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真香》稣是

44、桃花点点(下)

　　（三）

　　蒋母来后，蒋成邀请蔡明亮来家吃饭。蔡明亮带着女友前来。蒋母特意感谢两年来蔡明亮对蒋成的关照，希望他俩以后经常走动。蒋母看见兰兰嘴甜、懂事、非常贴心，羡慕不已，向蔡明亮抱怨起蒋成没有女友的事。蔡明亮拍着胸脯说一定要尽快帮助蒋成物色合适的女友。结果没过一周，蔡明亮就给蒋母打了电话，说有一个合适的候选，两人可以先见面聊聊。

　　蒋成并无心相亲，本想推脱，但碍于母亲的催促，只好做罢，装个样子也要见一面。

　　周六的下午，蒋成在母亲的监督下，穿了一身正装，下身笔挺的西裤和皮鞋，上身白色衬衣和羊绒衫，外套灰色呢料大衣。蒋母审视了一番又千叮咛万嘱咐。蒋成实在觉得絮叨，赶紧出了门。

　　约会定在一家茶餐厅，蒋成提前5分钟到了，坐在桌边发呆，尽管不指望能有什么结果，但他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形，毕竟这是第一次相亲。蒋成收到了姑娘的微信，说她有点堵车，差不多快到了。

　　过了大约七八分钟，一个穿着卡其色大衣的女孩走了进来，他环顾餐厅，似乎在找人，蒋成觉着可能就是这位姑娘，赶紧站起身，冲姑娘招了招手，很有礼貌地说：“请问你是舒娟吗？”

　　姑娘也意识到这位可能就是相亲对象蒋成，掬起笑容道：“你就是蒋成吧，我是舒娟。”

　　蒋成一看这个姑娘比蔡明亮说的实际年龄显得成熟一些，脸型微胖，身材中等，不算有特点。实际年龄比蒋成小2岁，但看上去却像蒋成的姐姐。

　　姑娘一看对面的男士高大的身形，俊朗的面容，气度不凡的举止，态度更是热情了几分，道：“你来了很久了吧？真是抱歉，没想到周末也会这么堵车。”

　　“没关系的，我也没来多久。”蒋成很大度地说着。

　　“我听兰兰说你的条件很不错……今天咱俩是来相亲的，其实就是冲着结婚来的，所以咱俩就不用太绕圈子，我先和你说说我的情况吧。”舒娟很实在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和目的。

　　蒋成没料到这个姑娘这么直接，看来相亲和谈恋爱就不是一码事。这有点像集市上物物交换，先把自己的货亮出来，然后再看对方的货色，如果双方满意就成交，如果不满意，就一拍两散。蒋成很随和地点头同意。

　　“我就是A城人，家里只有父母和我三口人，我父亲是石油系统的退休干部，我母亲是退休教师，我本人是XXX企业的中级会计，我财经大学毕业后就一直在这个企业工作，工作能力还不错，所以能胜任当前的职责。”舒娟很干脆利索的介绍自己，显得坦荡磊落，似乎还有几分优越感。

　　蒋成心想，这个姑娘的家庭条件不错，算是妥妥的中产家庭。教育背景也还行，刚工作三年就已经是中级会计了，说明工作能力确实不错。

　　蒋成踌躇间也亮起自己的货：“我们家是四川琅琊的，是个小地方；我爸走的早，我妈把我和弟弟带大的，我妈现在在家里开一个小店，钱也就只够她自己的生活费吧；我目前收入还不错，能够承担我弟弟大学期间的学费，他自己也兼职干些家教的工作挣些生活费。我目前是公司的技术总监，收入还算比较高。”蒋成干巴巴地说着，觉得越说越没意思，就好像在拿家里的粮食换媳妇。

　　舒娟听得很认真，然后意犹未尽地说：“哦，那你家也是三口人，不过还好，你弟弟大学毕业后，你压力就小多了。”

　　蒋成觉得舒娟不愧是财务专业的，太能算计，敷衍道：“嗯，还行吧。”

　　“你现在租房子住吗？”舒娟问道。

　　“我买了一个90平米的房子，目前住在自己的房子里。”蒋成道。

　　舒娟眼睛一亮：“没想到你毕业时间不长，都有实力买房了。”

　　蒋成心底升起了几分厌恶，没表态。

　　相亲就在查户口式的过程中结束了，蒋成一直应付着，最后把舒娟送到了地铁站。

　　蒋成还没到家的时候，就收到了蔡明亮的微信：“舒娟觉得你还不错，希望能继续走着。看来这个姑娘对你印象挺好的。”

　　蒋成却铁石心肠地答复道：“我对她没有什么兴趣，不希望再见面了。”

　　蔡明亮赶紧给他打了电话：“老蒋，怎么啦？”

　　蒋成平静道：“没怎么，就是觉得和她没感觉。”

