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记》》水初容

5、曾豆豆的爷爷

　　5.尘封往事

　　你可知道你的家族故事？

　　也许，你觉得并没有什么好讲，但也许你忽略了很多被时光掩埋的往事。

　　曾氏家族
　　昨天是曾豆豆的九姑姑的生日，也让曾豆豆感慨爷爷的儿女最小的都五十岁了。自从爷爷去世以后，原本庞大而具有凝聚力的曾家仿佛一夜之间成了一盘散沙。之所以会如此，就要从曾豆豆们家错综复杂的家庭关系说起;
　　曾豆豆的亲奶奶是爷爷的第二位夫人，爷爷一共有九位子女，他是一位坚强果敢的老人，是曾豆豆们曾家的主心骨，但他的运途多舛。爷爷年少时候爸爸是军官，在南京大屠杀的时候他的父母双亡，爷爷一个人逃难到了四川投奔曾豆豆们的远方近亲。
　　后来爷爷在长江边上安了家，修建了庞大的砖瓦厂，住进了人口众多的大四合院。后来“□□”抄家，眼看过上好日子不久的爷爷又被打回了解放前，紧接着又遇到了□□。
　　这期间爷爷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但关于曾豆豆这位“大爸”的死因一切都是个迷，甚至不知男女，曾豆豆的二姑姑和三姑姑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年少青春的姊妹花，一个嫁给了干部子弟，一个远赴援疆成为知青，没想到自此一别，竟是山长水阔。从此两姐妹半生难有音讯。
　　而后来曾豆豆的“四爸和五爸”据说是双胞胎，但因为曾豆豆的大奶奶没能捱过那段艰难岁月，所以爷爷一夜之间妻亡子死，他成了年近四十的鳏夫。

　　于是曾豆豆的亲奶奶出现了，也就是曾豆豆爸爸“八哥”的妈妈，她为曾豆豆爷爷生育了两男两女，可惜英年早逝曾豆豆从未见过她的模样。只是从姑姑口中断断续续的故事大概推测到了大概：奶奶嫁给曾豆豆爷爷的时候非常年轻，20岁还不到，那时候的婚姻并没有多少爱情的成分，不得不悲哀的承认，奶奶当时住在山寨里，嫁给爷爷很大部分是为了成为“城里人”。从后来爸爸很以自己是城里人感到自豪可以看出，那个时候乡下和县城真的是有天壤之别，所以为了能“进城”当时的人们可谓是绞尽脑汁。
　　据说奶奶脾气极坏，也许因为爷爷的年纪始终比奶奶大了一轮多，所以尽管爷爷性格温和，百般迁就，奶奶还是一个总是暴跳如雷的形象，甚至经常对她的几个爱打闹的孩子大打出手。给曾豆豆的爸爸和九姑姑留下了不少童年阴影。
　　曾豆豆想那是特定的大环境下压抑的一种变态宣泄，每天的“批斗”和“抄家”扰乱了淳朴人们的祥和生活，大家都变得一点火就能着一样敏感，暴怒。那是时代的悲哀，在那样的熊熊烈火中，曾豆豆的亲奶奶刚生下曾豆豆姑姑没几年便去世了。

　　曾豆豆无法想象，在温饱安危无法解决的时候，曾豆豆的二姑姑和三姑姑，是怀着怎样的忐忑和无奈走进了婚姻，所幸那个年代的男人都很有担当，曾豆豆的二姑姑和二姑夫一直是曾豆豆们家的恩爱典范，二人鹣鲽情深相互扶持将近一个世纪，生育了三个胖乎乎的小胡子，后来表哥们又各自成家立业，娶了貌美如花的表嫂们曾豆豆又有了三个可爱的侄子侄女。
　　曾豆豆的二姑姑，靠自己特有的女性特质，很能吃苦乐观积极、甘于平凡，如同一个任劳任怨的老黄牛，默默为这个家无私奉献着。
　　她是一个几乎完美的中国传统女性，几乎一生都在牺牲，年轻时候为了不给爷爷奶奶负担，她早早嫁了人；姑父身体不好，所以几乎都是二姑姑一个人支撑起了家里四个大老爷们的日常照料，她就像个陀螺马不停蹄地盘旋于厨房与菜市场，她总是那样忙碌，打扮质朴，大半辈子了还是简单的短发一脸憨厚的笑容，每次看到家里的兄弟姊妹都是特别热情。
　　要不是看到以前二姑姑没出阁前的照片，曾豆豆不会明白：哪个女人不爱美，只是她把一切奉献给了家人。
　　前几年姑父因为疾病离开了人世，而曾豆豆的二姑姑本来看似平和却在一个月以后不治而终，二人向来端正严肃，并不见有多亲昵，这大概是中国传统婚姻的常态，却是生死相随到令人唏嘘不已。
　　而曾豆豆的三姑姑后来即使远在遥远的新疆，但她依旧会每年给家里寄来她每个月的津贴。后来她在新疆成了家，三姑父是山东人，人高马壮，讲话声音如雷贯耳，可能因为口音差别太多，回来过一次跟大家却不甚能交谈通畅，常常急的三姑夫抓耳捞腮。个性率直脾气火爆的三姑父便索性一连十多年没再回来了。曾豆豆不知道三姑姑和姑父是怎样相识的，不过听过说一个现象：大概就是那时候援疆知青的成婚，就是男女各站一排然后转过身来，你看到的是谁，谁就是你的终身革命伴侣了。
　　这个方法据说在当时很受用，现在听来却是让曾豆豆觉得不可思议。
　　三姑姑和三姑夫的感情甚笃，生了一儿一女，也许偶尔会有口角，可远在天边的三姑姑即使想跟家里人哭诉，而漫天黄沙也只得将她的呜咽埋藏了吧。
　　三姑姑在几年前回来过一次：那时候曾豆豆看到她大吃一惊，边疆的黄沙让她看起来饱经风霜，脸上布满了皱纹，跟家乡相同年龄的妇女相比，她显得过于憔悴，曾豆豆们都很心疼她，但曾豆豆明白她骨子里的性格还是曾豆豆们曾家人特有的温顺平和，她深深的眷念家乡。
　　说来也传奇，曾豆豆三姑姑的这个儿媳妇竟然就是曾豆豆们家附近城镇的姑娘，她跟曾豆豆任勇表哥网恋了十年以后终于修成正果，两人感情好的儿子都8岁了还是很亲昵浪漫。曾豆豆看了很是羡慕，在听表哥深情讲述：他们恋爱时候，表嫂一股脑从四川飞到伊犁找他，看到表嫂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他就决定娶她，甚至愿意放弃在新疆的一切，不顾他暴烈性格的三姑夫的强烈反对，毅然决然来到表嫂的城市，两人一起打拼开疆拓土，拥有了自己的电脑公司，后来把三姑姑接了回来，她才终于时隔几十年回到故土。
　　爱情是需要勇气的，所幸的是曾豆豆的二姑姑和三姑姑都找到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人。
　　这就是曾豆豆们家第一个奶奶和她子女们的故事，而曾豆豆的亲奶奶的故事，你还想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