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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心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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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悠扬一手抓着鸡爪啃食，完毕后就吸了吸手指头，干净后抬头见时鹤鸣正盯着他，便一脸疑惑。
“有纸巾。”时鹤鸣简洁扼要说完，还给递上了纸巾。
“这样快一些。”任悠扬没有接，拿起筷子夹了其他菜尝尝。
任悠扬心里挫败感作祟，做为一个生活底层失败者，从小到大养成的生活习性他改不了，就像时鹤鸣养尊处优，也做不来嗫手指这个动作一样，他们本来就不是同一类人。
一想到这，任悠扬更加自暴自弃，把失落化为食量，对着饭菜下重手，还想单手开啤酒罐。
“我来吧。”时鹤鸣拿过他的啤酒罐，用纸巾擦拭了瓶盖周围，才打开了啤酒。
“时鹤鸣，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
没有接过时鹤鸣递过来的酒，任悠扬放下筷子，自己开了罐啤酒，他不用纸巾擦拭，反正他不嫌脏，也毒不死他。
“为什么这么说？”时鹤鸣不知道哪里做得不对，让任悠扬有了这样的想法，立刻反驳，“我没有。”
任悠扬不敢抬头看他，拼命灌了自己好几口酒，想借着酒性把心底的话说出来。
“我吃饭吧唧嘴，上厕所会忘记冲水，我秉性不好，你走吧，和我做朋友会污了你的名声。”
时鹤鸣本来就是想让他借酒消愁，没想到会让任悠扬的自卑心加重。
“我现在去揍梁艺。”时鹤鸣起身往门口走去，他也只是说说，果然就被任悠扬拦住了。
“我跟你去，带把刀去。”任悠扬也不知道说的是真话还是胡话，时鹤鸣一时分不清。
“那坐牢了怎么办？”
“那我们就不做朋友了，当狱友。”
两人扑哧一声，时鹤鸣把任悠扬带到餐椅上，让他继续吃饭。
“那我们临去前吃顿好的吧。”
任悠扬又吃起了鸡爪，他吃着吃着突然有些想念老爸，他连他爸最后一面都见不到，骨灰也是好久后才交到他手上，他没钱给他爸买墓地，骨灰只能寄存在陵园的骨灰堂那里，付款还是分期还的，一想到这，他眼晴一红，竟热泪盈眶。
时鹤鸣又把纸巾递了过来，这会他索性想帮他擦拭，任悠扬吓得连忙后退。
“你干嘛？我又没哭。”
今天真的是太丢脸太难堪了，他不想被时鹤鸣看到的一面都袒露在他面前。
“你嘴边有柠檬籽。”
“我自己来。”
任悠扬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嘴后，再假装不经意的擦掉眼泪。
时鹤鸣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口气，想替他解忧，又不敢开口问话。
“你不想问我什么吗？”倒是任悠扬释然了，主动提起话题。
“你想说就说，不想就算了，喝酒。”
碰杯后，任悠扬酝酿下情绪，深呼吸一口，娓娓道来。
“我爸是个水电工，我妈年轻时是舞蹈学校毕业的，他们在一起双方家庭都反对，所以私奔了。他们一直想做生意，又没有经商的头脑，打工存了半辈子积蓄花光了还欠了一大笔债，贫贱夫妻百事哀，他们感情慢慢出现问题，我妈为了还债，白天当纺织女工，晚上兼职去酒吧跳舞，我爸不同意又没有能力，一酗酒就砸家里东西发泄，我妈受不了要离婚，我爸一直不同意，谁知道后来我爸得了传染病，治不好死了，我妈直接变成了丧偶，梁艺他爸就是那酒吧老板，后来他们就再婚了。”
任悠扬沉默了几秒，喝了几口酒，见时鹤鸣只是倾听没有接话，又继续说下去，他也不知道他今晚的倾诉欲那么强烈，可能是酒精在推波助澜吧。
“我在梁家断断续续住了七八年，有时和我妈吵架，或者是梁艺欺负我狠了，我就跑回来找我爷爷，但我爷爷身体差也照顾不了我长久，所以气消了我就再回去，前几年爷爷去世了，便把房子留给我。”
任悠扬又抬头巡视了家里，“现在住的这房子就是我爷爷的，我妈不知道这房子地址在哪里，小时候他们去外地做生意，我就在这住，这里挺好的，就是破了点。”
想到那说到那，也不管话题接不接得上，他就是想敞开了说。
“我成绩不好，上完高中就不想读了，这回和我妈吵得更凶了，直接被我气到住院，我一害怕就出走了，直到前年出了车祸，做手术要监护人签名才联系了我妈……”
“伤到哪里了？”时鹤鸣听到这才出声询问。
“骨折，不严重。”任悠扬挥了挥手，又继续说道：“休养好就被梁叔安排在酒吧收银，我没有偷钱，事情是这样的……”
