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真香》稣是

11、暗流涌动(上)

　　（一）

　　彭飞主动来找余珊交接工作，余珊问是否离职的日子已经定了，他说是，而且是两周后就办离职手续。
　　“咱们一般至少是提前一个月申请离职，你这个怎么能那么快啊？”余珊有些奇怪。
　　“老大体谅呗，我这个着急去新公司入职，没办法呀。”彭飞道。
　　彭飞比余珊大一岁，是个佛系、新潮、文艺的小青年，平时楚芸就爱拿他开玩笑，他也不生气，有时怼两句，更多时候笑笑而过。不过他做事的能力还是不错的，尽管不太喜欢加班，但做事效率很高，老板批评时，态度也积极诚恳，你说改咱就改，脾气是真好，所以平时大家相处的还是很融洽的。
　　“你去哪个公司啦？”楚芸好奇地问。
　　“一个不知名的小公司，告诉你们也不知道。”彭飞似乎不屑于说。
　　“那他们给你什么好处了？去那么个小公司。”楚芸更好奇了。
　　“薪水更高一些罢了，最主要是离家近一些，我这个人懒，早上想多睡会儿，每天花很多时间在路上，感觉自己就在浪费生命！”彭飞道。
　　“好吧，你这个理由还说的过去。如果去那里不开心，还可以回来找我们嘛。”楚芸又揶揄他。
　　余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余珊接起道：“请问，哪位？”
　　“余珊，我是红波，你现在有空吗？”洪波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
　　余珊奇怪，怎么会是洪波给自己打电话呢，他们以前很少有工作交集，一定和“城市之光”项目有关。
　　“有空。”余珊答复道。
　　“那你来趟1025会议室，我们在这里等你。”说完，洪波就挂了电话。
　　“我们”是指谁啊？余珊觉得很诡异。
　　赶紧乘了电梯上到10层，七扭八拐地就到了1025会议室。余珊看见只有洪波和许总坐在里面，而且二人神色都很严肃的样子，她不由得有些紧张。
　　许总先张了口：“小余啊，在‘城市之光’这个项目里，你的设计工作完成的很出色，我们这次能赢得这个标，你在其中贡献了你的一份力量。”
　　听许总这么一讲，余珊的心放松了几分。突然又听许总说：“但是啊，我们这次的竞标过程是有惊无险的，我们自己可能没感受到，但我们后来从客户那里了解到，我们的方案和其中一家的方案在某些功能上是高度一致的，甚至在排版结构上都是一致，只是我们的方案包含了更多的智能化功能，细节做的更好，他们才选中了我们，但他们也高度质疑两家公司有一家是有抄袭行为的。”
　　余珊听到这，就像被雷电霹了一样，人都懵了，由于设计是她一人完成的，出了问题，肯定要先从源头找起。
　　她情绪有些激动，说：“许总，我用我的人格和生命发誓，我是这个产品的设计师，我绝对不会泄露产品设计给其他公司的，每个产品设计方案都是我孕育的孩子，我是不会害我的孩子的，而且这么做就是砸了我自己的饭碗和毁了我的职业生涯，我总不至于疯了吧？”
　　许总看余珊情绪波动太大，赶紧说：“余珊，你先别激动，我们不是怀疑你泄露了设计方案，千万不要那么想。”
　　站起来的余珊又被洪波拉着坐了下来。
　　许总接着说：“你听我说，我们怀疑这个泄露的版本只是我们第一次开会审核的那个设计版本，因为客户反映那个版本没有更多的智能功能，而且说那个订餐提醒功能里的文字描述和我们的设计是一模一样，这也是客户认定有抄袭的一个关键点。你好好想想，当时这个设计版本都发给过谁？”
　　余珊想了想说：“我记得会议结束时，洪波让我发给大家，我就发给了几个主要相关人，那个邮件你们应该也收到了吧？后来我就再也没给任何人发过设计文档了，除了研发部的几个同事，别人也没看到过我们的设计方案。”
　　许总说他没收到，洪波说他收到了。洪波打开邮箱看了一下，一共就几个收件人：蒋成、赵子松、孙立秋、张宏光和洪波。设计方案并没发给市场部的谢莉和许总，主要是因为他俩不需要撰写文档。
　　许总和洪波看了几个人名，沉默了一会儿。
　　许总对余珊说：“小余，不要想太多，不是怀疑你，我们需要做一些调查，必须了解到更多的细节，所以你专心工作，也不要和别人说起这件事。”
　　余珊点点头，稳定了一下情绪，说：“好的，我不会和其他人说的，也希望尽快能调查清楚。”
　　余珊边走边想，如果泄露的只是第一个设计版本，说明泄露者只拿到了第一个版本的设计，很有可能就是从她发的邮件里得到的设计版本。那这个泄露者很可能就是邮件里的收件人。她觉得泄露者很可能不是研发部的，因为如果是研发部的人完全可以提供更新版本的设计甚至是演示代码。那也就排除了蒋成，赵子松和孙立秋，就剩下了张宏光和洪波。她觉得不太可能是洪波，洪波是这个项目的产品经理，他呕心沥血，余珊太理解洪波会如何对待自己的产品。她把怀疑定焦在了张宏光的身上，联想到那天她看见了伟创力那个穿蓝色西服的男人，张宏光最近神不守舍的状态，她基本能断定就是张宏光干的。

