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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冷水梅香新生幸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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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白老给晨儿把完脉后我看时辰也不早了,就留他们吃顿在家晚饭。老爷不会怪婉儿自作主张吧?”
七姨娘的声音将王员外离家出走的神思都拽了回来,王员外猛然回神,点了点头,差点咬了舌头:“怎么会,应该的应该的,这位是……”
七姨娘笑起来,拉着他往饭桌走:“这是白老的远房侄子,叫幸生,刚来晋都不久。”
王员外心有余悸的看了幸生两眼,提在喉间的心缓缓坠了下去,这个眼神闪躲,神情慌乱,形体僵硬的人怎么会是那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祁太傅呢。
再说了,祁太傅已经死了三年了,尸体还在宫里躺着呢。
王员外落座时松了一口气,有点好笑自己的一惊一乍,传了菜还叫人上了壶酒,有说有笑的和白老推杯换盏,先是装模作样的感谢了白老再顺带吹捧了一番白老的医术高明。
最后又和幸生喝了几杯,乡下来的男人许是没喝过这么好的酒,有些贪杯,酒量又不行,三杯下肚脸上就有些红,眼神迷茫。
王员外对祁太傅印象颇深——或者不止是他,晋都所有人但凡有幸见到太傅的,大概都是一眼回味终生的,祁太傅神采丰秀风华正茂,又才华横溢性情温和,待人接物温润有礼——其实王员外能理解陛下的思慕之情,他只是在大婚之时匆匆见过太傅一面而今想来,那日太傅的一举一动仍记忆犹新,莫说陛下日日与太傅朝夕相处了。
王员外席间一边搭着话一边打量着幸生,心里惊叹真的太像了,若是单看皮囊,简直就是祁太傅再生,他双眼冒光的打量完幸生,又打量了一圈自家宅邸,不由得喜笑颜开,大概是这些日子自己善事做的多了些——路边一个乞丐冒犯了他,他没有取人性命。一个加官进爵的锦绣前程就这么送到了自己面前。
席散的时候幸生已经醉了,连站都站不稳,白老想去扶他奈何一把老骨头实在是扛不动这正值青年的小伙子,二念又男女有别,王员外热情的站起来开口:“不若这样吧,今日就留在我府上过夜吧。”
“使不得。”
“没事,反□□上客房多。”王员外大手一挥,就做了决定,“来人,带白老他们下去休息,再叫厨房煮碗解酒汤给幸生公子。”
幸生的酒品着实不够好,醉了之后乱吐,晚饭吃了什么通通吐出来,王员外在门外听着声音就觉得五脏六腑挤压似的难受,让他也有一吐为快的冲动,在门口等了半晌家仆才收拾干净打开了房门,王员外接过丫鬟送来的解酒汤,将仆人都挥了个干净,一口气把解酒汤自己喝完了。
幸生刚刚吐完,此刻有些虚弱,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嘴唇白的厉害,王员外就着昏暗烛火打量着幸生,目光若是有形,此刻已然化成了一双粗暴的手将幸生的衣衫都撕开,好叫自己仔仔细细的看。
真不愧是能叫陛下魂牵梦绕的一张脸,五官精致的比女人还要好看,王员外虽日日流连花间之地,但自认对男人的屁/股没什么兴趣,只是此刻对着这张模糊了性别之美的脸,身子某处竟然有了股莫名的冲动,再一想这人是前朝位高权重,清风傲骨的祁家太傅——哪怕是替代品。
王员外觉得自己的理智霎那崩盘了,管他是男是女,不是都可以让自己爽?不然陛下为什么放着三宫六院娘娘不要,非宠一个小倌秀公子?
王员外贼心顿起,男人又没落红,哪怕自己先享用一番在敬献给陛下,也没人知道。思及此,他的脑袋就有些浆糊,酒劲在此刻后知后觉的泛上来,让他有些变态的兴奋,那股似有还无的梅香此刻更是像一剂猛烈的催/情迷/香,他把手伸到幸生腰间,一把就要抽下那腰带。
幸生迷迷糊糊的睁开醉意朦胧的双眼,倏然瞪大了眼,一巴掌甩上了王员外那满脸横肉,然后畏惧的缩到墙角,颤声问:“你干什么!”
王员外被一巴掌甩懵了,回过神来抬手就要甩回去,却看见了幸生那通红的眼角,眼底满是畏惧恐慌,他突然有些下不去手了,暗恼这可是自己的财神爷啊,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他平复了下心情,努力真诚道:“你别怕啊,我就是想给你换件衣服,你这一身酒味,我怕你睡的不好。”
幸生神情微有松懈,身子却不动,仍缩在角落,一双黑瞳瞳的眼睛似在打量着他话的可信度。
王员外挤出一个慈眉善目的笑来,起身摊手:“我不碰你了,你别怕。我没恶意。”
幸生咬了咬唇,踟蹰道:“……真的?”
“是啊。你看,衣服还在这呢。”王员外指了指七姨娘叫人送来的干净衣物。
幸生看了看衣服又看看了王员外,打量了几番,最后慢慢把身子挪了出来,不再似刚才那边警戒,他有些自责的开口道:“对、对不起。”
“没事。”王员外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无动于衷,咧着嘴嘶了一声,“你这手劲够大的啊,这都红了吧?”
幸生怯生生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点头:“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不是故意的。”
王员外好脾气的选了个离他最远的——床尾坐下,将这辈子所有的耐心都调动出来,慢声道:“你为什么进城啊?”
幸生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又垂下头,搅着自己的手指:“家里人生病了、要、要钱、我来赚钱。”
王员外的眼睛亮了亮,送上门的羔羊还能不要?
他压抑着兴奋咳了咳:“给你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要不要,不仅有钱给你家人治病,还能让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幸生抬起头,眼底有光芒闪过,舒尔又黯淡下来,他摇了摇头,轻声道:“不行的,杀人放火的事情不能做。”
“我会让你去做那种事情吗?”王员外笑起来,“不瞒你说,有个贵人好男色,就喜欢你这俏模样的。”
王员外看着幸生眼里的惊疑不定,笑着继续加火:“你看你赚钱也是找户人家卖身为奴吧,一月五钱银子的,等你存够钱了,你家人的病还等得起吗?你若答应,不但不用为奴,还能当主子,每月有数不完的金银珠宝随你拿,还有人专门伺候你。你若有孝心,也能叫家人过上好日子,你说呢。”
幸生抿唇。
王员外续道:“你好好想想,是想累死累活一辈子当个任人差遣的奴才还是当个陪着贵人睡一觉就能过上锦衣玉食大富大贵日子的主子。”
王员外看着幸生眼底的犹豫,在加一把火,“行吧,你想吧,我先走了。”
“等等!”幸生果然叫住了他,他犹豫着开口,“那个贵人是……”
傅池痴迷祁修的事情在大晋并不算秘闻,这幸生长得和祁太傅这般相似,想来一定听过这事。
王员外笑着添了最后一把柴:“当今陛下,你若答应日后便是宫里头的贵人。”
幸生瞳孔猛然变大。
“你知道祁太傅吧?”王员外精准抓住了他眼眸里一闪而过的贪婪,微笑着俯下身,“你想想,凭你这张脸,只要你想,整个大晋都能有你的一半,你不想要吗?”
幸生的喉头上下滚动了一番,最后他闭了眼,点头。
“好孩子。”王员外笑着起身,在他头顶摸了一把,“日后成了贵人,可莫要忘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