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是个工程狗[综无限]》报春鸟

138、第 138 章 金护杂

　　金护杂七杂八想了许多，从贾瑛的神异之处，又到给太子培养最可靠的羽翼，脸色越来越严肃。不由让旁边的金律紧张起来，想到金护对勋贵不甚热络的态度，甚至忠顺王叔为妻弟求官职时大发雷霆，即便皇祖父压着给了五城兵马司一职，仍然把裘良父子二人喊来痛骂一顿，给裘良留下一个印象深刻岗前训话。

　　便以为他不喜自己与贾瑛多接触，然而难得有个年龄相当的小伙伴，真让他以后不再打交道似乎也做不到，何况贾瑛出自荣国府，是他的天然同盟。

　　两只手捏来捏去，半晌才说：“贾家虽然勋贵出生，但并不傲上……”

　　金护闻言就知道太子也和众人一样误会自己，认为迟早要对勋贵世家下手。遂摇头道：“他们傲上不傲上不是最关键的，主要是对朝廷有用没用。只要有大才，傲慢点又有什么，不怕他们恃才傲物，只恨他们仗着祖辈荫庇，耗用大笔财物养出的子孙不成器，还想又仗着关系和祖宗脸面跑来问我要官。

　　一国财富是有数的，一半尽入勋贵世家执手，他们占据如此之多的民脂民膏，原该为国朝培养出众多栋梁之材，可惜一代不如一代，现在的那群勋贵子弟悄悄是个什么玩意儿？

　　勉强能看的也就定城侯家的谢鲸和荣国公之后贾瑛。”

　　金律的眼睛蓦然瞪大，原来父皇针对的不是勋贵世家，而是因为他们占据近半财富却没能为朝廷培养出足够的能用之人；恰好勋贵却认为自己祖上对朝廷有功，理应被优待却被父皇用继后为代表的寒门所打压，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矛盾点，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金护看儿子瞪大的眼睛，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谆谆教导：“享受多少民脂民膏至少该付出同样多的努力，为百姓做点事实，不然受之有愧啊！”

　　寝宫内的地龙已经烧起来，顺着地面上的金砖向上散发出丝丝缕缕的热气，父子二人却没有一个察觉到。特别是对温度敏感的金律，他一心沉浸在自己和父皇终于统一思想的愉悦中，父子之间再无以往的隔阂。

　　于是，壮着胆子问出自己的疑虑：“父皇上回的教导我回去想了许久，但有一点想不通，皇祖父似乎喜怒无常，却仍然被人称为圣君仁君？”

　　说完，赶紧捂住嘴，孙儿背后议论祖父不妥，但他实在想不通。话问出来又怕挨骂，干脆垂头用眼睛描画父皇腰间的九龙玉佩。

　　金护闻言差点忍不住叹息一声，他心底抱怨世家勋贵一代不如一代，徒耗民力，他家何尝不是一代不如一代。索性儿子虽然有点傻，不，不是傻，是纯良，还是愿意努力的，只要自己把道理讲通，趁着他年纪小稳住心智不怕苗子长歪。

　　深吸一口气：“想要像你皇祖父那样可以由着自己性子来，那得是天才，文治武功不下于朝上诸公，想得比阁老们还要长远。此外目光如炬，不但有识人之明、用人之魄，还能明察秋毫，能及时发现其中的猫腻。”

　　对于自己父皇，金护是服气的，相比较而言，自己确实差许多，也容易瞻前顾后。至少他就不敢把林四娘提到教坊司左韶舞一职，随着她远嫁青州，他已经不再和先前那么防备威胁最大的恒亲王了。听闻恒亲王府内现在有点乱，王妃世子正在和五弟闹得凶，特别是礼部再一次找到理由推迟世子婚事后。

　　恒王妃认定是林四娘之故才惹得皇上厌，让礼部找借口推迟她儿子的婚事，在王府里闹得天翻地覆，却不知宗室子弟晚婚是礼部不明言的潜规则。

　　大庆沿用前朝宗室制度的同时又有创新，皇嗣想留在京最高只能封到郡王一级，能参政却没有封地，没有皇命也不能出京。而有封地的藩王则不参政，只管吃喝玩乐，一应俸禄由朝廷和地方按比例发下去。

　　没事可做的藩王和泰迪一样有着无限精力，身体力行用多生孩子来报效国家。不过这样一来，不管是户部还是地方衙门都受不了，一个藩王一辈子随随便便能生二三十个男嗣，除了世子，每一个都按宗法封爵受俸，三四代下来开始吃不消就打起了歪主意——想法子控制宗室滋丁。

　　如此就有了宗室子周岁不满20岁难以成亲的潜规则，负责宗室子婚礼的礼部总有一堆理由驳回他们的成亲请求，要是耗到他们父亲去世那是再好不过一件事，趁着热孝让他们成婚，婚礼简办能省不少钱不说还显得十分有人情味。恒亲王世子周岁才十七，恰好恒亲王又得罪了礼部，就是护着他的太上皇在破格给了他美人的前提下也不会再因此拿礼部开刀，所以原本因为父亲有半个嫡子身份可以和普通勋贵世家子弟一般正常年龄结婚的恒亲王世子悲剧了。