　　（二）

　　这几日，每当余珊看到张宏光就全身都不自在，她突然觉得他不再是以前那个令他敬仰的张总。不管一个人能力有多强，一旦他失去了道德底线，就会被扔进垃圾堆。余珊也不像以前那么频繁地去敲张宏光办公室的门了，一般也就应付地谈谈工作，其余的话全没有。这让余珊觉得好难受，她不想在张宏光的团队工作，甚至令她感到可怕。另外，她不知应不应该把关于张宏光的事告诉许总他们，她又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么做太不严谨，要万一不是他呢。
　　余珊精神恍惚着，甚至因为上个厕所，就把水杯落在了休息间里。还没等她走远，有人喊她：“余珊，你忘拿水杯了。”
　　余珊回头一看是蒋成。她闭了眼用手一拍自己的脑门，说：“你怎么知道我忘拿了？”
　　“因为他认识你水杯呗！”赵子松憨皮赖脸地笑着。
　　余珊觉着自己问的话简直太蠢了，因为她看到蒋成的脸都红了。
　　余珊对蒋成说：“谢谢！”然后快步回到休息间拿了水杯就回西区了。
　　赵子松捅了捅蒋成说：“这妹子真挺不错的，你要是喜欢，就赶紧下手。她现在忙的没有男朋友，可随时有人会对她下手，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蒋成有点窘，但真心地点头。
　　赵子松笑了：“看来你是真动心了，哥哥我可以帮你撮合……”
　　蒋成和赵子松回到东区的工位上正准备干活。孙立秋走了过来，站在过道招呼大家：“咱们这个月的团建搞点什么好呢？大家有什么建议吗？”
　　赵子松说：“搞什么都没气氛，一群大老爷们在一起有什么劲啊！”
　　研发部的小伙子们就好像被点燃的炮仗，一个个都炸了，完全表示共鸣。
　　“那好办啊，我们联谊一些别的部门的一起去，你看哪个部门的女生多？”孙立秋脑洞大开。
　　“市场部，财务部，人力部、行政部，设计部都行啊！”有人建议道。
　　“财务部和人力部的就算了吧！” 有人插道。
　　“为啥？”有人好奇。
　　“财务部的年纪都太大，一般都是妈妈级别的；人力部的人感觉不好乱说话……”有人解释着。
　　“怎么能搞年龄和专业歧视呢？啊！”孙立秋突然喝到，转而又很正经道：“那就不联系那两个部门了。”
　　大家哄堂大笑，整个东区都沉浸在喜悦的气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