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转学 乐川并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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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川言出必践，结结实实把乐舟关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来乐舟简直闷到发霉，既没法出门，又打不了游戏，唯一一次接触现代通讯工具是在他哥的监督下跟素素打了个分手电话。
其实也不能说分手，毕竟告白都没告成，但乐舟觉着还是得把事情说清楚，免得彼此产生误会就不好了。
乐舟努力解释了半天，素素在那头泫然欲泣：“你为什么要欺骗我的感情？”
乐舟万分愧疚：“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可能我还是有很多事情没有考虑好，我之后可能也不在国内，完全没有考虑好我们的未来会怎样，我想这对你，也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
素素道：“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未来！我只要现在的你就够了！”
乐舟认真道：“但是我必须负起责任来，现在的我，没有办法给你承诺和幸福，所以……”
素素怒道：“你要和我分手？”
“我觉得我们还是等更成熟一点再谈论感情比较合适，就当是分手吧，虽然我们也不算真在一起了……”
乐川在旁边佯装看书，实则竖着耳朵听了半天，终于不耐烦地抢过电话：“你好，我是乐舟的哥哥乐川，请原谅我说话比较直接，我弟弟现在是绝对不可能谈恋爱的，既然还没开始就不要开始了，这对你们双方都好”
乐川突然手机被夺，吓了一跳：“喂！”
“那我怎么办啊，”素素声音带着哭腔，“我是真的喜欢他的。”
乐川彬彬有礼：“你可能不知道，我跟我弟弟性格不一样，我不是浪漫主义。你们刚刚认识两天，恕我直言，很难相信真的有什么感情基础，也难以解释您的情根深种。现在只有两种解决办法，要么你们散伙，要么你可以得到一笔经济补偿然后散伙，你选哪个？”
素素哭泣道：“我是喜欢他又不是他的钱！多少钱我都不会离开他的！”
乐川干脆利落道：“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再见。”就要挂电话。
“等一下！”素素赶紧叫道。·
乐川：“？”
“那个……物质补偿，能问下是多少钱吗？”
于是皆大欢喜，只有乐舟觉得颇为失落，虽说分手顺利，心头总有种挥之不去的沮丧感。
第一次差点谈成恋爱呢，而且，之前真的以为素素是真心喜欢他来着……
乐川则志得意满，自觉终于让弟弟回到正轨，嘲道：“真觉得自己是香饽饽呢？瞧你那乳臭未干的样儿，毛都还没长齐就学人早恋，再练几年吧你！”
“闭嘴！”乐舟暴躁道，“总比在一起两年了才敢亲嘴的人好！”
乐川万万没想到宋知之竟然这事都告诉他了，面红耳热地妄想解释：“我那是想……”
乐舟蹭蹭蹭爬上楼把房门一摔：“谁管你！”
自不量力嘲笑当权者，乐舟很快尝到了代价，恼羞成怒的乐川让他更加与世隔绝，又没有游戏机没有电脑没有iPad，整天只能玩kindle上自带的扫雷，快要和地雷一起炸了。
但他速来是会打发时间的能手，自娱自乐也能快活，加之是个万金油似的六艺皆通，无一大成，于是白天画画看书扫雷，晚上趁他哥睡觉练琴，倒也自得其乐，时不时兴致来了，还要来点自我创作。
唯有乐川苦不堪言，他们家隔音蛮好，其他人住楼下都听不到弟弟的夺命琴音，只有他，就住乐舟隔壁，每晚刚刚闭上眼，就听隔壁传来他弟出神入化刺穿耳膜的琴声，若只是肖邦巴赫也就罢了，时不时还间杂着贝多芬和贝多芬plus版自创曲目，搞得乐川几乎神经衰弱。
遂家暴升级。
乐舟也是记吃不记打，只想着挑衅老哥毫不顾及后果，再次被打得哭爹喊娘，奈何爹娘天高皇帝远，土皇帝乐川称霸王，只得咬着小手绢发誓再不作妖。
乐川这才好不容易睡了几个安稳觉，乐舟则灵机一动，又想出一招打发时间的好点子，央着他哥上网买了一大批书。
买书当然是好事，乐川让他自己加好购物车，大手一挥，全部批了，还顺丰加急，隔日便到。
乐舟得书如得黄金屋，日日手不释卷，乐川每每听到陈阿姨报告，加之几次偷偷从门缝中窥见，大感欣慰，几乎要留出老父亲般感动的泪花，甚至自觉是不是对弟弟太过严苛，要不……禁闭给他少关点时间好了。
结果某天乐川心血来潮，关怀弟弟给他掖被角，正巧看到枕头旁边搁着本摊开的名著，一眼扫去貌似通篇古文。
乐川心道弟弟竟连睡觉都在看古典名著，何愁大器不成！就是书也不放放好，遂伸手接来欲帮他整理。
一不留神，看到其中文字，淫词浪句，不堪细表。
