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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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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
街道繁华,来往匆匆。不同于人界现代的都市繁华,这里的繁华更多的是独特的文化的交错繁华。
这条街,名黄泉。
历数春秋,沧海桑田。各界皆是步入了现代化的进程,其中数冥界最为快速。不论在人界有多大的功勋伟绩,都将到这冥界走一遭,为冥界的发展献出了一份力。
加之,冥王命十殿阎罗等大力发展冥界,各种法规政|策都推动着发展进程,也就形成了如今的冥界。
冥府如今与之前荒无人烟的模样是天差地别,三途河横贯黄泉街道,奈何桥被加固加宽,划分出两道。一道为亡者之道,单行道,孟姜在这一道上准备好了孟婆汤,一道为往来之道,作为正常赏游漫步之道路。
三途河上也生长着幽静的红色莲花,美则美矣,却失了火焰。自红莲踏入轮回,这三途河的莲花便散去了火焰,红色也黯淡了,不再如起初的明亮似火。
尽管失去了颜色,三途河上的万千红莲依旧是冥界的盛景之一,不少各族的情侣都会在这合上放花灯以□□意的表达。
冥界还专门研究出了一种新型船只,即使修为不高,也能在三途河上游船赏景。花费自是不少,甚至需要提前预定。因为每日的游船的数量都是固定的,为了河面的整洁美观,以及桥上桥下赏景的方便,三途河上自然是不可能船只遍布,这样岂不是寸步难行。
岸边更是有处明月楼,连接着河上几艘巨大的画舫,歌舞彻夜不休,笑语连天不绝。
白尘墨阙便是在黄泉街上的有间客栈住下,在这里的往来行者各界皆有,除却人界。
寒冬时节,黄泉街上热闹非凡,也学着人类过节。元旦即将来临,各族皆游玩者慕名而来,在三途河上放上一盏花灯,便是极大的兴事。
三途河,非天赋卓绝,实力顶尖的那几位,无人能立于河面。如今能放上一盏花灯,也算是代替自己立于那河面之上了。
三途河水,源于九幽。凝魂之力,抑神之气。立于其上者,实力都会被抑制,即使是王者级别,也时刻小心着踩踏落入河中。
街上人潮汹涌,客栈内是人声鼎沸。还好青冥朋友众多,有间客栈的老板,魔族封炎便是其中之一。不论何时,有间客栈之内都会为青冥留下一间上房间。
自然,现在这间房便给了白尘和墨阙。白尘和墨阙立于窗前,看着街上的热闹喧嚣。
响起三两敲门声,缓慢而富有节奏。
“请进。”
来者封炎,曾经的魔族叛将,现今在黄泉街上开着这家有间客栈,安稳度日。万年前,魔族封炎本是魔王楼格麾下十大魔将之一,统领数十万魔军。突然一天行刺魔王楼格,叛出魔界,被整个魔界通缉。
叛离魔界,消失不过百年,事情还没有被各界遗忘,封炎再次出现在,这次他一己之力打上仙界,与仙界尊者延华一战,随后不敌,被废去一身修为,打落炎漠。
后来便再无人知道他的下落,直到此后五百年他再次出现,魔族也不知何时取消了通缉令,仙尊延华也并未作声。
几千年前,红莲柯梦撞碎奈何桥一事,也促进冥界发展进程,此后,冥界黄泉大变模样,封炎也在那时经过黄泉,便买上一处空地,建立起这有间客栈。单凭这封炎这个名字,往来者就络绎不绝。
谁人不想看看这个叛出魔界,被仙尊延华废去修为,又在独自炎漠存活下来的封炎。曾有闹事者听传闻封炎被废修为,赖在有间客栈找茬,不想却是被封炎一剑斩下头|颅,打散魂魄。
这是自他出现后第一次出手,也是唯一一次。
一身红衣,腰间银带,虽为男子,却芳华尽显。行为举止慵懒散漫却赏心悦目,眉目间似含情却无情。容貌昳丽却不显女气,气质逍遥洒脱,傲然于天地间。一点也不像从那炎漠风沙中出来的人。
炎漠是存在于万千世界中的一个小世界,整个世界黄沙漫天,烈日炎炎。那日光不仅会灼伤皮肤骨骼,还有血肉灵魂。夜晚降临,月光寒冷似凝铁,似要将天地间的一切都冻住。更别说这个世界没有修者,只有被被驱逐的怪物。
炎漠,是一座变相的囚牢,就是修者也不敢轻易进入。而被废修为的封炎却从中完好无损的出来,修为无人能知。
只知道封炎从炎漠出来之后,弃刀用剑,只着红衣。曾经只听将令,墨守成规的封炎,如今铅华尽洗,尽显风华。
“这几日客栈都住满了,烦请两位屈居这一间。实在是抱歉。”封炎话是这么说,却并没有几分真心抱歉。
他与白尘墨阙也是第一次见面,并不熟悉。与之相熟的青冥现在不在房内,场面自然是有些尴尬。封炎也向来不喜面子功夫,即使青冥在场,可能也并不会好上几分。封炎并不会因为青冥就对白尘墨阙热络起来。
在他眼里,青冥就是青冥,白尘是白尘。封炎的朋友是青冥,而非白尘。
好在白尘墨阙也都如此,所以并不在意。简单的几句寒暄之后,得知青冥独自在黄泉街上转悠,封炎便不再多言告辞离去。
待封炎走后,白尘盯着紧闭的房门,若有所思。
“在看什么?”墨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这个封炎,给我一种感觉。”白尘闭上双眼,似乎在回忆。
“什么感觉?”墨阙心中警铃大作,却面不改色。只是话语中的小心翼翼出卖了真实情绪。
“一种很熟悉的感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见过他?”
