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第 164 章 正好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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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京里开始有大量人家挥舞着大把银子却找不到人修建冲水公厕，其中不乏高门大户，贾珩一寻思，虽然贾璜卖水泥赚了不少钱，但是哪里有接工程赚得多。且这也是结交那些豪门大户的好时机，便有了自家单干的想法。
不过苦于时节不对，不然早在他想到之前就多得是人开始了。
别看贾璜那水泥卖到爆，买水泥的人中十亭有九亭是回家抹室内地面的，用细石子砂子拌上水泥抹得地面光滑耐水灰小。临近过年，但凡有点积蓄的人家都想给自家屋子铺个干净的地面向亲朋好友展示一下自己去年过得相当不错。因而非但水泥大受欢迎，连那些正好因为工地冬季停工失业的大量建筑工人也抢手起来。
想当然，打个细石混凝土地面没有太多技术难点，甚至贾璜在售卖水泥时还会免费告知最佳配合比，聪明的人看上一遍就会了，导致没过几天帮人打室内地坪就只能赚一份辛苦钱。
更多手头紧张家里劳力充裕的小户人家则是先去帮人干上一天活，一两天就学个七七八八，然后买好水泥和砂石料，一家老少齐上阵抹自家的地面。
混凝土施工工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普及开来，包括一些健壮妇人都掌握了该技术，这点连贾瑛都没想到。他费尽心思推广了半天，出钱又出力，也不过是让一部分工匠掌握了技术，结果还不如贾璜卖个水泥效果好。
就在贾珩长吁短叹时，他家四小子贾芹跑来说老大知道冬季施工的法子，顿时让他眼前一亮。便让贾璜交了出来，一开始那个傻小子不肯，怕荣国府那边追究，还是他说找个挡箭牌在前面顶着，又有四小子在旁边说工人大量失了生计，宝玉仁义想必不愿见他们衣食无着，如此这般才不太情愿交出了冬季施工方案，并推荐一个技术靠谱的人来。
那人名叫赵立，倒不像他家老大一般死脑子，看他们也是贾家人，想都不想就应了下来。很快就拉了二百多个有经验的建筑工人出来，有贾菖提供的一套完整图纸和资料，赵立又是好学肯吃苦的，加上他本就能靠一张嘴皮子能拉支技术全面的施工队出来，在工人中颇有几分威望，管理水平自然也靠谱，干得倒是不错，颇让人省心。
唯一不好的就是再灵活的人也有死板之处，非说自己没有冬季施工经验怕出错，一板一眼按照冬季施工方案来施工。不但现场烧火搭了架子铺了好多层毛毡给混凝土保温，还白白浪费了许多水泥制作大量方方正正的试块说是等过阵子要砸碎看看强度，一想到一车车试压块所耗费的水泥和人工，贾珩就心疼得不得了。
有心不让他继续浪费，人却说这是祖师爷立的规矩，只要做混凝土工程就少不了这一步。让贾珩差点吐血，不禁咬牙切齿。这些低贱的工匠都是被宝玉给惯坏了，搁以前还不是东家怎么说就怎么干，只要东家权力够大，哪怕明知不妥要塌方还不是硬着头皮上，哪里敢这般冲着东家龇牙。
然而他却也不敢撂狠话，毕竟有点远见的人都知道等到开春京城修冲水厕所的活必定要大量爆发，这个不比打室内地坪那样看都能看会，有一定门槛，需要专业施工队才能干。木匠、竹匠、混凝土工匠，以及会计算下料和看图纸的人，一个都少不了。
是以，但凡想赚这份钱还得靠他们这群工匠。
现在形势变了，建筑工人也就这一个月才空下来，等到开春，宝玉那头又要大量招工。不像之前是人等活，以后恐怕找个靠谱的工人还得抢着拉人头，想长长久久赚这份钱的贾珩反而得哄着赵立他们，省得那头一开工，这边人立就跑光了。
就他所知，开春宝玉在城外又有个大工程，需要不少人。就是不知道那时候自己还能留住多少工匠为自己赚钱，只要一想到此时，贾珩就头疼得厉害。
这叫什么事？
都怪宝玉做事不讲究，也不知道先了解行业行情，仗着自己有钱一上来就以一己之力把劳动力市场价格翻了个倍。那些工匠和苦力倒是个个笑开了花，可怜他忧喜参半。
在外憋屈，他的一腔怒火只能冲儿子发，都是大儿子的错，推荐赵立这个刺头，他就不知道推荐一个老实的？瞧瞧现在，连工钱也不像往年是干完再结，顶多半个月就要给所有工人结算一次工钱，反而害得他家钱还没赚多少，先往里面填两不少钱进去。
这个时候他那不省心的大儿子不说为家里分忧，反而跑过来要钱，说要把钱还给宝玉。
这不是笑话吗？
不过眼下他暂且顾不上责怪贾菖，李贵就要来了，先得把他给应对过去。当下便叫来妻子周氏，让她去王熙凤那探探口风，再看如何行事。
“你多奉承她几句，最好让她能应下担了此事，如若不行你且答应给她一份利钱。”