乐川大惊，一瞧书名： 《红楼春梦》
“乐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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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川这次貌似是真的生气了，连着好几天都行踪匆匆，甚至难得回家。
乐舟睡得晚，常常半夜里听到院子大门哐当一声响，忙呲溜下床探出头去看，却是陈阿姨穿着睡袍锁了院子的铁门，正打着哈欠往回走。
乐舟有些失望：“陈阿姨，我哥呢？”
陈阿姨道：“我的小祖宗哎，快把窗户关上，一会热气进去了，你哥打电话来说公司有事，今晚不回家了的。”
“好几天没见他了，公司什么事啊？”
陈阿姨催着他：“不知道呀，你哥总是有正事要忙的嘛，你赶紧去睡觉，这都几点了。明天他要是再不回来，我打电话去问问行了吧？”
乐舟这才不情不愿地爬回床上，却又睡不着，他好像有点后悔之前那么气他哥了。
爸妈从小不在身边，一直是老哥当爹当妈地照顾他，有时候老哥偷偷躲在门缝里看他，以为他不知道，其实他一清二楚，早把关机翻书握笔一系列动作做得滚瓜烂熟。
有时候还半夜帮他看被子，其实有时候乐舟本来睡得熟熟地，被乐川笨手笨脚弄出地声音反而弄醒了，但他也不出声，假装睡熟了等他哥掖了被角又悄悄走开。
可是这几天，老哥都没来了。
他也不是故意气人的嘛，谁让他哥老揍他，乐舟又有些委屈。
要不……明天还是去道个歉……吧？
但乐川还是没有回家。
乐川在一旁翘首以盼，陈阿姨搁下电话道：“你哥说最近公司有个大案子，事情多，先生夫人都不在，他得在那看着，让你好好睡觉呢。”
公司能有什么事，老爹老娘俩工作狂在那撑着呢，平时也没见他这么忙。乐舟心里总觉得古怪，却又说不出来。
只好闷闷不乐地缩回去，发泄般地弹了首乐式自创贝多芬plus。
弹了好久也没人踹门过来揍他。
搞什么啊……亏今天道歉词背了好几遍呢。
三天后的深夜，乐川终于回来了。
乐舟早就睡得人事不知了，迷迷糊糊从睡梦中惊醒，好像有人在抚摸他的脸。他猛人睁开眼睛：
“哥？”
乐川的面孔在暗淡的夜灯下呈现出一种冷硬的弧度，他这几天似乎没有刮胡子，下巴上长了一层密密的胡茬，乐舟一瞬间似乎从他浓密的睫毛下看到了一种沉甸甸的悲伤，但很快被主人收敛，乐舟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没事吧哥？你好几天没回家了！”乐舟担心道。
“我能有什么事？”乐川若无其事道：“这几天有一笔大单子，全公司都在加班加点，爸妈非常看重，一定要我全程跟着，我干脆就住在公司了。”
“什么单子这么重要？”乐舟不解道，“咱们不是只负责收钱的黑心资本家吗？”
“别贫了，对了，有正事跟你说，”乐川没有理会弟弟的胡闹，言简意赅道：“我觉得外国语的校风还是差了些，搞得你一天到晚正事不干就知道惹事，三中葛校长是爸妈的老朋友，后天三中开学，你去三中报道吧。”
“凭什么？”乐舟晴天霹雳，他在外国语待得顺风顺水，他哥好几天不回家，一回家就强制要求他转学？
什么见鬼的深夜惊喜？
“没有凭什么，反对无效，”乐川如同专制的暴君，“明天你把东西收拾收拾，后天我送你去三中报道。”
他转身回去休息了。
留下一个快疯了的乐舟。
但他注定无法搞事，所有的路数都被识破，乐川嘱咐陈阿姨全部采取“别理他”大法，他出不去，第二天任凭他在房子里如何闹腾，都没有人来看他一眼。
乐舟几乎绝望。
他在外国语读了小学、初中和高中一年，整整十年的时间，他熟悉外国语每一颗梧桐上落下的每一片叶子，知道校门口草坪上的石雕背后刻着什么搞笑的傻吊宣言，他从盼望长大，赶紧成为在塔楼初中部上课的小学生，变成总是被高中生霸占篮球场，无比希望快快升学成为外国语巅峰的初中生，最后终于熬成了站在外国语金字塔顶端高中生，然而，他只呆了一年。
他身边的同学大都从小学就是熟悉的面孔，食堂打闹，互抄作业，一起气班主任老张，一起学抽烟，一起为争执朱蕊和唐音谁是级花而吵得面红耳热，外国语有他所有认真喜欢的朋友，认真讨厌的教导主任，认真度过的十年时光。
他原以为这样的日子还会继续，这样的时间还有很多，从教学楼到食堂的小路永远走不完。
十年外国语，真的太长了。
他知道他终有一日会离开外国语，但他从未想过是这样突兀又荒唐的方式，他没有任何通讯工具，甚至不能和之前的同学朋友说一声再见。
也许他们要到开学了才突然发现他空空如也的座椅，而那时候他已经在三中，身边没有熟悉的人，只有孤独的同一片蓝天。
但乐川并没有给他留出过多伤感的时间。
后日一早，乐舟被打包好装上车，送往城郊荒郊野岭处的三中。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转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