“不,我并没有见过他。”白尘将视线移向窗外,“我很确定,这是我第一次见他。”
“你觉得他长得如何?”墨阙旁敲侧击。
墨阙还是很有危机感的,现下出现一个封炎,长相不俗,气质洒脱。关键的是,白尘还感觉到熟悉,这怎么能让人放心的下。
墨阙问出这句话,白尘倒是拉回些思绪,心下疑惑,复而觉得有些好笑。
“封炎长得很好啊,洒脱不凡,俊逸逍遥。一袭红袍,郎艳独绝。”白尘眼中闪过促狭,故意往好了夸。
“好什么好,装腔作势。”墨阙毫不留情的抹黑封炎。
“你和他有过节吗?这么明显的不对付?”白尘抿嘴看向墨阙,眸子里是一片纯粹疑惑。实则内心狂笑。
“以前没有,现在倒是有了。”墨阙轻生低喃。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怎么可能呢,我也和他第一次见面。怎么会有过节呢。”墨阙连忙解释。
“是吗?感觉你好像很敌视他呢?”白尘低下头,憋住止不住的笑意,就怕自己笑出声来。
墨阙看着白尘微抖的双肩,便什么都明白了。无奈道,“是。”
“嗯?”白尘错愕的看向墨阙。
“我的确不喜欢他,因为你第一次见到他就感到熟悉。”墨阙的双手放在白尘肩上,神色认真,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嫉妒他。”
我嫉妒他,这四个字传入白尘的耳膜,顺着血液,直击心脏。
那么一瞬间,窗外的喧嚣都无法传入这间小小的客房,白尘的脑海中重复着这四个字,无限循环。
墨阙说出口的瞬间,有那么一丝懊恼,却绝不后悔。这是他真是的心意,他就是嫉妒封炎,让白尘第一次见面就觉得熟悉的人。
墨阙希望白尘的眼里只有自己,当然,他的眼里早已经满是白尘的身影。
墨阙以为自己可以做到默默相随,哪怕十个封炎他也不怕,他怕的是白尘的态度。他无法接受哪一天白尘对另一个人有了兴趣。
墨阙的喜怒哀乐,皆因白尘。他早就沦陷了,身处在漩涡之中,看不清方向,白尘就是他的指引。
墨阙从未喜欢过一个人,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当遇见白尘,默契相随,余生相伴,自然就是心中最大的欢喜。狂跳的心脏,激动的心绪,热烈的爱意便是他无法控制的渴望。
然而最重要的,却是白尘的回应。他们之间依靠的只是彼此的默契信任,少了些许激情,少了些许燃烧的火焰。
白尘过于压抑自己的情感,墨阙便陪着他压抑,但现在他不想压抑。墨阙想要直白告诉白尘,他的心意。
“其实现在想来也不算是不算是对封炎熟悉感。”白尘微微挣脱墨阙的手,有些不自在地解释道。
“那是什么?”墨阙追问。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白尘别过双眼。
“我很在意。”墨阙低沉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吹出的热气打在白尘的耳骨,酥酥痒痒的。
“他只是很像从前的青冥。所以,我熟悉的不是他,是青冥。”
自己的妹妹能不熟悉吗?
“他怎么会像青冥?”墨阙放过白尘,不再纠结之前的话题。
让白尘回应自己,不能把人逼得太紧。适当的放松,才能降低他的不安。
见墨阙没有再纠缠之前的话题,白尘心里松了一口气,回忆起以前,
“我记得,那是很早的时候了。”
“虽然大多数时候青冥与孟渠一同游历,但也有分开的时候。那段时间青冥还年少鲜衣怒马,一袭红衣,一柄长剑,逍遥恣肆,洒脱不羁,桀骜不驯。明明是女子,活得却比男儿还要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