　　“才见一面就知道没感觉吗？她家庭和个人条件挺不错的，我觉得可以骑驴看唱本，走着看呢！”蔡明亮坚持着，希望蒋成再考虑一下，不要马上拒绝。

　　“我看人是很准的，见一面我就知道有没有感觉。”蒋成很毅然地说。

　　“不是我说你，你总是这么武断。之前和余珊分手也是这么断然，你就不能想清楚了再决定？我先不给舒娟答复，你晚上回家好好想想再答复我！”蔡明亮有点生气地挂断了电话。

　　蔡明亮的话就像一把刀子扎到了蒋成的心口上。和余珊的分手是不是一个错误，是自己武断行事的最好证明吗？他从内心也在怀疑自己，不成想今天被蔡明亮先说了出来。

　　蒋成垂头丧气地到了家。

　　蒋妈一看他颓然的样子，觉得可能不成，安慰起儿子来：“阿成，别灰心啊，这不是第一次相亲嘛，你也没什么经验，不成功也不要紧，下次再接再厉。”

　　蒋成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了。蒋妈在厅里叹着气。

　　…………

　　蒋成拒了第一个相亲对象以后，菜明亮又撺掇着给他介绍第二个，可蒋成一直不同意。蒋妈和弟弟都回去了，他更不愿意屈尊降贵地去讨价还价。他把周末的时间都用来加班或者是学车，现在有了驾照，他想尽快买一辆代步的车，以后加班再晚也不用担心交通的问题了。

　　（四）

　　余珊只要晚上不上课，就去白耀东的咖啡厅里喝杯饮料或者吃点甜点，权当晚餐了。

　　白耀东也乐享其成，连着三天都送一份免费精致的餐品，说是VIP馈赠，余珊也有点开始怀疑他动机不纯了。

　　“白耀东，不要免费送这些甜点了，如果你还送，下次我可不敢再来你咖啡厅了。”余珊很郑重地对白耀东说。

　　白耀东有点尴尬地点了点头道：“好的，你只管安静地坐着好了，我不会打搅你的。”

　　余珊还是坐在右侧靠近窗户的座位上看书。突然静谧的气氛被一阵冷风破坏了，一个年轻的姑娘从门外走了进来。姑娘穿一身长款的白色羽绒服，波浪长发披肩，面容明丽，红色的唇特别惹人眼。她看了看前台，又找了余珊左侧的桌子坐下。即刻脱掉羽绒服，露出了长绒纯白色的兔毛衫，下身是一条破洞的牛仔裤，膝盖上红通通的肉皮从膝盖上的破洞透了出来，在冬日里显得很扎眼。

　　服务生小姑娘跑过来问：“小姐，你要点什么？”

　　“你们老板在吗？”姑娘似乎认识这里的老板。

　　“……在。”服务生踟躇地答道。

　　“让他出来。”小姑娘很不客气地说。

　　“请问您找他有什么事吗？”服务生小心翼翼地问着。

　　还没等这位姑娘张口，白耀东就从一个门帘里走到了前厅。小姑娘刚还一本正经地刁难服务生，立刻换上了灿烂的笑容：“耀东，你几点下班？”

　　白耀东先看了一眼余珊，然后很窘地问那姑娘:“你来这里干什么？”

　　“等你下班啊，然后一起去喝酒。”小姑娘谄媚地笑着。

　　“我不去，你自己去吧。”白耀东语气很强硬。

　　“作为客人，你们也要招待一下啊！”女孩突然收敛了笑容，郑重其事起来，把一支腿放到另一支腿上翘着，破洞里的膝盖红通通地晃着。

　　“您要点什么？”服务生礼貌地问着。

　　“我要一杯雪顶摩卡和一个凯撒鸡肉卷，再加一个巧克力提拉米苏！”女孩郎朗地点着餐。

　　白耀辉瞪了她一眼，扭身就进了操作间。

　　女孩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打着电话抱怨道：“白耀东……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不跟咱们混了，他不去！”

　　“…………”

　　“看我怎么讹他！”姑娘挂了电话，把最后一口蛋糕塞到了嘴里，她喊道“服务员！”

　　服务员小姑娘跑了过来。

　　“结账！”这位姑娘平静地说着，但没见她掏钱包或手机，“不过这个账……让白耀东结好了，他欠我的钱。”

　　服务员小姑娘着急了，搓着手，不知如何是好。

　　“别担心，他会愿意买单的！”姑娘拔起腿就走，又一股冷风袭了进来。

　　白耀东静静地从操作间里出来，冲服务生点了点头，打消了服务生的顾虑。

　　“是你女朋友吗？”余珊问道。

　　白耀东竭力辩解道：“她也配做我女朋友？就是以前一起玩的发小，整天死缠烂打的。”

　　“既然是朋友，干嘛不好好跟人家说话，态度这么不善。”余珊想教育一下这个小年轻。

　　“呵呵……态度不好，还缠着；态度好了，还不得骑到我脖子上！”白耀东轻蔑地说。

　　“那为什么以前玩的好，现在却不一起玩了呢？”余珊有些诧异。

　　“我总不能永远长不大吧……”白耀东两只眼睛炙热地望着余珊，欲言又止地停在了原地。

　　余珊觉得白耀东的神情很熟悉，这是一个男人在表达渴望，原来白耀东不是他想象中那个稚气的大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