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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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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鹤鸣推了梁艺一把,对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但下一秒起身后便把摊子掀掉了,满地一片狼藉,任悠扬顾不上这些,拉着时鹤鸣就想跑,但被眼前的人拦住了,梁艺那几个人高马大的帮手也围了上来。
“时光的太子爷怎么也在这里?不应该啊?你们怎么认识的?”
梁艺按惯例出声嘲讽,富二代圈里的都知道他和时鹤鸣水火不容,两人明争暗斗好几回,都是梁艺败下阵来,连最近想追的美女都被他的兄弟刑磊截胡了,这让他更加怒不可遏,见任悠扬也跟时鹤鸣攀上关系,他此时心情简直难以形容。
刚才远远看着这两人互动,那平日不苟一笑的太子爷,这会笑容一直没停过,两人有说有笑,居然这么好相处?他都揉了两回眼睛生怕自己看错了。
“无可奉告。”时鹤鸣根本不把这几个人看在眼里,现在法制社会,不远处那巡警已经注意过来了,他无须担心这几个人会动手。
“任悠扬,你别屁也不放一个啊,这件事怎么也得给个交代吧?”梁艺拿出了烟,旁边的狗腿立刻殷勤的给他点了火。
“我,我我我……”任悠扬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话来,让梁艺没了耐性。
“有什么话留着去派出所说吧。”
“别,我我不去。”任悠扬紧张兮兮,把恐惧先压下,时鹤鸣也在这里,他不想时鹤鸣知道他和梁家的瓜葛。
“怎么了?”时鹤鸣想把任悠扬护在身后,但任悠扬站得纹丝不动,冲他摇了摇头。
“回去再说。”任悠扬低声说道,但梁艺还是耳尖得听到了。
“你还想回去?等着坐牢吧,盗窃罪一般判几年啊?”梁艺轻蔑的笑出声,一口烟喷在任悠扬脸上,任悠扬握紧了拳头,但语气还是软了下来。
“钱不是我偷的,我我……我最多算知情不报,是小张说他要救急,他家里人住院了,那天他说过几天就会还回来的。”
他在梁艺爸爸梁锦棠的酒吧当收银员,还没做满一个月,就出走了。
“小张的话你也信?你是真蠢还是在找借口啊?那小子赌徒一个谁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他说的那么真,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流的跪着求我不要举报他。”
其实任悠扬也知道他的心软铸成了错事,那天他只要狠心一点,张义哲现在已经在吃牢饭了。
任悠扬和张义哲都是收银员,那天任悠扬察觉出小张有些不正常,工作总是失神,还莫名慌张,又见他急着要请假外出,追问之下才发现他偷了钱,任悠扬责骂了小张,并劝小张把钱放回去,跟他一起去和梁叔承认错误,他会跟梁叔预支工资借给小张救急,只是没等他处理这件事,任悠扬意外得知了一件事情的真相,愤然出走,这在不知情的梁艺眼里,变成了任悠扬畏罪潜逃了。
“监控被动了手脚,小张自动离职,你也跑得无影无踪,你还说你不是共犯?”梁艺睨了任悠扬一眼,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我有证据证明钱不是我偷的,那天和小张的对话,我有录音。”任悠扬也不是真傻,那天多了一个心眼,正好救了现在的他。
“那你跑什么跑?”梁艺怒火难熄,胸口都起伏了,“你知不知道为了你我挨了我老子几回骂了?你跟我回去!”
任悠扬是在他眼皮底下消失的,那天晚上他见任悠扬一个人站在他爸的办公室外面,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正想招呼他一起进去,结果这小子借口上厕所就跑了,财务前来汇报盘点差了钱,他进去跟他爸一说,还提了一句联系不到任悠扬,他爹不愿相信任悠扬偷钱逃跑,一会骂梁艺花掉了钱找任悠扬顶罪,一会骂梁艺平日里欺负任悠扬所以他才逃跑,总之他这委屈着实大得很。
“我不回去!”任悠扬抵抗道。
“你妈也在找你,整天在家哭哭啼啼跟死了老公一样,烦死了。”梁艺想把他妈拿出来压他,但是一开口就是没一句好话。
“梁艺你就当今天没看见过我行不行?回头我把录音发给你,你自己去找小张解决。”
我不想再和梁家有任何联系了,这句心里话任悠扬没有说出来,怕引起梁艺更大的怒气。
“你一躲就是一年,让我当没看见你?下回再见到你得什么时候?在你妈的葬礼上?”
“梁艺!你够了!”任悠扬也没料到自己情急下爆发力怎么强,抓着梁艺的衣领就是咆哮。
“干嘛干嘛?放手。”巡警走了过来,制止任悠扬的行为。
“警察叔叔,我想报案。” 梁艺把自己正抽的烟递给手下,再拿出烟盒,讨好巡警叔叔抽根烟,巡警一脸大义凌然,不吃他这一套,让梁艺有什么事快说。
任悠扬心都提到嗓子上,后背全湿了,时鹤鸣拍拍他的肩,眼神让他定心下来,没事的。
“我和他有过节。”梁艺说完顿了顿,故意停顿让任悠扬害怕,“所以我砸了他的摊子,他生气了。”
任悠扬手放松了开来,看来梁艺不是故意要找他麻烦。
“民事纠纷,两人能不能自己处理,不能就跟我上局子。”巡警叔叔也想速战速决。
“可以的,我们自己处理,保证不会动手,和和气气的。”
巡警叔叔点了点头,又被前方的人群躁动吸引,吩咐他们不要惹事便离去了。
任悠扬松了一口气,抬头把目光转向了梁艺,诚恳的说道:“录音我现在发给你也行,让我替小张还钱也行,但我现在手头没那么多钱,我以后慢慢分期还你,行吗?”
