永远只是抱怨和责骂。
任悠扬不愿再多费唇舌吵架，刚才第一眼看到妈妈脸色苍白，病容憔悴，还有些担忧，但疑惑还未发出就被尖锐的骂声分了神，不再深究了。
“我要跟梁叔说件事情。”
“他不在家，在外地出差。”任妈妈眼光一直没离开过任悠扬，瞧着他瘦了黑了有些心酸，但心疼的话就是不从嘴里说出，而是继续指责。“你这一年到底跑哪里去了？又发什么神经闹离家出走。”
“我现在过得很好，住在爷爷留给我的房子里，我自己一个人能生活，你放心吧。”
任妈妈皱眉：“我能放什么心？你给我省心过几天？马上搬回来。”
任悠扬摇了摇头，闭嘴不吭声，任妈妈又是一轮喋喋不休，当说到像你爸一个德性时，任悠扬这才忍不住顶嘴。
“你不要提我爸。”
“我为什么不能提他？你的心就是捂不热的，这么多年来我……”
“我说了你不要提我爸，你没资格提他！”任悠扬提高音量的话吓了任妈妈一跳，但下一秒就被任妈妈高分贝的话反超了。
“好啊，任悠扬，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一点也不把我放在眼里！”
任悠扬吸了一口气，想速战速决，时鹤鸣还在外面等，不要把时间花在没意义的争吵上。
“我今天不是来和你吵架的，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成年了，我自己能生活，你老了我也会赡养你的，一分钱不会少。”
“我要是靠你养的话我还有命活到现在。”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应景这句话，任妈妈面色有些痛苦，喘了几口气，再慢悠悠说些以退为进的话，只是任悠扬不吃她这一套。“我也做好了你不认我的准备了，你这次走了的话就不要再回来了。”
“我不会再回来了，你就安心过你的富太太生活，我不在，你反而轻松。”任悠扬话说到这里也差不多了，转身就走。
“任悠扬，你是真心想气死我对不对？”任妈妈站不稳，憋着气，扶了一下椅背，见任悠扬突然回过头来，又迅速把脸上的痛苦神色隐藏起来。
“你跟梁叔说一句，说我腿现在还会犯疼，特别下雨天的时候。”
这莫名奇妙的话让任妈妈没反应过来，听到任悠扬说他腿伤复发，还是关切接话。
“他又不是医生，告诉他干嘛？你等我，我和你一起去医院看下。”
“不用。”任悠扬提步快速离开，说的最后一句话气得任妈妈不再搭理他。
“对了，爸忌日快要到了，妈你多烧一些纸钱。”
……
任悠扬使出吃奶劲儿把摩托车推出梁家门口，倚在墙边抽着烟的时鹤鸣见状才走了过来。
“车子好重。”任悠扬累得气呼呼，后背都是汗。
“我教你骑摩托车要不要？”
“好啊。”
说干就干，两人跑到了一条僻静的公路，开启了教学模式。任悠扬虽然腿长，但悟性不太够，两小时下来时鹤鸣口干舌燥，任悠扬还是胆小如鼠，既期待又怕受伤害。任悠扬不想时鹤鸣像他驾校老师一样得捶胸吃急救丸，只好放弃这个想多学个技术傍身的机会，最后来了趟长途摩旅。
带着心爱的人浪迹天涯。
一路上时鹤鸣都被这个念头包围，心情无比的畅快，疾驰下胆小的任悠扬还会抱紧他的腰，更让他觉得肾上激素上升，连带着觉得空气都清爽了不少。
一箱子油耗尽，来到了两百公里外的海边小镇，只不过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理位置实是太尴尬。
“我发现摩旅很费腰啊，腰不好的人真是折磨。”
任悠扬下了车，拿下头盔，感觉腰不是腰，屁股不是屁股，酸的酸，麻的麻。
“我腰很好。”时鹤鸣也拿下头盔，抖动了头发，意味深长的说道。
任悠扬没仔细听他说，巡视了四周，刺骨海风吹来，一般咸咸的味道，天色渐暗，今晚不会得露宿在这了吧？
“刚才太冲动了，不顾后果，要是没找到加油站，晚上得睡这里了。”
时鹤鸣的话让任悠扬又多了一丝哀愁，他可不想冻成狗。
“前面有灯光，过去看看，最好是民宿。”任悠扬走了几步适应后，便小跑下了公路，沿着斜坡下去探探究竟。不一会儿他又跑上来了报告，这离前面的小渔村还有一段路，村口到了那里有间杂货店，应该有卖瓶装汽油。
“你在海边看过日出吗？”时鹤鸣叼着烟问道。
任悠扬摇了摇头，不知道时鹤鸣又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很快就知道了他的想法，两人步行到了渔村的杂货店，时鹤鸣采购了一大批物资，特别还抱了张大棉花被子回海边，任悠扬还是不确定再问了一遍。
“真要在海边呆一晚上等日出啊？”
“嗯，很浪漫。”
时鹤鸣动手能力十足，已经把帐篷搭得七七八八，小店东西价格低廉质量一般，但他需要的东西都买得到，帐篷虽然是迷你弱不经风类型，但有总比没有的好。没有睡袋卖，被子也能取暖，老板还送了免费的热水，吃泡面有希望，其他诸如手电筒照明灯洗簌用品也买齐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实施得很成功。
任悠扬回想起店家听到他们大冬天要在海边露宿，那脸上写着莫不是两人脑壳有病的表情，再次叹了一口气，算了，舍命陪君子，只希望今晚天气不要太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