思来想去，贾珩还是想将麻烦在荣国府内部给解决了，宝玉还是个小孩子，最好哄骗，自己只要过去说几声可怜定然能糊弄过去。然而他后面可有几座大山给他撑腰，糊弄得了宝玉却要惹翻那几个，实在不划算。
老太太一品诰命夫人，又是老祖宗，就连族长贾珍也不敢违逆她的意思，她要发话，自家可没好果子吃。
还有贾政，是他最惧怕的一个。如今宁荣二府式微，有实职的就他一个，原本想着他并非科班出身，又被放到工部那个冷衙门，定然难以升迁。好比宁国府亲家秦业，正经的举人出身，熬到了六十多岁仍然不过是一个九品营缮郎。
毕竟要想升迁要不在三年一次的京察中得上上，这个几乎不可能；要不就是连续两回京察全得上中或者三回京察得中上，但凡中间断了一回就得从头再来。然而工部活少人多，没地方刷政绩，因而能得个中平、中下不降等去职就是万岁。再加上出身国公之家，勋贵之后，想要升官更是难上加难，没看敬老爷考中进士不照样抵不过官场排挤，名利大灰之下跑到道观胡孱去了。
不曾想，在这种环境下，看着天天没做啥事的贾政竟然把自己官位从一开始的六品主事刷到了从五品员外郎。若非去岁因力挺太子恶了皇上，硬是被借着荣国府马棚奢侈一事在京察中降了一等，恐怕这会子已经是正五品了。
所以贾珩并不敢小瞧贾政，不像其他族人那般因其从来不管族中事物，且又表现得谦恭礼让、端正君子、耻于谈利就会真的认为他迂腐没手段。
再一想到当初宝玉因为抓了胭脂被宾客暗中嘲讽，贾政竟然护犊子到不惜自爆，硬生生用一句将来必是酒色之徒将所有矛头引到自己身上。贾珩更是惧怕自己前脚糊弄人家儿子，后脚被人老子暴揍。
还有王夫人，虽然没啥能耐手段，但有个好娘家好哥哥，她哥哥王子腾位高权重还最是护短。
然而老太太也好，贾政也好，虽然让他顾忌，却也抵不过财富诱人，一个月就能净赚几百两，一年下来足有好几千两，能抵他家除了房子外的所有家资，实在收不了手。何况这还是份长长久久的生意，贾珩现在只希望王熙凤能够将事情大包大揽了去，把苗头掐灭在荣国府里头。
不过等他媳妇从荣国府回来，贾珩一问，就知道白跑一趟。论精明，十个周氏加在一起也赶不上王熙凤一根手指头，回来她丈夫一问之下才发现似乎忘记说正事了。
可把贾珩气得够呛：“你说说你，干啥啥不行，专程跑去一趟结果连个话都问不明白？”
周氏自知理亏，闷不吭声，任由贾珩抱怨个不停，心中却委屈得不行。
人和人是不同的，她本就不善言辞，见到外人就羞手羞脚面红耳赤，偏偏夫君说人家贾璜之妻金氏有能耐，一嫁进来就同两府的管家奶奶打好关系，还把娘家侄子给塞进族学中。非要让她也跟着学上一学，逼着她也去那两家走亲戚串门。
尤氏话少又不太热情，她坐那又不知道说什么，尴尬得要死。好在还有个能说会道的王熙凤，不用她多话，听着就是了。哪怕一时两人都无话也无妨，凤姐儿一天不知要说几车的话出去，解决多少问题想多少事，正好利用这种待客无人打扰时静静想些事。周氏安静，没话时就自己低着头也不乱瞅，歪打正着，倒是入了凤姐的眼，这才有之前能帮着大儿子贾菖谋事的机缘。
然而这次凤姐已经恶了她，如何能顺了她的意，虽然还是热情，却也只是虚应客套，只周氏自己没看出来罢了。
因为周氏无功而返，贾珩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且看看那李贵要做什么？要是过分他肯定要反应给族里，就算是嫡支也不能太欺负人不是？
第二日贾珩早早便端坐在堂屋等待李贵，直到快中午，才听门人过来报李贵来了。他倒是有心摆出主子架势，到底心虚理亏，听到外面脚步声近，不由自主走到堂屋外，下阶相迎。
“贵客临门，不知宝玉交代了什么？”
贾珩紧张，虽然他打定主意哪怕去祠堂哭太爷也要把这门赚钱的生意长长久久给做下去，但是水泥只有葫芦窑能产，离了它，可就什么都干不成。
是以，即便李贵只是一个下人，他还是好声好气，不到最后时刻绝不撕破脸。
见到贾珩的态度，李贵心里有了底，知道此行不会有意外，却也没有因此给他好脸色，毫不拖泥带水说明来意。倒是让贾珩暗暗庆幸，忙不迭点头：“应该的，应该的，那些试块工地都留着呢，随时可以检测。”
李贵不禁大失所望，他还琢磨着以检测不出来为由让他砸掉重新浇筑呢，没想到人家倒是准备充分规范施工，竟然做了试压块。不过想到贾菖在工地一年多，会有此举倒也算正常。
二爷可是再三强调质量安全大于进度，想来他是听进去了。
“那行，捡日不如撞日，这就去看看。”
贾珩长长松口气，幸好赵立一意孤行非要留置试压块，不然他不知道要赔多少钱出去，如今倒还好，只需要出点小钱让李贵帮着检查一下强度这事就算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4章 第 1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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