梁艺挑了挑眉,他在乎的是那点钱吗?他气的是任悠扬不告而别,有什么事不能说清楚,突然间避他们一家跟瘟神一样,他替他老子不值,替人家养儿子养成这样。
不过钱是任悠扬的命脉,他知道任悠扬从小穷怕了,只有钱才能镇住他,所以……
“二十万你要还到什么时候?”
“小张跟我说他只拿了两万!”任悠扬咬了下嘴唇,一时不知道是梁艺虚报还是小张隐瞒。
任悠扬惊恐的眼神再次出现,这个反应让梁艺心生趣味,他要的就是任悠扬害怕,一害怕就会听他的摆布,乖乖跟他回家了。
“利息,利滚利的呀?”
一把车钥匙出现在梁艺的面前。
梁艺愣了一下,这才看到拿着钥匙的手主人是时鹤鸣,还没等到他说话,钥匙就丢在他身上,梁艺被迫接住了钥匙。
“我的摩托车,不止值二十万,你不是一直想要吗?给你,事情扯平了。”
时鹤鸣拉着任悠扬想离开,看了一地的钢化膜,有的摔碎了,这些都是任悠扬的心血,他便蹲下来整理,看哪些还能带回家。
任悠扬想把车钥匙抢回来,但没料到梁艺转眼就把钥匙放进怀里,正好笑的看着时鹤鸣。
“时鹤鸣,我好像发现了点什么。”
这可是梁艺第一次在时鹤鸣身上占到便宜,他笑得更欢了。
时鹤鸣没有搭理他,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后,示意任悠扬走人。
“任悠扬,你可得好好巴着他,他家有钱的很,你这一年来不会堕落成MB……”
任悠扬还没听清楚梁艺的话,就见梁艺被时鹤鸣丢过来的东西砸在脸上,尽管他头一偏,但锋利的钢化膜还是轻轻划过他的脸,脸上皮肤崩开,渗出一条血丝来。
几个帮手脏话出口,想上前却被梁艺拦住了。
“我这两天会凑齐两万给你,也会亲自跟梁叔说清楚的,车子先压在你那里,如果你敢卖了我跟你不客气!”
任悠扬怕再生出事端,赶紧拉住时鹤鸣离开,回头再看梁艺表情时,见他用拇指拭掉脸上血丝时,竟有一丝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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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悠扬和梁艺也和平相处过几年,那时他爸经营夜场,晚上经常不在家,他不敢一个人在大房子睡觉,也抗拒保姆阿姨陪伴,经常跑到酒吧里找爸爸。就是在那时他认识了任悠扬,彼时任悠扬还是个乖乖听妈妈话的好孩子,他妈晚上在酒吧里兼职跳舞,不放心放他一个人在家,怕他的酒鬼老爸喝醉了打他,于是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孩子在一起有了伴,晚上一起呆在他爸的办公室里写作业,那段时光是他童年时光里也算是美好的,至少没有歧视,没有笑话。
直到他爸去世后,一切开始有了变化,他爸去世后,他就和改嫁的妈妈一起住进了梁艺家里,梁艺撒泼哭闹都改变不了他多了个后妈的事实,于是开始欺负任悠扬这个哥哥,因为任悠扬他爸是传染病去世的,梁艺嘴欠,便开口闭口就叫他病毒,明里暗里都欺负他,但任悠扬都是一副好脾气傻乎乎的样子,也不还口不还手,梁艺考试考不好,打架被老师批评,他也不会跟后爸告状,这些年两人关系在任悠扬装傻退让中渐渐有了改善,但因为意外得知一件事情真相,两人关系再度恶化了,任悠扬甚至还恨上了他一向敬重的继父。
这件事让任悠扬发誓再也不和他家扯上关系,所以从去年就断了联系,连他妈妈也不想再见到!
任悠扬和时鹤鸣回了家,他心情不佳,借口困了想睡会觉,便把自己关上房里,时鹤鸣也没有打扰他,在客厅玩了会游戏后,便出门一趟,半个小时回来后又在厨房鼓捣大半天,到了傍晚,他才敲了房门,让任悠扬出来吃晚饭。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柠檬鸡爪?你还有买酒?”
任悠扬见一桌子吃的本来就胃口大开,看到柠檬鸡爪更是咽了下口水。
他爸在世的时候,做的柠檬鸡爪让人食指大动,小时候他最期盼的就是他爸发工资那一天,他爸喝啤酒他就吃着酒料,爷俩吃的好不快活,后来他爸妈感情出了问题,家里就没一天好日子了。
“时间不够,如果在冰箱里冰一夜的话,更会入味,怎么样,好吃吗?”时鹤鸣想给他递个一次性手套,但见任悠扬已经用手抓着吃了,便把手套放一边。
“恩,非常美味!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个?”
“我看你厨房有本菜谱,有些折了页做记号的菜色,应该是你想吃的,所以就都做了,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超级合我的口味,我现在相信你真的在饭店打工了,厨艺很棒!”
时鹤鸣莞尔一笑,实在不好意思告诉任悠扬,今天是他第一次下厨,跟着食谱做的,看来做饭这方面他确实有天赋。
还没抓住一个人的心,先抓住他的胃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