任谁误解他都行，但时鹤鸣不行，任悠扬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说出来，至于为什么那天出走，任悠扬没有说实话，只说和妈妈吵架闹翻了所以出走。
“我相信你的为人。”时鹤鸣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给予了他肯定，任悠扬笑了一下，眼睛都仿佛有光了。
实在不知道怎么接话，任悠扬觉得该说的都说了，心情畅快不少，“你还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我只是觉得，你和梁艺关系这么近，我居然到现在才认识你。”
时鹤鸣淡然一笑，他和梁艺不多不少也认识几年了，他也常去他家的酒吧玩，但梁艺那小子太能装，习惯了听别人奉承，突然有一天发现大家把目光都投向另外一个比他有钱各方面比他优秀的人，心里能舒服才怪，跟他相处太累，总是得较劲，久而久之时鹤鸣便不和他打交道了。
“他爸娶了我妈，他不痛快，恨不得别人不知道他的家事，哪会带我去玩，再说，我也不稀罕，又不是自己赚的钱，花家里的钱潇洒算什么本事。”
有被任悠扬无意内涵到的时鹤鸣哑口失言，过了好久才提了另外一个话题。
“你去年在酒吧当收银？”
“恩，还干不到一个月。”
“在MIU还是TURE？”
“TURE，你去过吗？”任悠扬又想起他在酒吧的所见所闻，“我刚去上班第一天，好像有个富二代庆祝什么日子，开了20瓶黑桃A，20瓶！那一晚酒吧工作人员小费超高。全场在喊……”
咦”任悠扬在大脑思考了一下，怀疑自己记错了，于是试探性说了出来，“今晚全场的消费由时公子买单？”
“好像有这么一回事。”时鹤鸣扶额，懊恼那一晚怎么不注意下收银台。
“啧啧，时公子挥金如土啊。”任悠扬发出感叹，打趣着。
“那天是我刚回国，朋友一起开心下。”
任悠扬努力记起那一天是几号，看了下手机日历，小声自言自语道:“好像是今天的日期，居然还是我的农历生日。”
今天刚好是同一天。
时鹤鸣手机关了静音，已经不动声色摁掉了刑磊好几个电话和视频邀请了，他没和刑磊那群朋友告别就赶飞机回来，那边估计在吐槽他不讲义气。
生日？
时鹤鸣耳朵尖，捕捉到了最后两个字。
“今天是你生日吗？”时鹤鸣眼底一亮。
“农历的而已。”任悠扬不好意思的挠头，本来今天摆摊还挺开心的，只是没料到会被梁艺破坏了一天的好心情，现下他也没心思煮碗面来庆祝。
“生日快乐啊，你也没先说，我都没有准备。”时鹤鸣想去蛋糕店买一个蛋糕，又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蛋糕店，拿起了手机，打开了外卖软件，准备订个蛋糕。
任悠扬瞟了一眼，摁下他的手机侧边按键，把他的手机锁了屏。
“大晚上吃什么蛋糕。”
任悠扬想了想，他现在的钱都得留着还债，是得省着用了。但什么也没表示也挺小气的，于是拿出了他丢在沙发上的背包，翻出中午还没来得及吃的汉堡和薯条。
他把汉堡包装打开，再拿了根软掉的薯条插在面包中央，这还不够，还用嘴撕开了番茄酱包装袋，挤了一些番茄酱在薯条顶部。
汉堡代替生日蛋糕，这个创意满分吧。
任悠扬开心得像求表扬的孩子。
“呐，我请客，请你吃汉堡蛋糕。”
时鹤鸣微眯着眼眸，硬是忍着爆笑，勉强扯了嘴角说了声谢谢，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把戏，也就他能跟得上任悠扬的跳跃思维了。
“许愿啊。”时鹤鸣促狭地笑着，怂恿道。
任悠扬嘴角噙着一丝笑，闭眼几秒，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好幼稚，我为什么照做。”
但他还是悄悄许了个愿望，至于实不实现，就看作者安排了。
……
【按作者尿性，又是为了凑三千字数而出现的小剧场时间。】
时间是之后的某一天。
小任：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换洗衣服，就叠放在这椅子上面。
小时：哦，我捐给楼下的捐衣箱了。
小任：那我衣柜里的衣服呢？
小时：我都一并给处理掉了。
小任：？？？
小时：衣服都很旧了，新衣服明天会送来。
小任：那我晚上洗澡后穿什么睡衣都不给我留一件？
小时：哦，忘了这个，那你穿我的就好了。
小任：？？？(黑人问号脸JPG.)
～～～～～～
【买菜】
小任：你发现你买的菜都挺不错，很新鲜，菜市场买的吗？
小时：超市。
小任：菜市场买比较便宜，还可以砍价。
小时：超市比较方便。
小任：方便？
小时：恩，大婶大妈挑得挺好的。
小任：所以你跟在她们后面买是不是？
小时：我都是趁她们不注意就把她们的购物车推走。
小任：？？？(黑人问号脸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